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孩童
“轰隆隆”几声巨响,一道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天空,滂沱的大雨随之而来,地上不久就泥泞不堪。
林胜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滴落的雨滴早就淋湿了身上的衣衫,但是林胜毫不在意。茅草屋里一个女人痛苦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林胜紧握拳头,这时天空的雷声更大了。
床上的女人死死的攥住床单,额头上都是汗水。
“哇……”当一个清脆的哭声从屋里响起,林胜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冲进屋里。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接生婆赶紧道喜,林胜顾不上看儿子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女人,深情的说道:“英儿,辛苦你了!”
床上的女人摇了摇头,微笑的对着林胜说道:“快来看看我们的儿子。”
看着英儿怀抱中的儿子,林胜怔怔的留下了眼泪,自己的儿子总算是出世了。
“胜,你说他叫什么名字?”谢英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孩子,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如今已经快要到了除夕了,我们就叫他林夕好了”林胜攥着谢英的手,摸着谢英的头发轻声说道。
“夕儿,我的夕儿……”谢英紧紧的抱住林夕不舍得松开。
人家的孩子都是越长大越听话,但是林夕不一样,自从那小子学会走路,整个村子都是鸡飞狗跳,不是东头少了一只鸡就是西头丢了一只鸭,甚至就连狗都不放过,指不定哪天谁家的狗被揍的鼻青脸肿,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所为,于是林夕的家门口站满了村民,都是来兴师问罪的!别人家的孩子七岁虽然也很调皮,但是这个从小就被父母和众邻宠爱的林夕已经不能叫调皮了,简直就能把整个村子给拆了。这不昨日王婶家还未成熟南瓜少了两个,不用多想肯定是林夕干的。
当林胜看到耷拉着头抱着两个青涩的南瓜林夕,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拿着一个棍子就往林夕身上招呼。还未打到身上,旁边的王婶就连忙拦住说道:“小孩子调皮而已,不要打,说他两句就好了。”王婶还怕林胜不依不饶的要打林夕,竟然还把林夕拉在身后。
“可是,这……”林胜扔了木棍直接就回屋了,这小子真是能气人。谢英只能苦笑着向王婶道歉。
“你小子,下次要摘就摘熟的,知道吗?”王婶慈爱的摸了摸林夕的脸庞。
林夕噢的一声,扔下青涩的南瓜就像兔子一样,“嗖”的一声没了身影。谢英是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没想到过几天李叔家的玉米也少了许多,这不李叔想都没想,直接找上门来,林胜夫妻两人只能又是一番低声下气的道歉,事后林夕这臭小子竟然还不悔改,竟然美名曰劫富济贫。林胜夫妻俩人看着林夕有些目瞪口呆,就在林胜这一失神的功夫,林夕就像撒开的兔子一样又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胜是一个书生,只因早些年京中科考失败,后来又在一户官宦人家做账房,只是因为看够了这些官场的黑暗,这才辞去了账房,带着妻子远离俗世,来到这个贫瘠的山村。因为林胜识字,所以平日里都是以教书为生,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日子还算是能过得去。夫妻两人很恩爱,这日子也不觉得苦。
自从有了林夕之后,夫妻两人就这一个孩子,平日里也是宠爱有加,但是林夕捣蛋的毛病却是让林胜很头痛,这小子鬼点子又很多,每次当棍子招呼到身上的时候就一转眼间就跑到了王婶的家里,王婶也总是护住她,真是气的林胜不得不把棍子扔了。
王婶早年丧夫,留下了王婶和她女儿相依为命,王婶心灵手巧,女工很出色,所以这日子还算是过得去。况且王婶的女儿小玲和林夕年龄相差无几,所以王婶早就中意林夕这小子以后长大做个女婿,所以平日里总是拿这林夕当半个儿子,很宠爱。
这一年林胜把林夕带到了学堂,不过这小子一副好动的样子,就算是在学堂也不会安分守己,墨汁都不知道泼到脸上多少次,手心都被林胜打了许多次,但是这性子依旧是好动,林胜也很无奈。不过让林胜欣慰的是林夕这小子很聪明,识文断字学习的很快,这是林胜对林夕最满意的地方。
每日下学堂林夕都能看到娇小的身影在等待着他。
“小玲,今日王婶做什么好吃的了?”林夕一脸馋相的看着小玲手里的小花篮。
“贪吃鬼,才不给你吃呢!”小玲虽然嘴上说不给,但是早就把点心都送到了林夕的面前,生怕林夕吃少了似的。
小玲和林夕手挽着手蹦跳着回家了,倒是像一对小小的璧人,只是对于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又怎么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呢。
谢英对小玲这个能干的孩子也是很满意,很喜欢,曾多次向林胜提起此事,也想给孩子订一个娃娃亲,但是不知道林胜是怎么想的,一直是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拒绝,只是说:“孩子还小,以后再说吧。”
林胜看着挂满星辰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里的烛光一闪一闪的驱散了四周的黑暗。就像人生的梦想一样,虽然夜空很黑暗,这梦想的火苗虽小,但是从未熄灭。
这一日小玲像往常一样给林夕送好吃的,周围路过的一些孩子也是满脸羡慕的看着林夕,他们有何尝不希望有个人天天给自己送好吃的。林夕恶作剧似的拿出一块点心慢慢的放进了嘴里,满脸享受的模样,嘴里还不时的发出满足的声音,“真好吃!”
林夕似乎听到周围许多咽口水的声音。“哈哈”林夕拉着小玲的小手向家里的方向一路小跑。
“小玲,以后娶了你就有福了,天天有好吃的。”林夕没心没肺的说道。
小玲的小脸刷的一下通红一片。
“林夕哥哥……”小玲娇嗔道,眼中的羞意简直就要从眼中滴落下来,但是心中却是满满的幸福。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时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茅草屋也是修补了许多次,村子里的老人也走了许多,村子外的坟岗上又多了几堆新坟,有多少淡淡的忧伤被这时间一冲而散,又有多少人走向这生命的终点?
林胜和谢英的头发在这十年中白了许多,谢英看着林胜半黑半白的头发叹息着说道:“我们都老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林胜双目温柔的盯着谢英的眼睛,握着谢英的手掌,这掌心中传来一丝丝的温暖,就像当年他们第一次见到那样,这一眼就是一辈子!
“爹,娘我回来了。”林胜和谢英脸上露出了惊喜,急忙出门迎接儿子。
林夕早已不是那小屁孩了,如今十七岁的他,求学多年,一股书生的气质令人心旷神怡,林夕的面容也是很俊秀,走在路上倒是令不少的女孩子回头,但是林夕一心求学也不想有过多的牵扯,所以身上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更是让女孩双眼冒星星。
随着林夕年龄的增长,林胜把他送到了小镇上求学,嘱咐他努力求学,希望有一天能够考取功名。所以林夕很少能够回家,这次实在是想念父母,这才向先生告假回来探望。
自从林夕去了镇子上,小玲也是很少见到林夕,但是那心中的人影却是越来越清晰,就算是时间也难以抹去吧!
只是此次回来带给林夕的却是一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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