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忙碌的夜晚

　　“寻思啥呢？”
　　这一声生不耐烦的质问把刘小涛吓了一跳，他赶忙把手机背在身后，就像是上课吃东西被班主任逮到的学生。
　　“没、没啥。”刘小涛强挤出微笑。
　　“别TM溜号啊，等会你给我送去小白楼，你再研究自己的事情。咱们先吃口东西。咋的，累了？”
　　“没有。”刘小涛连连摇头。
　　“你这几天就别寻思回家了，跟我吃几天苦，将来亏待不了你。”徐胜拍了拍自己司机的肩膀。
　　“是，胜哥，我知道。”
　　“成天跟小姑娘聊天吧？这两天别跟我扯幺蛾子啊，等过段时间，我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两个漂亮姑娘。”
　　“那就先谢谢胜哥了。”刘小涛把手机揣回口袋，心想已经发了一条信息，另一条发不发也无所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从徐胜身边离开。
　　刘小涛清楚徐胜现在危在旦夕，谁知道啥时候他的仇家就会现身。像这样成天东躲西藏、跟着徐胜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真是过够了！该找什么借口呢？反正徐胜过会儿肯定得让我下楼去买烟，到时候直接开车走人吧，可不能因为他把命给丢了。
　　打定主意后，刘小涛加快步伐，跟着徐胜走向饭店包间。他不会想到，这将是他吃过的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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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怎么会这么重啊？就好像是一口气扛了200斤的水泥。我重重摔在地上，一丝清凉顺着地面传到了我脸上。眼前一切都看不清楚，像是被泼了层红油漆。
　　我竟然感觉不到痛。
　　我不知道自己身中多少刀，七刀八刀还是更多，那些惨叫、咒骂全都远离我而去。好想睡觉啊，越来越困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就为了区区几万块就把命搭上了。可那几万块我在工地要辛辛苦苦干几个月呀。算了，现在想这些都晚了。
　　爸，妈，是儿子不孝。儿子只是想回家时多拿些钱让你们长长脸。唉，不知道会是谁通知你们，太累了，就让我睡吧。
　　老刘，你别怨我，要是能跑就跑吧，别管我。我应该听你的话，等他来了再动手。可是我真的担心这几万块从我眼前溜走。我真的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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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嗅着空气中飘荡的异味，走在楼梯间内的男人不知该上还是该下？他进到这1栋4层小楼时，还能听到楼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可上到二楼，上边就没动静了。
　　什么情况？有人在打架吗？为啥突然没动静？打完了吗？站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男人陷入进退两难。他本不想来，但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帮人办事，否则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强迫自己迈上台阶，向着楼上走去。
　　为了蹲这个人，他已经忙活半个月了。这人神出鬼没，谁都不知道他究竟会在何时出现在何处？这人是个大老板，名下好多套房子，一天换一套都能折腾十天半个月。为了能找到这人，他费尽周折，好多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今天总算是得到准信了，一路来到这栋4层小楼。这栋楼坐落在一条冷冷清清的街道上。道路两旁开着小商店，没多少人来。大晚上的路上都没有几辆车通过，显得空荡荡的。
　　没人是好事。男人在心中嘀咕，都别管俺，俺杀完人就走。
　　男人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杀手。他一直觉得杀手是那种特别帅的，戴墨镜、穿风衣，动动手就是几万几十万上下的。他一土老帽，怎么能当得了杀手呢？可当有人花钱雇他杀人，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这10万块钱对很多人来说不叫事，但对于他，这是能让自己家里的娃活下去的救命钱。一想到自己从小就体弱多病、有着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他心中的恐惧与犹豫就荡然无存了。
　　出来打工不就是拿命换钱的吗？干这一票就能赚10万块，就算把命搭理了，也干了！
　　在胡思乱想间，男人忍受着脸上廉价的塑料面具带来的不适，战战兢兢的来到3楼。他不敢再向上走去。楼梯上飞溅的血迹晃得他眼睛疼，在楼道灯洒下的明亮的白光里，这些血迹太耀眼，像是一朵朵灿烂绽放的红色山花。
　　更让男人难以上前的是，横七竖八倒在楼梯台阶上东西分明是一个人！只不过这人已经破破烂烂，就像是被丢进过绞肉机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被渗出的血染红。
　　咋回事！？咋、咋还死人了呢？男人本就算不上灵光的脑袋，被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弄懵了。他是来杀人的，却见到了死人。而且这人明显是被人拿刀砍死的。
　　啥情况啊？男人哆哆嗦嗦的走上楼梯，小心翼翼的跨过台阶上大大小小的血迹，他来到那个脸朝下趴在楼梯上的男人身旁。颤抖的手将这人的脸抬起，男人立刻将手抽回，这人应该是死了，但不是别人花钱让他杀的那个人。
　　男人在立刻逃走和继续行动间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后者。他亲眼看见目标走进这栋四层小楼，在他犹豫着该不该进来的短短几分钟里，这栋楼内发生了啥呢？有人死了，说不定目标也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是平白得了10万块钱吗！反正没人知道俺没杀人，雇主问的话，就说是俺动手杀的，谁又能知道呢！
　　在恐惧与兴奋的驱使下，男人哆哆嗦嗦的继续向四楼走去。在3楼通向4楼的楼梯转角平台上，他又看到了一个像是血葫芦的人。那人同样不是他要杀的人，他只能继续强迫自己走上台阶。
　　在通向4楼的楼梯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材有些臃肿、穿着高档西服的男人。这人脸上戴着副墨镜，只不过右侧镜片已经粉碎，露出一只茫然空洞的眼珠。
　　就是这人！男人兴奋的差点大叫出来。是别人花10万块钱雇他杀的人，就是躺在楼梯上的西服胖子！他手里有这人的照片，就存在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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