第六章 瞥见

　　吴凡匆匆走向写字楼，

　　“吴凡！吴凡！”身后传来呼声。

　　原来是唐阿来。

　　吴凡站定等他。

　　“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唐阿来笑嘻嘻地赶上来，“昨晚没有带孩子？”

　　“昨晚轮到我老婆带，”吴凡点点头，“我休息得比较早。”

　　“他们那是……？”吴凡突然往唐阿来身后看去。

　　“哦，昨晚路面塌方了一小块，你没看新闻？那些人估计是连夜抢修道路的。”唐阿来也回头望了望，“倒快。这会儿就修得差不多了。”

　　“没看新闻。我哪有时间看新闻啊？补觉还来不及。”吴凡又看了看，“确实是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原来有一小块路面是新补的。”

　　大概是他俩盯着那边的时间太久，那边有位老人扭过头看了看他俩，笑了笑。

　　他俩不好意思地冲那老人也笑了笑，转身进楼。

　　“B区人。”唐阿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悄地说。

　　“什么？”吴凡震惊了。

　　“你没看见他们手臂上的牌子么？”唐阿来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那是B区人的身份识别标志。”

　　“他们必须时刻带着那个牌子么？”吴凡好奇地问。

　　“倒是不必须时刻带着。如果他们在B区，不带也没什么，反正那边很混乱。”唐阿来解释，“但如果在中心区，他们不带的话，到晚上没处去，被巡逻队逮到，那就有麻烦了。如果带着那个，他们就可以在‘B区工人临时休息处’免费休息。你知道，B区人肯定是住不起旅馆的。”

　　吴凡点点头：“相当有道理。”他和妻子杨锦都是大学毕业后从外地来到中心区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B区人。

　　等等！传说中的B区人，不是不用劳动么？在吴凡的老家，凡是有能力太弱、遇到难关、或者其他原因生活不下去的人，就会有机构派人带他们去B区“可怜的人，带他去B区享福吧。”　

　　除了他们吃得差些、住得差些、空气差些、环境差些……总之就是生活条件差些，以及不准生育外，似乎也没啥不好的地方了？

　　“他们为什么需要工作？”心里那样想着，吴凡也就问出来了，“不是对他们包吃包住么？”

　　唐阿来感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人总有需要钱的地方啊。再说了，B区的人也偶尔有人回到正常生活区的，他们不做那些最辛苦最危险的工作，又怎么攒到钱？”

　　唐阿来心中默默补充道：虽然从B区回到正常生活区的人，万里也难挑一。

　　吴凡想了一下：“大概那些很多是别人不愿意做的活。”

　　“很多还是对于我们而言‘非法’的活，但对于B区的‘人’就不非法了。因为他们是‘落后于时代’的‘人’，特殊的‘人’。”唐阿来纠正了他一下。

　　说话间，已经来到电梯处。于是两人都闭上嘴，不再说话。

　　吴凡按下自己的楼层，眼睛余光瞥到旁边一位女士。

　　他下意识地将手虚按在“20”上。

　　“20层？”

　　“是的。谢谢。”原来确实是昨天同一位女士。她也认出吴凡了，点头示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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