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劫后重生
“哒哒哒”的枪声不间断在楼梯间内响起，佣兵已经多次试图上楼，但是无奈总被顾飞的火力压了回去。
经历几次失败后的佣兵士气大降，不敢再上楼，只能在楼下堵着顾飞。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正与敌人僵持着的顾飞已经渐渐感觉到脑袋发晕，身体发冷，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无力地靠坐在楼梯拐角。
就在方才，顾飞也被一颗流弹击中了右胸，右肺叶严重破损。
“咳、咳咳……”肺叶大出血导致顾飞咳出了殷红的血块，疼痛已逐渐使他麻木，但他手中依然紧握着枪，无力的靠在楼梯拐角上。
不过佣兵并不知道顾飞此时的状态，他们不敢上楼，顾飞更已无力下去，转眼便又到了天黑……
随着夜色渐暗，天气变得更加寒冷，气温急剧下降，寒风“呼呼”的往走廊里灌。
此刻的顾飞的小腿和右胸依然还在渗着鲜血，他已经感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但就在顾飞已经坚持不住的时候，那群佣兵居然都撤到了楼下。
看到佣兵退去，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彻底耷拉了下来，坐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由于两处枪伤导致的失血过多和长时间的紧张战斗，这一刻的顾飞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没有直接去和上帝老头下棋已经是奇迹了。
他只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眼皮只是差一丁点就闭上了！
……
正当顾飞快要倒下的时候，耳中传来了几巨响。“轰隆！”、“轰隆！”、“轰隆！”……一声紧接一声。而在巨响的同时，整座大楼剧烈晃动，接着楼板开始往下塌陷。
几近晕倒的顾飞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和晃动震得稍稍一醒，看到地面正在向下塌，闭上了双眼，脸上好似一种解脱的表情！
原来大楼坍塌不因为是地震，也不是因年代久远而自然倒塌——佣兵炸楼了！
佣兵损失了几十人后，不再派人上楼围剿顾飞，就算最后能够成功地干掉顾飞，也要损失不少的兵力。
所以，佣兵为了减少伤亡，用了就直接简单的方法——炸楼！
况且，这栋破烂的楼房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就这样，几声轰响，楼房被夷为平地！
……
画面回到大楼彻底倒塌之前，顾飞知道佣兵已经炸楼了，下意识认为自己已经死定了。
但在他就要被成吨水泥块埋掉的那一瞬间，他心里产生了强烈不甘，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他想起了他的妈妈，还有妹妹，自己刚刚考上了大学，妹妹还在读高中，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自己向往的大学生活，就这么死了？
……
他想起了曾经和自己相处的每一个同学，对自己好的人还没有报答，曾嘲笑和欺负自己的人还没被打脸，难道就这么死了？
他甚至还想起了那个信誓旦旦要与自己考同一所大学、要与自己一起毕业一起生活的女孩子，在步入大学后就投入了别人怀抱，据说是被一个富二代包了。
而且自己还是个小处男，还没有功成名就去奚落那个立牌坊的biao子，自己怎么甘心就这样死了？
……
而最后，他竟然还想起了在学校东湖旁凉亭里那个长发飘飘，轻拂古筝，身穿淡茶色汉服的婀娜身影。
那是他刚来到浙大后偶然遇见的女孩，学校东湖的偶遇，他与她对视了一秒，他低下了头！
那一瞬间，女孩就是可望不可及的仙女，让自卑的他不敢凝望、也不敢亵渎。
此刻他想着，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迎着她的目光，轻轻步近，说一声：你好，我叫顾飞。
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不甘心啊！但是眼前一黑，他心里无奈的挣扎了一下……挣扎着、挣扎着……顾飞闭上双眼任由高空落下的巨大水泥块压在身上，将自己掩埋！
……
过了不知多久，“难道真就这么死了……？”这个自问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这个世界有灵魂吗？这是我的灵魂吗？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
嗯，有风吹过，风速1米/秒！
接着，是轻微的听觉——有螺旋桨的声音！
之后便是嗅觉——浓重的消毒水味！
此时，顾飞心中大亮！所有感官都回来了，他努力睁开了双眼！
……
病床上的顾飞还处于深深的思绪当中……
太真实了，目前只要顾飞一回想，所有战斗细节如印刻灵魂深处的真实记忆，在一幕幕的回放。
那淋漓的血肉和内脏，那个平民小女孩乞求生存的眼神，以及烂尾楼之上，孤身一人大战上百佣兵的酣畅热血……
此时顾飞身上徒然爆发的气势充斥着整个病房，一种决然又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气温降低好几度。
如果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估计会被顾飞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
咯吱……
开门声将沉浸于思绪中的顾飞惊醒，回头一看，发现来人身穿白色大褂，目测是杭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生。
“你终于醒了啊？”那人进门后见顾飞已经苏醒，说了一句后立即转身出门大喊：“吕主任，37号床的病人他醒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回，医院里不要大声喧哗，影响病人休息！”回应他的是一句同样震耳的喊声。
那人听到后立即缩了缩脑袋，一脸尴尬地回到病房内，对着顾飞笑道：“我是人民医院的实习医生刘成，是这间病房的值守，你呀……已经在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我居然已经在这睡了三天三夜？顾飞一脸惊愕。
“你这几天，体能一直处于透支状态，如果不是一直给你挂着葡萄糖点滴，估计……”
“让开，让我看看！”没等实习医生刘成说完，一个肥壮的身影伴随一声火爆的声音如至病房。
此人正是之前训斥刘成大声喧哗的主任医师吕名方。
吕主任一进门后，发现顾飞已经安然的坐以病床上，道：“快！先给病人吃东西，立即通知家属，准备给病人做检查！”
很快，医院的特护病房食疗餐被护士小姐姐送了上来。
昏迷了三天三夜，只依靠葡萄糖点滴维持身体机能，顾飞此时已经非常饥饿，端起营养粥狼吞虎咽……
“哎，你慢点……”
或许是怕顾飞噎着，也或许是顾飞的吃相太过于难看，站在一旁的实习医生刘成忍不住提醉了一句。
感觉到食物进入食道，慢慢消化变成身体所需的能量，顾飞已经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在活跃跳动，体力正以一种常人想象不到的速度恢复。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感官相比之前要敏锐了不止百倍，甚至能感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此时细胞内的力量似乎听到了他的召唤：涌现！集中！游走！
恢复了一些体力的顾飞，转动眼珠子看向一脸无奈的刘成，问道：“刘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我还在学校……”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晕倒昏迷，你同学和辅导员把你送过来时，你已经不省人事了，一些细节还是等检查过后，吕主任再跟你说吧。”
对于这次昏迷，顾飞也很茫然，自己明明正在寝室里打着游戏，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
“你真的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刘成也好奇的发问。
顾飞摸了摸额头，晃了晃脑袋，不知怎么就是记不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里至今存在的都是那场生死之战的每个画面细节和战斗技巧，就如同深刻在灵魂之中。
顾忌已经分不清自己之前到底是做了一场梦，还是真正经历了一场战斗。
他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那些血淋淋的画面，而是对着刘成说道：“这个粥还有没有？没吃饱！”
刘成嘴角不由得一弯，同样是摇了摇头，出去吩咐护士给顾飞准备营养粥。
……
几分钟后，还未等护士小姐姐送来营养粥，顾飞的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十分普通，但却足够窈窕可爱的身影——顾雨娟！
“哥！”
如果不是女孩子先开了口，没人看得出来，相貌平平的顾飞会有这么一个可爱动人的妹妹。的确，她与顾飞并不是亲兄妹！
“哥，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和妈有多担心你。”
话语间流露着释然与一丝忧愁，顾雨娟已经步入病房，手里提着一个很旧的购物袋，袋子里则是不多不少4个果皮并不鲜亮的苹果。
“哥，你知道吗……”现在顾飞苏醒，顾雨娟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话开始多了起来。
说话间顾雨娟已经从那个旧购物袋里苹果全部掏了出来，整齐摆放在病床前桌子上的盘子里，并拿起一个把皮削去递给顾飞。
换作平时，顾飞大多时候都会接过苹果，大口吃起来。但是现在不知怎么的，他看着眼前的妹妹，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在佣兵枪口下不停颤抖的小女孩。
他眼中闪出一缕温和、怜爱的目光，将苹果接过又塞给了妹妹。
他自己则是随意抓起桌上还没削皮的苹果啃了起来，边吃边道：“嗯……，对了你怎么在这儿，不上课吗？咱妈呢？”
听到顾飞一问，这个原先还略微活泼的女孩脸上又多了一分忧愁。
“哥哥晕倒后，妈来过了；但第二天，妈就回去了，她……，我是请了假的，因为哥哥这边照顾，所以我就请假过来了。”
顾雨娟似乎略有隐瞒，欲语又止，顾飞看着她的表情，猜到了什么。
“小雨……”
顾雨娟自然清楚哥哥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转脸望着天花板说：
“哥，你晕倒后，是你的同学还有那个美女姐姐把你送到医院的。医生给你检查以后说了，脑电波混乱，脑细胞一开始活跃得有点异常，但从昨天开始脑细胞活性也逐渐下降，无限接近植物人或者脑死亡，而且体能迅速流失，身体非常虚弱，要不是还有葡萄糖水给你吊着补充体能，估计你已经……”
说到这里，顾雨娟转过脸对顾飞吐了吐舌头。
其实，顾飞已经从顾雨娟的话语和表情中猜到妈妈李玥梅去向，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但他还是把这些情绪藏了起来，温柔地抓了抓妹妹的小脑袋，坚定的开口：
“放心吧，你哥哥醒了，彻底地醒了！我发誓，以后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这个家！”
一字一句，每吐出一个音节，顾飞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坚定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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