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9本护照
“今天我是谁呢？”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把萧飒吵醒。
睁开眼，萧飒竟然看到了自己，那个骨瘦如柴的，眼窝深陷的自己。
“哦，今天我是这个小鬼。”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竟然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吓了萧飒一跳。
“你……到底……是……谁……”骨瘦如柴的自己开口了，萧飒有些害怕，因为自己说话竟然不受自己控制。
“我啊，我是萧飒啊。”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开口道。
“不可能！我才是萧飒！”萧飒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并且突然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伴随着自己六年的颓废和虚弱竟然一扫而空。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很高大的男子，穿着一个黑色的防弹马甲，里面套着深蓝色的工装服，胸前还挂着一个胸牌。他留着小寸头，丹凤眼，厚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狡猾狠辣，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防弹衣？工装服？这些是什么？为什么这家伙奇怪的打扮我都叫的上名字？
那梦中的琉璃塔忽然飘飘忽忽的出现，萧飒突然知道了，这琉璃塔原来叫摩天大楼，外面的一层也不是琉璃，而是玻璃。
钢铁大鸟轰鸣着从头顶飞过。它的翅膀没有扇动，但萧飒已经不再好奇，因为他知道了，那大鸟上装着引擎，它叫飞机，自己曾经坐着它往返世界各地。
指虎、作战匕首、精钢甩棍、手枪、半自动步枪、狙击枪……
美国的地下室、欧洲的安全屋……中国的寄宿学校。
水煮肉、炸酱面、煎牛排、汉堡包、麻辣小龙虾。
婷婷、莉莉、娜塔莉、妮可……
杰克逊、周杰伦、少女时代……
丰田吉普车、奔驰轿跑车、哈雷摩托车……
智能手机、社交软件……
一厚叠各种身份的护照……
曾经出现在梦里的奇怪东西，靓丽女子，萧飒突然都记起来了。
“想起来了？”对面的家伙手里捏着一颗通透晶体，斜着脑袋看着萧飒。
“都想起来了。”萧飒说。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傻？你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现在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差一点就把咱们两个都弄死。”那家伙吧晶体塞进胸口：“世界这么精彩，你就不想好好感受感受？”
“我想。”萧飒肯定道。
他是真的想感受一下。
席梦思和沙发应该是柔软的吧……
端着半自动步枪射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坐飞机过的安检门到底是不是法阵？
汽车到底能开多快？
水煮肉是什么味道的……
娜塔莉好漂亮……
少年萧飒第一次觉得，世界很大，也很奇妙。自从六岁起，今天是他头一次想好好活一次。
当想要活下去的想法出现，对面那家伙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地球！”萧飒认得那星球。
“想不想切身经历一下这些故事？”对面的家伙问萧飒。
“我认得你，你叫肖飒，是个杀手。”萧飒说。
“快拉倒！”肖飒对杀手这个职业很鄙视：“我是赏金猎人，不是杀手。”
“但你杀过人。”萧飒说。
“嗯。”肖飒点点头：“我很强的！”
“我……能经历你经历的这些么？”萧飒说。
“当然。”肖飒肯定道：“只要你肯，就能切身感受。”
“那我愿意！”萧飒说。
在我愿意三个字说出口以后，两股意识在萧飒的主观意愿下，终于融合到了一起。
一个从来没有过的记忆出现在萧飒脑海中。
“求你……帮帮我……”那声音深邃空灵，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肖飒说的。
猛然从床上坐起，汗水浸透了孝服。
萧飒坐在床上，抬起右手摸向左胸。
钉在里面的神秘晶体不见了，但肩胛骨的痛感和胸口的撕裂感还未消散。
这痛楚伴随了灵魂很久很久。
“你好啊，灵州。”萧飒笑了，深陷的眼窝凸起的颧骨，这张瘦的跟活死人一样的脸，笑起来并不是那么好看。
“你好啊，我的第39本护照！”
坐在床上，萧飒沉睡在体内的意识终于觉醒。
两股不同世界的意识相互融合，属于两个世界的记忆友好的握了一下手。
融合的不光是意识，萧飒醒来后，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四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看不见，无色无味，但就是能感觉得到的能量颗粒。
深吸一口气，这空气似乎比山间清晨的空气还要令人神清气爽。
腹部，脐下三指处有一股能量气旋，在缓缓的转动着，萧飒感觉，那气旋就像是电池，给他供给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但他依旧无法内窥。
灵州身体十二年的记忆，告诉了他关于修者一切的秘密。
在灵州，可纳天地灵气为自身所用的人类，统称修者。
上古时代，在汇灵法阵还没有问世的时候，只有精神力异常强大的人，可以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并且通过训练，让自身与天地间的灵气进行沟通。
这类人，便是修者。
但只是与天地间的灵气沟通，还只是入门阶段，这一时期被称作“窥灵期”。
随着与天地间灵气相互沟通的深入，修者会自行顿悟“内窥”之法。
窥灵期就是逐渐探寻内窥之法的过程。
这个内窥到底是什么感觉，萧飒并不知情，因为他灵魂意识觉醒之前，并没有成为修者。
但他此时坐在床上猜想，内窥的感觉大体上应该是闭着眼睛就能看到体内的“小宇宙”吧。
修者一旦内窥成功，便能看到脐下三指下丹田处的灵海，那个时候修者便会突破，修为等级会进阶至“汇灵期”。
现在，全天下的“窥灵期”修者，应该只有萧飒一人而已。
想到这，萧飒自嘲地笑了笑——当然，这笑容搭配在这张脸上，看上去并不美好。
因为汇灵法阵的出现，“有资质”的人类便会通过外力，激活自己的灵海，进而直接内窥成功，跨过最难熬的“窥灵期”，直接成为“汇灵期”修者。
汇灵法阵在灵州出现千年有余，这千余年来，便再也没有一个窥灵期的修者出现过了。
因为，大家都跨过了第一道门槛，直接从第二阶开始修炼了。
2020年，在地球生活了31年的生命终结后，肖飒的意识便在宇宙中飘荡着。
飘荡的时期并不好受，他经历的痛苦是谁都无法想象的。
肩胛骨碎裂的疼痛，海水呛进肺里的感觉，以及心脏的灼烧感一直伴随着肖飒。
他无数次地飘在宇宙中骂街。
“小爷明明没有身体了！凭什么会感觉到痛？”他想自杀，却根本没法自杀。
他只是一股意识，一股夹杂着自己30年来的记忆，并且携带者死亡时痛感的，一直被折磨的意识。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一个空灵幽怨的声音。
“求你……帮帮我……”
那声音是谁的，肖飒不知道。即便他此时觉醒成了萧飒，他还是不知道。
“我也求求你，你也帮帮我呗？”还是意识体的肖飒没好气的说：“我特么都万劫不复了！熔炉地狱也没有这么折磨人的，疼死我了！”
“我能……帮你……解脱……”那声音说。
“那我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然后，他的意识便进入了一个胚胎，自此陷入了沉睡。
那胚胎，就是当时还未出生的萧飒。
此时，萧飒觉醒了。
作为第三十九本护照，给了那个地球赏金猎人一个新的身份。
至于那个在宇宙中求救的声音，萧飒此时才懒得管。
先特么救自己吧！
看着床边睡着的小家丁旺财，萧飒轻轻躺好，用手假装虚弱地推着他，虚弱的开口道：“旺……财……”
“少宗主……少宗主么？”旺财迷迷瞪瞪，终于面露喜色，却略显猥琐：“少宗主您醒了？福伯！洪先生！少宗主醒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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