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何安看着杨德安吃完药之后才收拾着准备离开，杨德安平时见到生人就呜呜哇哇的尖叫，但是对何安却并不抵触，何安在的时候，她都很安静。
“何大夫，精神受刺激为什么会说不出来话？”罗梓萌上前询问。
“这个……”何安的目光转向杨德安，“人的年纪大了，精神上不太好，所以会引起暂时性的其他症状。”
“那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口说话？”罗梓萌急切的问。
“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了，我也不能完全断定。”何安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官方而无用的回答。
“好吧，麻烦你了，何医生。”罗梓萌的脸上不无失望。
何安出去之后，两个人对着睡着的杨德安，一时之间默默无言。林清时想一想，还是觉得要和罗梓萌聊一聊顾昀的问题。罗梓萌一脸无奈，“清时姐，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啊？”
“梓萌，你觉得你真的了解他吗”
“那当然了，我们认识都三年多了！”林清时一惊，三年？罗梓萌入职才一年，书里不是写他们是在连环杀人案发生之后才认识的吗？
“三年？那就是说你们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是啊，大二的时候我遇到点儿麻烦，是阿昀帮我解决的。”回忆起往事，罗梓萌的眼里浮现出点点欢喜，“后来没想到会在Z市再见，缘分来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了解顾昀的背景吗？”
“当然了，阿昀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我还到过阿昀家里做客呢。”
“什么！”林清时没想到顾昀做戏做的这么全，还弄了一个假父母出来。怪不得无论自己怎么说，罗梓萌都不相信自己。谁会怀疑自己在学生时代就认识的男朋友呢？更何况这个男朋友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彬彬有礼到完美。林清时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看来除非拿出实质性的证据，否则罗梓萌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
林清时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除了罗老爷子，几乎就没有人相信自己。可是罗老爷子相信归相信，也不能直接把顾昀给扔进监狱里去啊！罗城对自己讨厌的的要死，更别提相信自己说的话，罗梓萌就算了。而林家的人……林清时现在总算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却没有人相信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杨德安了。
她也想过别的办法，那就是在顾昀行凶的时候将他抓获，人赃并获。可是这条路完全行不通。她不知道顾昀杀第六个人的时间地点，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杀的人会是谁。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当初她能多看那么一点点，现在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至于顾昀那里，这个人聪明的可怕，林清时是在不知道自己蹩脚的谎言还能维持多久。想起昨天晚上他莫名其妙的话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林清时心里总是不安，她觉得顾昀话里有话。
“好了，清时姐，你和阿昀之间一定有误会，和他相处久了，你就不会这样想了。”罗梓萌伸个懒腰，“对了，上次我托你帮我挑一条蓝色领带，你选好了吗？”
“选好了，给你。”林清时从包里找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罗梓萌。
“谢谢啦，清时姐，改天请你吃饭！”
“我已经从你这里听到了无数个改天了。”林清时揶揄道，“所以这个改天到底是哪一天呢？”
“诶呀，清时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一顿饭嘛，我是不会赖账的，改天改天啊。”罗梓萌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
罗梓萌只呆了一会儿就回警局了，她来就是看看杨德安的恢复情况。
罗梓萌离开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林清时和杨德安。林清时上前帮她掖好被子，轻轻叹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的命可是系在你身上了啊！”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被抓住了手，杨德安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此刻很明亮，她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是祈求，又似乎是惊恐，还带着一种怜悯。“啾啾啾啾啾！唔唔唔唔唔！”她忽然开口尖叫，林清时被吓了一大跳，甩开她的手快步离开了病房。
她脚步发软，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深呼吸了几口气，心口砰砰直跳。
“林小姐，你怎么了？”何安从走廊经过，看到林清时又倒了回来。
“我没事。”林清时脸色发白的摆摆手。
“怎么每次我见你，你好像都不太好。”何安笑着接了一杯白开水递给林清时。
“那我可不可以说，为什么每次遇见你就没好事呢？”
何安笑着摆摆手，“我说不过你，”他正色。“你听说过最近发生的杀人案了吗？”
“当然听说了，”林清时觉得有点儿新鲜，这好像是头一次有人问她有没有听说过这个案子，之前都是她问别人。“怎么了？”
“这位老太太是不是和这起案子有关？”
“什么？这当然……”
“不用瞒我，”何安温和的笑笑，“那位罗警官是专门督办这件案子的，我知道。”看林清时满脸疑惑，他又解释道，“前两起案子发生的时候，警署的法医有事不在，都是我去验的尸，而那两次，罗小姐都在现场。”
“是这样啊，没想到何医生你这么厉害，就连这么大的案子你都参与过。”林清时笑笑。
“别恭维我了，”何安摆摆手，“你对这案子有什么看法吗？”
“我？我能有什么看法？凶手大概是个疯子吧。”林清时耸耸肩。
“是啊，”何安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没有抬头，“你说，一个犯过错的人，值得被原谅吗？”
“那要看是什么错了？拿丢钱举例子，如果是丢了一百元，那可以原谅，如果丢掉一百万，那就该去监狱。”林清时笑笑，心情还算不错。
“在我小时候，犯过一个错。”
“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林清时急忙打断他。
“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何安摆摆手，“我小时候很喜欢一个男孩，”何安顿了顿，“我喜欢男孩子，如果你觉得恶心或是接受不了，我可以不说。”
“没有啊，真爱万岁！”林清时笑了，“我不歧视同性恋的。”
“谢谢你，”何安感激的笑一笑，“那个男孩有一只很可爱的小猫，他不论走到哪里，都带这只猫，我很嫉妒，所以我杀了那只猫。”
林清时楞了一下，不禁咂舌。这……有点儿惊悚，看起来这么温和的人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情，看来小孩子都是魔鬼这话没错。
“如果你是那只猫的主人，你会原谅我吗？”何安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林清时摇摇头，“我不会，那只猫也不会的，如果我真的是猫的主人，也许我还会想着干掉你。”
“我想也是。”何安苦笑一声。半晌，他看着林清时，“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这些，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如果你是我，我想你会悲伤地哭泣的。”林清时无奈的叹气。
“至少你活在光明里。”
“何医生，不要说这些酸掉牙的台词好吗？”林清时夸张的搓搓胳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了。”
“哈哈哈，和你聊天很愉快，希望我们明天还能见面。”
“当然了，在杨德安恢复之前，我都会来的。”
林清时起身告辞，何安却叫住她，“再见，还有……”何安顿了顿，低声呢喃，“对不起，”
“什么？林医生？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说，明天见。”
“明天见啊！”林清时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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