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再会旧情人？
“啥？”秦月琢看着上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少年脸觉得自己快疯了，那不是洛昭是谁！
再一看怀里抱着的人，秦月琢吓得照着那人的脸就是一拳。因为她再看怀里的洛昭时，洛昭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而且还是像老树成精一样的那种干尸，丑的不行。
眼见着那干尸被她怼了一拳之后，像尘土一般消散，秦月琢抬头看着上方的洛昭，发丝凌乱，脸颊和身上都是细小的伤痕，眼中盛着泪水。秦月琢向着他伸出手道：“王八蛋，救我出去！”说完便晕了过去。
等秦月琢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在自己府邸，床边还坐着一身水蓝色锦袍的洛昭，此时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你不是死了吗……”秦月琢拽着洛昭的袖子，眼眶和鼻子都很酸，泪水像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语气中满是委屈“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千年，我有多想喝你酿的渺千丝……”
洛昭垂眸一笑，满目柔情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儿后又捏了捏秦月琢的脸，轻声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秦月琢眼皮一跳，伸手在洛昭面前晃了晃，满面狐疑：“你是被人下了咒？怎么有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
洛昭与她对视良久，而后俯身抱了抱秦月琢，头埋在她颈间，呢喃着问道：“你不希望我永远陪着你吗？”
“小爷我信你个鬼！”秦月琢面露凶光，腾出右手便朝着洛昭的脖子拧去！
洛昭身上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眼前这人明显和那‘枯树精’是一个路子的。而且，洛昭身上有她的火焚印记，她怎么会认错……
一瞬间，洛昭不见了，府邸也没了，秦月琢身处于一片荒林中有些懵。
这片林子她是认得的，当年屠杀逆反鬼族，八十万鬼族大军，尽数死在了她的手里，永不超生。鬼族战士本就是凡间兵卒死后所化，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不惧死，她在这场战役里吃了很大的亏。但是，还是人的时候他们死了可以变成鬼兵，变成鬼兵后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那场战役之后，秦月琢常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天道抛弃，梦见她变成被屠杀的鬼兵，梦见洛昭是对面鬼族的统帅。其实秦月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噩梦，在她的认知里，她作为九重天司战上仙，就该这么做！
“孙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今儿你弄不死我，小爷回头非把你扒皮抽筋！”秦月琢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鬼族大军，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呸了一口，双手凝出法力，等着鬼兵的进攻。
但，身后响起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仙界将士，听我号令，杀！”
秦月琢回头望去，一白袍银甲的女子坐在白狮上，手中的云荼双刃向前一挥，眸中是嗜杀的光芒。白狮上的那人，正是秦月琢前世，素君。
接下来，秦月琢看见了她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场面——
仙族将士的血肉，鬼族将士的骨头一同飞溅，‘素君’坐在白狮上，云荼双刃挥舞间便是数十条性命。整片林子弥漫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但白狮上的她却是下令，强攻，无论是什么代价，必须攻破鬼族防线。
于是，八十万鬼族，三十万仙族，几乎全都长眠在这场战役里了。
不过没人能看见她。
‘素君’从白狮上下来，对着这战场笑了笑后，收了云荼双刃，转身便回了九重天。让秦月琢感到害怕的是，她眼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
慌了的秦月琢摸着自己的脸，确定是秦月琢的脸，再看着眼前的景象，喉咙里好像被塞进去了一团抹布。
她现在有些不明白，到底自己在九重天的时候是幻境，还是在后萧的时候是幻境。九重天是幻境的话，那活生生的洛昭怎么解释？若不是，那为何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却一点愧疚不安都没有？难不成自己是妖魔吗？
若后萧是幻境，那为何自己会对幻境中的人，产生牵挂？但若不是，那自己的处境又当如何解释？
秦月琢呆楞楞地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场景再次变化，从荒林逐渐变成一座宫殿，但还未完全变好时，秦月琢突然飞身一跃，从尚未合上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幻境的规律应该就是交替时的缝隙，她在怼死老树精和拧死假洛昭的时候都有看见这一道白光，只是当时尚在观望，这次的话，不成功便成仁！
“三清大帝在上，别让我成仁……”秦月琢闭着眼睛一直低声叨咕这么一句话。
“三清大帝你又玩儿我！”直到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变暗的时候，秦月琢睁开眼睛差点儿没把自己吓得当场升灰，直接一嗓子吼了出来，顺道照着人影一拳抄了过去。
直到镜子碎裂，秦月琢的手也被划破的时候，秦月琢才开始打量周遭环境，不过还未打量出个什么所以然的时候，她看见了个熟人——
“小军师？”秦月琢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符清鉴，眼中是深深的戒备。因为此时符清鉴的手中还提着一把三寸长的形状怪异的刀，且满眼杀气！
符清鉴见是秦月琢，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中突然没了最后一点光芒，将手中刀丢置在地上后转身朝着卧室走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都随意吧。”
在符清鉴心里，秦月琢应当是假的，就像他一样，像这个世界一样，都是假的。
他是不会接受真正的自己就是棺材里那具腐臭的尸体的，他不会承认自己已经领盒饭了。在符清鉴心里，他在的地方就是真实，既然‘周锋铭’死了，那没关系，符清鉴还没死，就算有一天符清鉴也死了，只要他还有意识，他也会以别的身份继续活！
“小军师，这是你的幻境？”秦月琢在看过符清鉴的反应之后，确定了他应该不是假的，一路跟着符清鉴跑到他卧室里。秦月琢觉得既然是在人家的幻境里，那肯定也得给人家点面子的。 符清鉴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听秦月琢这么问后突然觉得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跳到门口的秦月琢面前，拉着秦月琢的手一脸欣喜若狂地问道：“幻境？你出来了？”
既然秦月琢说起这是幻境，就证明她对这个肯定是有了解，甚至有可能是刚从幻境里出来！既然如此，那么带他回到南魏应该也可以！
“应该是出来了吧……”秦月琢心虚一笑“虽然是从我的幻境，出来到你的幻境……”
符清鉴看着秦月琢的脸，突然伸出手摸了一下，而后悄悄松了口气，整个人弯下身子，额头抵着秦月琢瘦弱的肩膀上。是真实的，是有温度的……
秦月琢不知道符清鉴在幻境里都经历了什么，但她应该能感觉到，他这是不开心。于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符清鉴的背，低声安慰道：“我在，我是真实的。”
秦月琢边任由符清鉴挂着，边扫视周围，发现这四周的景象她完全没见过。
她自然没见过，作为一个古时神祗，怎么可能见过华国二十一世纪的这些东西。若是见过，也不会将镜子里的她当成新□□，一拳捣碎了。
“你进来吧”重回理智巅峰的符清鉴意识到自己此时抱着一个十三四的小屁孩矫情，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让开身子让秦月琢进来“我这里并不安全，但我无处可去。”
“幻境里哪儿都不安全。”秦月琢摆了摆手，见符清鉴房间里不光摆设都很怪异，而且连个椅子都没有，只好盘着腿坐在地上，靠着墙。
符清鉴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将她拉起来按到床上后轻声安慰道：“无需拘束，坐着便是。”
秦月琢倒也不拘礼数，让坐便坐，只是坐下的时候不由得感叹道：“这么软的床榻，睡起来一定很舒服！”
“别感叹了，有没有办法能出去？”符清鉴在她旁边躺了下去，把玩着她的袖子。
秦月琢也躺了下去，暗叹了一声大圆满，侧脸看着符清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得等幻境变换时从缝隙中穿出去，还不一定会穿到哪儿。比如我，就穿来你这儿了。”
符清鉴看着秦月琢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小伙子真好看，要是个姑娘，应该也不错。
见符清鉴的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脸上，秦月琢以为他是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当即按着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道：“你放心，我是真的，不是幻出来的！”
符清鉴被秦月琢按着肩膀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了，觉得自己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竟然能对一个男生有这种心理活动简直羞愧！而且还是十三四岁的小男生！
于是强做镇定，将秦月琢按回原位，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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