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能不见还是别见了
从陆家出来，陆寒川的脸色一直不太好，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但手一直没松开，直到上车。
顾千千抱着诺诺，虽然坐在他身边，却觉得和他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诺诺还担心她受伤了，和她贴着脸，“妈咪，你有没有事？”
她轻轻摇头，“没事，挺好的。”
“嗯，”他还安慰她，“爷爷就是看上去挺凶的，其实他很好。”
顾千千只是笑，好是因人而异吧。
因为诺诺是他的亲孙子，所以他才会对他好，刚才她也看出来了，老爷子半点都不喜欢她。
而且陆寒川还因为她和陆旭然打了一架，又忤逆了他，恐怕他只会更加讨厌她吧。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寒川也开口了，“不要误导妈咪。”
他又抬头看她，叮嘱她，“以后能不见面还是别见了。”
虽然明知道他说的是陆家人，可她听了这句，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她上次对他说了那么重的话，他该不会是借这句话表达什么吧？
她扭头看向窗外，因为对北市不熟，车窗外的风景半点都不熟悉，但她能感觉到，这不是回去的路。
他会带她去哪？
等车到了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时，她才觉得意外，“这是哪儿？”
车子停下，陆寒川先下车，过来帮她打开车门，又把诺诺抱下来，才面无表情地说，“带你见家长。”
顾千千下车时看了眼四周，猜到了这附近应该有墓园，就没多问，跟在他的后面。
公墓门口有卖花的，她拉住了他，“咱妈喜欢什么花？”
“康乃馨。”脸上严肃硬朗的线条，因为她一句“咱妈”而柔和了许多。
顾千千买了一束色的康乃馨抱在怀里，跟在他身后。
上山的路不太好走，他停了一下，抱起诺诺，又朝她伸出了手。
她刚把手放上去，就被他紧握住了。
到了半山腰，来到一处墓碑前，他把诺诺放下来，松了手，随即弯下腰把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给扔了。
顾千千把半靠在墓碑上，手就被陆寒川牵住了。“妈，这是千千，我带她过来看您。”
“妈，我是千千。”
照片上的人无声地笑着，眼睛眯起月牙般的形状，像是很满意。
诺诺也乖乖地喊了一声奶奶，余下的，皆是无声。
陆寒川没有说话，顾千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也没有在这儿待多长时间，陆寒川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车子先送她回了她租的房子那边，刚好陆寒川在快下车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
她觉得他应该没有其他话要说，就直接下车了。
然而没走多远，他就从车上下来了，手机还没挂断，匆匆对她说了一句，“明早八点在民政局等我。”
顾千千先是一愣，而后头也不回地赶紧离开了。
回到家里，关上门，有些脱力地靠在门上，心里却止不住地难过。
他们已经在江城领证结婚了，再去民政局，只可能是办离婚手续。
他也一定发现了，她只会给他惹麻烦，又只会逃避问题，让他太累，才心生退意吧？
可是，为什么离婚之前，要带她去见他妈妈？
为什么在她喊“妈”的时候，不阻止她？
她还以为，这是陆寒川认可她身份的一种方式，可转眼……
眼泪无声地落下，身体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
和他离婚，一直都是她所希望的。
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也是她让人送给他的，离婚明明就是她提出来的，怎么现在的人却是她自己？
不过，离了也好，她不想再耽误陆寒川了。
离吧。
虽然想通了，可心里还是不好受，晚上她连晚饭都没有吃，天一黑就直接关灯睡觉了。
可睡了大半夜也没有睡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们的曾经。
越想越觉得痛苦，干脆爬起来逼迫自己写剧情，可是写到一半，又写不下去了。
眼泪全落到键盘上，眼前一片模糊，完全看不到屏幕上的字。
她哭了一会儿就去洗把脸，倒在，还是忍不住给他发消息，“可我没带户口本，没有身份证。”
他没过多时就回了，“我让赵光帮你拿过来了。”
她没再说什么，倒是他，后来还发了一条，让她早点休息的消息。
顾千千根本睡不着，短短的一千多字，写了一个通宵才写完。
她不想失约，早早定下了闹钟，等闹钟响了，她才关了电脑，去洗脸化妆。
镜子里的人憔悴得像女鬼，好在她技术高超，遮住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和的黑眼圈，把自己变得容光焕发，然后换上漂亮的裙子，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到的时候还是晚了几分钟，陆寒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她的时候，他还有些惊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她不想被他看轻，强扯出一抹笑，“为什么不来？”
他想牵她的手，但被她及时躲开了，都要离婚了，再做这些，不会觉得多余吗？
话不多说，“走吧。”
她迅速走在他的面前，不想看着他的背影伤神。
陆寒川也没再说什么，很快跟了过去。
顾千千原以为可能自己想多了，他不会离婚的，可当他们坐在工作人员面前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他提前安排好了，工作人员也什么都没问，直接递表给他们让他们签字。
白纸黑字，有些刺眼，她停顿了一下，悄悄看他，却见他未有丝毫停顿，刷刷刷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觉得好笑，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幻想他不是真心要离婚的。
她还想，如果他有一丝的留恋，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她后悔说那些话，后悔给他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了。
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陆寒川已经签完了，这时候正看着她，她不想丢人现眼，立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没有任何停顿，转身离开。
“千千！”陆寒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等一下，还没结束。”
她闭着眼睛，怕眼泪掉下来，“签了字还不够吗？你还想我怎样？”
她在离婚协议上已经写明白了，不会要他一分一毫的家产，诺诺是他的孩子，她也不会和他争抚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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