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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战


  与海滨公园东部相接的是一片仓库街,这片区域同时也具备了港湾设施,将新都与地处更为东部的工业区互相隔开。 

  一到晚上这里就几乎没人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昏暗的灯光照射着街道反而更显出一片空虚的场景。 

  无人驾驶的起重机整齐的排列在海边,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龙化石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这里用来进行Servant之间的决斗,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Saber和爱丽丝菲尔就像勇敢接受挑战的决斗者一样.堂堂正正地走在宽阔的四车道上。 

  而敌人也大胆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间。而对肯的异样打扮和他散发出的强烈的魔力,都表明对方是个不同寻常的存在。 

  两个Servant到彼此距离十米左右处停了下来,对峙着。 

  这是Saber遇到的第一个Servant,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她仔细地观察着对方。 

  对方将长发拢到脑后,Saber发现这其实是个五官端正的男人。 

  他的武器相当惹眼,是一把比人都高的两米左右的□□。在七个职阶中,在 

  “骑士”之座有三个,er和 

  “枪”的英灵。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则应该正是名为ant。 

  而异样的是,他的武器并不只这一把□□。 

  除了他一支用右手握着扛在肩上的□□,左手中还有一把大约只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长度的□□。 

  如果能活用枪的长度,那么可以将两把□□并为□□使用。但不说刀剑,今天所见的这种同时使用两把不同长度的枪的场面还真没见到过。 

  两把枪从柄到刃,无一不被一种类似咒符的布所缠绕着,让人看不见它们的本来面目。 

  恐怕是为了隐藏宝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对策吧。 

  “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没人敢来这里啊……回应我的只有你。” 

  Lancer的英灵用低沉但明朗的声音赞美道。 

  他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反而神情自若地对Saber问道。 

  “相当凛冽的斗气……我想你是Saber,我猜得对么。” 

  “对。你是Lancer吧。” 

  “正是。……哈,没想到在死战前,居然能这么寻常地和对手互相自我介绍。不过也是身不由己啊。” 

  Saber对这句话表示同意,她冰冷的表情稍稍地缓和了下来。 

  “这是没办法的。这本就不是我们为自己的荣誉而战的。你应该也是为了你的主人奉上了你手中的枪吧.” 

  “哈……没错。”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拼上性命去战斗的人,反而一脸轻松地苦笑着。 

  仔细看了看他,发现其实他是个相当漂亮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凛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轮廓,精致的唇让人感觉严格而禁欲,但藏着温和忧郁的眼神又让人强烈体会到他男性的魅力。 

  而他左眼下方的泪痣,更是使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魅惑。 

  要说起来,他确实是一个一眼就能让女人迷住的美男子。 

  ……不对,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只是靠容貌 

  Saber身后的爱丽丝菲尔轻轻地揪起了眉毛。 

  “……魅惑的魔术对已婚女子实在是太失礼了,枪兵。” 

  Lancer大胆地放出魅惑女性的灵力。 

  而作为人造人被强化肉体的爱丽丝菲尔,她的抗魔能力是常人的两倍,否则她肯定和普通女性一样,一眼就被他迷住了。 

  而对于爱丽丝菲尔的抗议,Lancer只得苦笑着耸了耸肩。 

  “真抱歉,我自从出生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恨就恨我的出生,或者就恨你们身为女人吧。” 

  这就是魅惑诅咒中的代表或许令他能力起效的,是爱丽丝菲尔看到他脸的那一霎那。这或许应该是“魔貌”. 

  Saber哼了一声,蔑视着Lancer。 

  “你不会是在期待着,我因为你那张脸而手下留情吧,Lancer。”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无趣了,原来如此,Saber职阶的抗魔能力还真是非同一般哪……也好,如果因为这样而要我去杀一个软弱的女人,那我也是会丢面子的。当初决定在这里等有胆量的人上门,看来这步我是走对了。” 

  “哦看来你是想好好地打一场啊。能和你这样的英灵相遇真是我的荣幸。” 

  Saber微笑而夸张的回答着。这是一个透明而惨烈的,只有出生人死的战士们才能读懂的微笑。 

  “那么……开始吧。” 

  Lancer提起肩上扛着的□□,反手一旋后摆出战斗姿势。左手也将□□也慢慢地提了起来。两把枪仿佛翅膀般被展开并挥舞的姿势,这是完全从未见过的战斗姿态。 

  Saber也就此解开了涌动的斗气。迸发的魔力在空气中搅起了旋风般的气流,气流包裹住少女娇小的身体,霎时,她的全身被包裹在银色的盔甲中,魔力化为了铠甲和护手。而这,才是这位骑士王英灵的真正面目。 

  “Saber……” 

  爱丽丝菲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喊出了她的名字。被两人散发出的强烈斗气而牵引的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战斗,没有她插足的余地。 

  但是,她也不想仅仅当个旁观者。至少她是er的代行者。 

  “……当心点。虽然我也会用点治愈法术,但其他的就……” 

  Saber没等她说完就点了点头。 

  “Lancer就请交给我解决。只是,我有些担心为什么对方的Master没有现身。” 

  正如Saber所说的,至今还未现身的er,现在仍是一个独立的威胁。一般来说Master都会在Servant身边,一边指挥Servant,同时进行必要的魔术援护。只要er还未完全信任自己的Servant,那他现在肯定正躲在附近,观察着Lancer的战斗。 

  “或许他有什么阴谋,你要当心。爱丽丝菲尔,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翡翠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诉说着,毫无畏惧。 

  信任剑的英灵吧。 

  相信这个将自己认为主人的英灵,不如说是相信自己的决定。 

  “……明白了。Saber,将胜利带给我。” 

  “是。我一定。” 

  Saber坚定地点了点头,迈出了脚步。 

  向着Lancer,向着他的□□…… 

  —:25 

  收到了爱丽丝菲尔发出的信号后,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便顺着信号指引赶往仓库街。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无声的寂静。 

  耳边只有海风的呼啸,还有死一般的沉寂和凝滞的空气。夜是如此的安宁。 

  不过…… 

  “……已经开始了吧。” 

  仅靠周围传来的魔力的气息,切嗣就正确地判断出了情况。 

  有人张了结界。看来应该是敌方er干的。目的是为了将普通人与圣杯战争隔离,隐去真正的现场。而不让自己的行为暴露在众目之下则是魔术师必须遵守的规则。 

  切嗣怀抱着十多公斤重的异形□□,开始了自己的思考。根据发信器的信号,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爱丽丝菲尔的具体方位,可问题是,怎样才能接近那里,在哪里进行观察比较好。 

  他完全没有参战的想法,所以他才带了□□来。他想站在一个适合的位置观察战斗,在必要的时候使用□□进行攻击。Servant不是人类,所以能使Servant受伤的只有Servant。不管切嗣和舞弥的枪有多大的威力,对于Servant来说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而Saber的任务则是以对方的Servant为对手进行战斗。只要对方能专心于战斗,不为Master的安危分心。那这场战斗就能有胜算。 

  “看来那里是观察战斗的好地方。” 

  舞弥边说边指向前方。那是耸立在黑夜中的起重机。经过目测,驾驶室的高度大约有三十多米,如果能悄悄爬到那上面,可以说是观战的最佳地点。 

  对于舞弥的观点切嗣并没有异议,但正因为如此,他摇了摇头。 

  “确实,那里是用来监视的最佳地点,所以恐怕有种想法的,应该不只我们吧。” 

  “……” 

  不用切嗣继续解释,舞弥就已经理解的他的意图。 

  “舞弥你从东岸潜进去,我从西边……要找一个既能观察Saber的 

  战斗、又能监视起重机处的观测点。” 

  “我明白了。” 

  舞弥手持AUG突击□□,小跑着消失在仓库街的阴影中。切嗣边确认着发信器的反应,边小心翼翼地向反方向移动。 

  爱丽丝菲尔能做的,只有愕然地望着眼前的战斗。 

  她眼前的这场战斗,正异常激烈地进行着。 

  她知道,这是一场只有在那个遥远的时代才会发生的残酷的决斗。 

  身披盔甲的武士,在刀光剑影中,互相奋力厮杀着。 

  可是,这迸发的魔力还有这热量的激流,都让她感觉到了不同。 

  如果只是冷兵器的交锋,那这随之而来的仿佛要破坏一切的强大气流,又是什么。 

  踏上地面的脚踩碎了大地。 

  挥起兵器带来的气压,将路灯生生割断。 

  爱丽丝菲尔已经无法看清他们超高速的动作。她只能感受着两人战斗时的余波。 

  仓库外墙上脱落的铁皮,如同扭曲的锡箔从爱丽丝菲尔身边被风卷走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铁皮会被剥落。大概是因为Saber的剑或是Lancer的枪,擦过了在那附近的时空空洞。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风低吟着。 

  面对与世界物理法则完全对立的空间,四周的空气发出了神经质的悲呜。 

  一阵狂乱的风暴肆虐在无人的商店街上,破坏着、践踏着一切。 

  仅两个人的白刃战,就会毁掉整条街。 

  圣杯战争…… 

  爱丽丝菲尔正感受着传说中的威胁与惊愕。传说和神话中的世界,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简直就是,神话的再现。 

  惊雷撕裂天空,惊涛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被奇迹般地真实再现。 

  “这就是……Servant间的战斗……” 

  爱丽丝菲尔面对着从来不曾构想过的世界,只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而此时.同样的惊愕也出现在了Saber的脑海中。 

  对于她来说,战场的杀戮已是如同家常便饭般普通。作为一名在战场出生入死的战士,与敌人厮杀就像使用刀叉般熟练。 

  在她的印象中.所谓“枪”应该是一种用两手挥动的武器,这是常识。 

  所以她认为,Lancer同时使用两把枪只是为了迷惑敌人而已。 

  他作为枪之座的英灵,手中的枪必定就是他的宝具。而在圣杯战争中,被人识破宝具的真身,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名。 

  所以lancer的枪上包裹的符咒,肯定是为了隐藏枪的正体。他和他的Master在隐藏真名上,看来是相当的谨慎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同时用两把枪了。 

  因为不知道那一把才是真正的宝具,所以Saber只得同时戒备这两把枪的攻击。 

  所以,现在只需要弄懂到底那一把枪,才是“真正的枪”。 

  自己的惯用武器和用来迷惑对手的武器之间,所用出的招数会有“虚”与“实”之分。于是Saber专注于他的每一招,她相信只要认出真正的枪,自己获胜的机率就能大大增加。 

  “魔眼”,而直视着他的只有Saber,在她身后的爱丽丝菲尔则并没有看过他的眼睛。—:11 

  er的对决仍在进行着。 

  如果说原先是为了互相探试实力而使用小伎俩,那么现在可以说两人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状态。 

  不过所谓小伎俩,那也只是Servant间的说法。被这些 

  “小伎俩”的余波破坏的路面上,留着骇人的印记。已经倒了两栋仓库,路面的沥青也像农田一样被翻了开来。看着这样的战场,让人不禁感觉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地震。 

  而在这片废墟般的场地中,er却毫发无伤的对峙着,计算着对方的下一招。两人都没有显出一丝疲惫。 

  “连名字都不报就开打,你的名誉还真是不值钱哪。” 

  Lancer挥舞着充满杀意的□□,却用满是轻松的语气问Saber。 

  “总之我很欣赏你,到现在连滴汗都没掉。作为女人来说很不容易。” 

  “不必谦虚,Lancer。” 

  Saber挥舞着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对于枪术如此高超的你给我的赞美……那是我的荣幸,我收下了。” 

  虽然这两人都是初次见面,但可以肯定,两人的心里,有一部分是相通的。 

  两人都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所以当遇到真正的对手时会奉上自己的敬意。两人不但都是孤高的战士,同时也是惺惺相惜的英灵。 

  但是…… 

  “游戏到此结束!Lancer!” 

  Saber和爱丽丝菲尔抬起头。想要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 

  “Lancer的……Master” 

  爱丽丝菲尔环视周围,却没发现人影。因为声音来的突然,就连这声音是男是女、从哪儿响起都没来得及判断。难道是幻觉总之对方似乎不打算让Saber和爱丽丝菲尔看到自己。 

  “不要再费时间了,那个Saber很难对付,所以我允许你用宝具,速战速决。” 

  Saber不禁被他的话牵动了神经。 

  宝具——终于Lancer的主人催促他使用最强的技能了。 

  “明白了。我的主人。” 

  Lancer突然改而使用尊敬的口吻回答着,同时他改变了自己的姿势。 

  他随手将左手的□□扔在了脚下。 

  “那么……那个□□就是Lancer的……” 

  在Saber的眼前.Lancer右手中□□的咒符被慢慢解开。 

  那是一把深红色的枪。枪刃上缠绕着一股与刚才完全不同的魔力,仿佛不祥的海市蜃楼。 

  “就是这样。上去杀了她。” 

  Lancer双手持抢。发出了阵阵低吼。 

  Saber也将身子压低.更慎重地预测Lancer的动作。 

  宝具所能发挥的效果,大体分2种。 

  一种是边喊出真名边发出必杀威力。Saber的必杀技就属于这种。 

  虽然现在被结界覆盖着的“誓约的胜利之剑”,而一旦解脱伪装呼唤其真名,她的宝剑就会放出光的激流,连千军万马也不足为惧。说这是能让大地变为焦土的宝剑也不足为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是决不能使用的。 

  而另一种,则是武器上已经具有的属性,将其作为宝具来使用。 

  Saber的“风王结界”就是属于这种类型。光凭它是无法伤到敌人的,但它能引导战斗至更有利的方向。虽说效果并不是很强大,但只要能灵活运用,也可能成为取胜的关键。 

  然而,Lancer的枪究竟属于哪种 

  可能是后者。Saber的直觉告诉她。Lancer继续和Saber僵持着。 

  她并没看出,他现在急于用一击取胜。 

  “……” 

  两人的沉默加重了紧张感。两人缓缓移动着寻找对方的破绽。 

  最先出手的是Lancer。 

  与他之前使出的华丽多变的招式相比.这直直的一击甚至让人感到笨重。仿佛根本没有预测Saber的下一招,不,甚至没有打算防御她的反击。 

  Saber理所应当地用剑轻巧地挡住了刺来的枪。可这原本应该不痛不痒的一枪,却…… 

  突然刮起一阵怪异的风。 

  以相抵的枪剑为中心,没有任何预兆地卷起了一阵旋风。 

  “啊!” 

  Saber惊讶地喊了出来,往后退了三步。Lancer然却一脸坦然地表情,根本没有准备追来。在爱丽丝菲尔看来,她根本没弄僦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阵疾风,只有一瞬间而已,并不是有什么别的魔力。但问题在于这风是从哪里来的,因为这明显不是Lancer手中的枪造成的。 

  不过,感觉惊讶的也只是Saber一人而已。Lance。笑了起来,对她的惊讶嗤之以鼻。 

  “你的剑,暴露出来了。” 

  “……” 

  得意地低语着的Lancer和不明所以而沉默着的Saber。明白这件事缘由的,只有这两个当事人。 

  风是由Saber的剑发出的。正确说来,应该是来自于她的“风王结界”。结界内被压缩用来扭曲光的折射的空气,被一瞬间释放了出来。就在与Lancer枪剑相抵的那一瞬间。 

  然后,破损的结界内所露出来的“真剑”一角,被Lancer看到了。而他刚才那番话,则是他的枪撕裂了“风王结界”的证据。 

  “你的剑刃我已经看清了,我不会再被你迷惑了。” 

  Lancer咆哮着冲了过去。 

  如他刚才所说的,每一枪都是致命的攻击,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计算精准。而Saber只能尽力,用剑奋力挡去每一次攻击。 

  刹那间一把黄金剑的残像在闪烁中出现。 

  “……” 

  不断泄露出的气压聚成了一股强烈的飓风,猛烈地吹散了Saber的金发。毫无疑问,是那把红枪解除了“风王结界”。在不断的交战中,原本看不见的宝剑现在却已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 

  “可是……那把枪……” 

  还有办法,Saber这样鼓励着自己。用双手使出的枪术,应该是自己所见过的普通招数。 

  在不断的进攻中,Saber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一个漏洞。这一击就算不挡,只要能闪开就行,靠铠甲的硬度也能防住他的攻击。这是一个反击的绝妙机会。 

  Saber当机立断地转手将剑刺向Lancer的肩部,而不去管擦过肋腹部的枪尖。这点力量,凭铠甲就能挡开,而自己的剑,则可以将对方砍成两段…… 

  突如其来的痛感使Saber一下清醒了。 

  撤回刺出的剑,将身体转向侧面在地面翻了个身。当时情况只能用千钧一发来形容了。Lancer的枪上,却是血迹斑斑。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谁的血。 

  好不容易逃脱Lancer追击的Saber立刻站起来继续牵制对手,但她脸上痛苦的神情却没有隐藏。 

  “Saber!” 

  不再去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爱丽丝菲尔立刻使用魔法,想治愈Saber肋腹部的伤口。 

  “谢谢你爱丽丝菲尔,我没事。治愈魔法起效了。” 

  她边说着边捂着伤口,看来伤口的疼痛还未完全解除。 

  “果然没法轻松取胜吗……” 

  听了这话,Lancer却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反而一脸兴奋地喊了起来。 

  看来这个男人,是一心想与强敌战斗。 

  Saber咬着牙冷静了下来,她的脑海中在将一连串事态拼接,以求找到事情的缘由。 

  铠甲确实抵住了Lancer的枪,可即使如此,枪还是刺伤了自己。 

  而且,现在Saber的铠甲上,居然没有一丝伤痕。 

  这样推测,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当枪碰到铠甲的刹那,铠甲消失了。 

  虽然Saber无法灵体化,但她至少还能操纵铠甲使其实体化,也就是说她的铠甲是由魔力构成的,而不是像爱丽丝菲尔为她买的衣服那样,是现实存在的。 

  再联系到之前风王结界的解体……当他的枪碰到结界的那一刻,结界就松动了。 

  “……我懂了。我知道你那把枪的秘密了,Lancer!” 

  Saber低吟着。面对敌人的强大,她再次咬紧了牙。 

  那把红色的枪,能切断魔力。 

  不过,这也不是从根源上解除魔法,因为现在Saber身上的铠甲还都在,风王结界也仍在工作。枪的能力只有当接触魔力时才能生效。那就趁那一瞬间切断魔力,或许能使他的枪失效吧。 

  虽然这宝具的破坏力平平,但它的能力却对自己构成相当的威胁。Servant武器的优劣,可以说是由其魔力和魔术效果来决定的。所以无论多强的er面前,估计都只剩望洋兴叹的份了。 

  “你还是放弃你的铠甲吧Saber,你在我的枪面前,和赤身裸体没什么两样。” 

  面对Lancer讥讽式的话语,Saber嗤之以鼻。 

  “如果脱掉铠甲就能让你这么得意,我会很头痛的。” 

  既然已经认清了Lancer的枪的秘密,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谁输谁赢还没定呢。 

  Saber身上包裹的银色铠甲,猛然间四散飞去。 

  爱丽丝菲尔目瞪口呆,Lancer则是眯起了眼睛。 

  护胸、护腕到护腿,一片都没剩下。Saber自动解除了铠甲。铠甲的碎片失去了魔力的供给,渐渐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既然防御不了,那就只能在被砍之前砍到你了。觉悟吧!Lancer!” 

  Saber身穿单薄的便装再次开始了战斗。枪尖从下方刺来。她灵巧地躲过,用半身与Lancer对峙。她不再防御,只是随时准备着能逆向一击砍倒对方。Saber决定用不顾结果最后一击来分胜负.每个人都从她脸上看到了她的决定。 

  “最后的一击啊,这就是所谓的孤注一掷吗。” 

  Lancer用怀念的语气一脸满足地说着,而话语中明显带着紧张。 

  除去铠甲的Saber不光是感觉轻松了,原本用来维持铠甲的魔力也被注入了她的攻击中。 

  对于拥有 

  “释放魔力”技能的Saber来说,这具有相当大的意义。 

  所谓 

  “释放魔力”,就是指将魔力大量聚集在手中的武器和四肢里,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将魔力爆发出,来,瞬间提高运动能力的技能。 

  也就是说,Saber的每一个动作都能瞬间加速。而看上去只是个娇小少女的Saber,却能自如地使用那柄大剑并像一个真正的力量型战士那样战斗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既然能将所剩魔力全部用于近身战,她动员了所有能用来 

  “释放魔力”的能量。这样一来,她的力量和速度和平时相比几乎高出百分之六十。 

  每一击都包含着足够强烈的破坏力。 

  从被迫解除铠甲的不利转化为舍弃铠甲的有利,这就是她用来对付 

  “破魔枪”的方法。 

  “你的勇敢和利落我非常欣赏……” 

  Lancer如同在公牛面前的斗牛士,挑衅似的横向挪动着脚步。 

  “不过现在,我想说,你失策了,Saber。” 

  “那就试试看吧,等吃了我这一剑你再说。” 

  Saber毫不示弱。 

  她向前冲去,在那里Lance,的□□完全发挥不出优势,如果他跟不上Saber的速度,那他必死无疑。 

  注视着对手的脚步,她计算着时机。Lancer应该能通过她身上的魔力计算出她突进的速度,但他还有一个计谋…… 

  一点,只是一点,Lancer的脚步迟钝了下来。 

  他踏在一块由沙粒组成的地面上,那沙粒应该就是从柏油马路上卷起的。 

  Lancer的腿陷进了沙中,动作停下来。 

  Saber没打算放过他。 

  一声剧烈的爆炸振动了空气。原本看不见的黄金宝剑.现在正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这是 

  “风王结界”的第二作用。在解开结界的那一瞬间,风会像武器一般无情地向敌人攻去,但这也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攻击方法。 

  而这次Saber将它作为秘密武器使用。之前狠狠地挥动着剑,只是为了突击,为了能够加速。 

  从黄金剑里解放出的空气在Saber背后推动着她。因为使用全身的力量进行 

  “释放魔力”,她的身体已经化为了一颗超音速炮弹。 

  而这时Saber的速度.达到了通常的三倍。 

  现在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即使r身负重伤,她也做好了在那一瞬间取其性命的准备。 

  超过音波数倍的高速突进使周围大气壁被打破,冲击波将周围的瓦砾与树叶吹散的无影无踪。 

  Lancer没有反应。他仿佛放弃了迎击,红色的枪一动不动。 

  但他的腿动了起来。 

  在高度集中的意识中.比刹那更短的时间却被无限延长了。 

  这时Saber发现了。Lancer的破绽是他装出来的,他并非无意陷入沙坑.而是故意踩进去的。 

  也就是.能带给Lancer胜利的位置——那里是Lancer顺手扔开□□的地方。 

  “你失策了。”她的脑海里浮现了Lancer刚说的话。 

  她看到了Lancer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是你的失误”,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这样的话语。 

  Lancer用腿踢起脚下的沙子,然而飞上了空中的不是沙子,而是刚才Lancer扔掉的□□。 

  那刀刃正对着Saber飞来的方向。□□身上的符咒也已被解开.符咒下显出金黄色的枪身。 

  此刻,Saber天生敏锐的第六感,清楚地告诉她,她错了。 

  她不应该以为枪就应是双手武器,这原本就是个陷阱。难道自己看到他双手各自挥着一把枪的时候.就没有点警觉吗 

  或许,这对Lancer来说才是正确的用法。 

  那个Servant,或许曾是个因 

  “两支魔枪”而使人闻风丧胆的英灵。 

  而且,宝具也绝不是只限于一个的。 

  她盯着那只□□,看着枪刃上缠绕着的强烈的魔力。她无法停止自己的行动,只得静静地等待刹那之后,利刃刺穿喉咙的那一刻…… 

  ACT4 

  —:42 

  “……糟糕.这下可糟了。” 

  Ride站在冬木大桥的拱柱上眺望仓库街上的战斗,低声叨念着站起身来。 

  “什、什么呀?” 

  看到彪形大汉的Servant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韦伯感到了不安,紧紧地抓住了钢骨质问道。 

  “Lancer使出了杀手锏,他好像要尽快决出胜负。” 

  “不,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笨蛋.你在说什么呀?” 

  咣的一声Rider踩响了脚后跟的钢骨。 

  全身紧靠钢骨的韦伯,觉得那声响甚至震动了自己的骨头,又像是一声悲鸣。 

  “我本想在人聚齐之前先静观其变的,可是这样下去Saber会吃亏的,到那时出手就晚了。” 

  “晚了?——你不是打算,等他们互相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击的吗!” 

  “……我说小Master、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Rider蹙起眉头,好像对几乎一笑不笑的小丑的演技感到扫兴似地,低头看着脚下的Master。 

  “我确实希望其他Servant不会上Lancer挑拨的当。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与其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找出来,还不如把他们聚集起来,跟他们大斗一场来得快。” 

  “……” 

  韦伯忘记了回应,意识到自己与这位勇敢无比的英灵之间所形成的认识落差,惊呆了。 

  “聚齐起来……大斗一场?” 

  “对。像这样与不同时代的英雄豪杰交锋的机会是少之又少。如果六人全到齐了,我是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的。” 

  凶猛而又充满危险信号的低吟犹如狮子低吼一般从Rider的喉咙处漏了出来,但是从他吊起嘴角的表情里却可以看出一丝笑意。 

  在韦伯看来这是Rider独有的抿嘴笑。 

  “现在er,两人都拥有热血沸腾的男子汉气概,我很欣赏他们,就这么让他们死了真可惜。” 

  “不杀死他们,又该怎么办?!圣杯战争不就是互相厮杀吗!” 

  韦伯那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无情地打断了。 

  “胜利了也不消灭对手,称霸了也不侮辱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Rider挺起胸膛直言道。 

  然后他拔出腰间的配剑.划过虚无的天空,将空间劈裂开来。。 

  瞬间伴随着漩涡状奔腾的魔力流,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巨大宝具。 

  韦伯像要被骤然刮起的狂风掀翻似的.忍住尖叫紧紧地抱住了钢骨。 

  “观战到此结束,我们要参战了,小Master。” 

  话音尚未落地,只见Rider翻动斗篷纵身一跳.骑上了那个宝具。 

  “笨蛋笨蛋笨蛋!你现在是胡来!” 

  “嗯?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你就留在这里看着吧?” 

  “我去!带上我,笨蛋!” 

  “遵命!这才不愧为我的Ma8ter!” 

  Rider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轻轻地抓起了韦伯的领口.让韦伯骑在自己旁边。 

  “现在出发吧,神威车轮!” 

  Rider的宝具用雷鸣般的响声回应着Master的呼叫。 

  逆向刮起的狂风。生与死的错综复杂。 

  在er擦身而过的间隙,飞舞着的鲜红血花鲜艳绽放——然后又在一刹那间消散。 

  冲锋而过的Saber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两个人回头。 

  两人都笔直地站立,并没有丧失互相对峙的意志。 

  两个人的英灵依然健在。 

  好不容易才使战斗稍稍有可能脱离互相突击的轨道.就在这个时机Saber分析了战势当机立断,推迟两人的决斗。 

  结果,作势要把Saber一□□死的黄色□□,并没有刺在Saber的胸口而是刺在了左臂上。 

  与此同时Saber她举起的黄金剑也轻轻地偏离了Lancer的要害部位.剑锋刺向的是Lancer的左臂……奇怪的是两人受伤的竟是同一部位。 

  可是两人受伤的程度是否相同呢? 

  “你还是不让我轻而易举地赢你。……很好。你那不屈的神情。” 

  Lancer面带凄凉的笑容紧盯着Saber,好像竭力装作不去介意肘部的伤口。 

  而Lancer的伤口果真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没有任何人的碰触下愈合了,然后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了。 

  就算是Servant的自我治愈能力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恢复能力,一定是隐身静观胜负的Master在施展治愈魔术吧。 

  跟Lancer正好相反,Saber端庄的美貌也无法隐藏她的痛苦和焦躁。 

  进行浮空战斗的Lancer的枪和Saber两手紧握剑柄的剑,威力当然不同。 

  至少从外观来看,Saber小臂上被短□□穿的伤痕,与lancer的伤口相比算是轻伤了。 “……爱丽丝菲尔,也将我的伤口治愈吧!” 

  “我治了!治了,却……” 

  比起负伤的Saber,前来救援的爱丽丝菲尔更加露出了狼狈的神色。 

  身为魔术师的爱丽丝菲尔毫无疑问是一流的。修行的密度和强度自不必说,本来她就是魔法界的一个特例,拥有被 

  “设计”、 

  “创造”的身躯。她在使用像治愈魔术那种低等级的魔术时,是不可能出错的。 

  就算万一出现差错,爱丽丝菲尔自己也会知道如何应对。 

  可是—— 

  “本应不出现任何问题,就可以治愈的。Saber,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完全治愈的。” 

  “……” 

  Saber一边不敢有任何松懈继续警戒着Lance。 

  ,一边凝视左臂的伤口。伤口并没有怎么出血,看起 

  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就在这时,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 

  er同时被镇住了一动不动.然后又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天空。 

  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只见一个飞行物在天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直奔这边而来,还在夜空中洒下了紫色的闪电火花。 

  声音必然是它发出来的无疑。 

  爱丽丝菲尔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开了嘴。 

  “……战车……” 

  从外形上判断.这是一辆古式的有两个车头的战车。 

  拴在车辕上的不是战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滚、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着虚空,拉着豪华壮丽的战车。 

  不、战车不仅仅是简单地漂浮在空中。战车的车轮轰轰作响,公牛蹄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闪电。 

  每一次牛蹄和战车蹬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时,紫色的闪电就闪现它那蜘蛛网般形状的触角,用震耳欲聋的响声将大气向上卷起。 

  闪电迸发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r使出浑身解数发动的一击相匹敌。 

  只有Servant的宝具才能如此怪异,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第三个Servant要介 

  —:08 

  在Rider吼叫过后一会儿,出现了金色的光。 

  过于耀眼的光线使人产生了少许的胆怯,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早已没有了惊讶的心情。 

  此后现身的是,因Rider的挑衅而拍案而起的第四个Servant,这是无可怀疑的事情。 

  但事态的发展令人感到恐惧,在这样一场大战前的热身战上竟然聚集了四个Servant。 

  如今无论谁也无法判断事态的进展了。 

  果然,在离地面十米左右高的街灯球部顶端,出现了身穿金色闪光铠甲的身影。 

  韦伯看到了他那令人目眩的伟大容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个人是……” 

  以前虽说只在短暂的一瞬间里见过他一面,但是让人留有如此强烈印象的身影.韦伯是不可能看错的。 

  高高的街灯上悠然而立的一定是——昨夜使用压倒性的破坏力葬送了入侵远坂府邸的暗杀者,像谜一样的Servant。 

  全身没有一处不被铠甲覆盖的重型装备不可能是Master。 

  而且如果是回应Rider的召唤而现身的话,就证明他仅具有将Rider狂傲的话视作挑衅的判断力,即他也不可能是狂暴的Berserker。 

  这样一来,利用排除法只剩下——三骑士的最后一人Archer。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 

  刚一开口,黄金英灵就极为不快地撇了撇嘴,露出了对眼下对峙的三个Servant的鄙视之情。 

  虽然Archer骄傲的态度和口气跟Rider的妄自尊大如出一辙,但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同的。 

  征服王的声音和眼神没有Archer那么冷酷无情。 

  Rider也好像没有料到会出现比自己还要态度强硬的人,颇为慌张,一脸困惑地挠着下巴。 

  “即使你出言不逊……我伊斯坎达尔还是在世上鼎鼎有名的征服王。” 

  “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杂种了。” 

  Archer干脆地说出了比侮辱还有过之无不及的宣言。 

  这时连Saber也惊讶地面无人色了,但是Rider却宽容视之,有些吃惊并叹了一口气。 

  “你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先报上自己的大名怎么样?如果您也是王的话,不会连自己的威名也惧怕吧?” 

  Rider这么插科打诨,Archer通红的双眸越发带着高傲的怒火,紧盯着眼下的巨汉。 

  “你在问我吗?杂种问大王我吗?” 

  按常理来看,er的真实名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在Archer看来这好像是对他的大不敬。 

  这话跟Archer想隐藏自己真实姓名的打算明显立场不同,只不过是Archer一味的感情癫狂症而已,黄金英灵开始露出了杀气。 

  “如果说我让你身披遏拜我的荣耀,而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你那样的无知我也毫无办法。” 

  Archer如此断言过后,他的左右两边慢慢地升起了烈焰般的怪异之气——接下来的一瞬间,刀器闪耀着耀眼的光辉突然出现在空荡荡的天空里。 

  出鞘的剑、还有枪。都装饰得夺目闪亮,还发射出无法隐藏的魔力。 

  明显不是寻常的武器,只能是宝具。 

  毫无疑问,这就是昨天夜里将暗杀者杀得片甲不留的攻击武器。 

  昨夜在远坂府观战的人们都认出了这些武器。 

  “……” 

  韦伯害怕了。Lancer隐身的Master也屏住了呼吸。 

  在远处监视着的切嗣和舞弥也都全身紧张。 

  还有一个男子——跟Rider和韦伯一样.一直在跟在Lancer后面,现在正隐身于仓库街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这个Servant也利用窥视战场的魔法视觉,凝视着Archer奇怪的攻击态势。 

  对了、毫无疑问一模一样。已经可以确定那个Archer就是昨天晚上抵抗暗杀者的入侵,保护远坂府的黄金英灵,即远坂时臣的Servant。 

  “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间桐雁夜因往年的仇恨双眼充血,走漏了笑声。 

  翘首以盼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在地狱里的一年间,做梦都梦见这个时刻,所以才能坚持了下来。 

  远坂时臣…… 

  既是葵的丈夫也是樱的父亲。践踏母女二人幸福的人。 

  他得到了间桐雁夜渴望的一切,又蔑视间桐雁夜渴望的一切。 

  这令间桐雁夜如何憎恨和诅咒都无法消解自己的怨气。 

  现在就是一雪前耻的时候。 

  胸中翻滚的仇恨变成了利剑,向那个男人发起挑战的时刻到了—— 

  “我要杀了你……” 

  说出自己的仇恨是可以断绝所有想象的喜悦。 

  过于深沉的仇恨心情跟欢喜的心情相似,都是美妙的。现在雁夜第一次理解这句话的含意。 

  过后再跟时臣算账。先粉碎他的Servant,把他这个令人愤恨的魔术师从圣杯战争中踢出去。 

  雁夜仅仅在脑海中浮现出时臣充满挫折和屈辱的脸,就从身体里涌起了令人发狂的兴奋。 

  “死去的暗杀者!就由我替你摧毁Archer!!” 

  这时,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股魔力的洪流,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渐渐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强不屈的人影。 

  那个影子立于.比r战场的四车道更靠海边大约两个街区的地方。 

  ——对,他的身姿只能用 

  “影子”来形容。 

  身材高大、肩膀宽广的那个男子,全身均被铠甲覆盖。 

  但是与Saber紧裹全身的白银铠甲,和Archer豪华奢侈的黄金铠甲都不相同。 

  那个男子的铠甲是黑色的。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磨得发亮的色彩。 

  像黑暗,如地狱一般的极端黑色。连他的脸都被头盔所覆盖。 

  在头盔的细小夹缝深处.只能看见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双眸所散发出的疹人光亮。 

  Servant。没错了吧。即使是Servant。那种不详的身姿究竟是什么样的英灵呢? 

  已经现身的Servant们所拥有的 

  “光辉”的要素,那个黑骑士都不具备。阿尔托莉亚、迪尔姆多还有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及不知其姓名的黄金Archer,各自都拥有 

  “华贵”。这是作为英灵可夸耀的地方。众人的赞赏和憧憬创造的传说及带来的荣誉。 

  是他们成为 

  “高贵幻想”必备要素。 

  但是新出现的黑骑士没有那些要素。勉强跟暗杀者的外形相近。 

  在黑色铠甲周围缠绕的黑暗肯定是 

  “负波动”。 

  那么说来.与其叫他英灵不如称他怨灵之类的…… 

  “……征服王,你也邀请他了吗?” 

  Lancer不敢有丝毫大意地盯着黑骑士,可还是用轻佻的口吻揶揄Rider。 

  Rider听见这话皱起了眉头。 

  “邀请嘛,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黑骑士释放出来的只有不折不扣的杀气。 

  连其魔力生成的旋风都像怨恨的□□,令人毛骨悚然。 

  Berserker,任何人都知晓他。 

  那样充满凶险杀气的波动只能让人想到狂乱的英灵。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角落里走出来了一个身穿银色铠甲、头带着一个恶魔头盔的骑士。在她出来的那一刻,身上立刻发出了红色的赤雷;她的铠甲如同银子一般耀眼,好像周围的月光都被这个铠甲给吞噬了。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熊孩子,莫德雷德。

  “……无法判断。根本判断不出来。” 

  “什么?你不是最厉害的Master吗,不是可以清楚地判断出谁法力高强谁法力不高强吗,不是吗?” 

  一旦成为与英灵定下契约的Master,都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视力。 

  圣杯战争邀请英灵参加,并只授予了Master这种特殊的能力。像爱丽丝菲尔那样的代Master,是不可能具有这种能力的。 

  Rider的正式Master韦伯可以比较Rider和其他Servant之间的能力差别,然后制定战略使战况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现在韦伯已经把握了眼前的er和Archer能力大小。 

  可是—— 

  “我看不出他的身份!那个黑家伙、肯定是Servant。可……我完全看不出他的能力!” 

  听到韦伯狼狈不堪的辩解,Rider皱起眉头,再次凝视黑骑士。 

  黑色的铠甲看不出有任何特征和个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暗示身穿黑装的人的身份——不、还不如说是越看越不清楚,越看越模糊。 

  不止是Rider这样感觉。er还有守望的爱丽丝菲尔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无论如何聚精会神的观察,也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他的面容。 

  Berserker。 

  这个外表看来十分异样的黑骑士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现身于此的呢?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出判断。 

  只是现在的状况是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是心思缜密的Master的话。 

  在如此混乱的状况中,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Servant放手一搏的。 

  在场的所有人必定都是以怀疑和警戒的目光注视着黑骑士的一举一动。 

  但是有一人例外。Archer通红的双眸,没有怀疑和迷茫,只是用单纯的杀气俯视眼下的Berserker. 

  黑骑士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看着矗立在街灯上的自己。 

  黄金英灵准确地抓住了黑骑士的目光。 

  身份卑贱的人连目光也卑贱污浊。 

  对身份高贵的人而言,有人拿这样的目光看他是难以忍耐的屈辱。现在对Archer而言,无礼的Berserker比自称为王的Rider还要难以原谅。 

  漂浮在Archer左右的宝剑和宝枪,改变了进攻的方向。 

  剑头和枪头所指的方向就是,最优先的掠杀对象Berserker。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杂种。” 

  伴随着冷峻的宣言,枪和剑一起在空中疾飞。 

  连碰都不需碰,就将不知在何处现身的武器发射出来——这就是之所以称之为黄金射手的缘故了。 

  可是这么草率地使用宝具是十分异常的。对英灵来说宝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么重要的宝具像扔石子一样鲁莽地投出,这是十分草率的投掷。 

  尽管如此,还是破坏力巨大。路面被吹了起来,好像□□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蒙蒙的粉尘之中,那个长长的黑影摇曳着出现了。 

  Berserker依然还在。他稍微移动了一下脚,他脚底的路面变成了石块状裂开了。 

  结果Archer投掷的枪和剑之中,稍稍飞在后面的枪偏离了目标。 

  而理应飞在前面射向目标的剑,却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为什么? 

  因为那只剑就在Berserker的手中。 

  如此迅速展开的攻防,到底能有几个人清楚地洞悉了呢? 

  至少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都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确的过程是——首先作为第一击飞来的宝剑.Berserker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它。 

  然后Berserker用获得的宝剑击退了接下来作为第二击飞来的宝枪。 

  “……那个家伙真的是Berserker吗?”。 

  Lancer紧张地低语道。 

  Rider也叨念着回应。 

  “虽然他发狂之后丧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确实是了不起的战士。” 

  宝具本来只有在专属的英灵的手里才会变成这个英灵专用的武器。 

  即使到了别的英灵手中,也不可能灵活的使用它。把紧接着追击而来的宝枪准确地击退,他能发挥这样的绝技,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可是,Archer并没有吃惊,而是怒不可遏。艳丽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冻结的零度杀意。 

  “——你竟敢用脏手碰我的宝具……你那么着急去死吗?畜牲!” 

  Archer的周围再次闪耀起了光辉。 

  围绕着他那伟岸的面容他背后又一下子出现了新的宝具群——总共十六支。 

  不只有枪和剑。还有斧头。槌和矛都有。还有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质,奇形怪状的兵器。 

  所有的宝具都磨得像镜子一样明亮,而且滚动着庞大的魔力。 

  每一个宝具都体现了毫不逊色的神秘感……这些都是名副其实的宝具。 

  “那个傻瓜……” 

  韦伯不小心说出了这句话。其他的英灵和Master都是同样的想法吧。 

  英灵的宝具并不只是一个。有些英灵也秘藏着三四个跟宝具威力相当的超级兵器。 

  但是宝具再多也有一个限度。 

  那个黄金Archer一使用宝具,就如无穷无尽的装备一样,一个一个地放出,一次性地使用。 

  而且从昨天晚上跟暗杀者的那场战斗算起,他还从未使用过相同的宝具。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就让我见识见识,究竟能承受我多少只宝具!” 

  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向Berserker杀去。 

  轰鸣声摇动了夜气,不断爆炸的闪光似乎要扫清整个夜空。 

  这些宝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让人难以相信这仅仅是在投掷刀剑之类的武器而已. 

  仓库街的道路上蒙受了如雨点般撒落的无数宝具,就好像在经历着地毯式轰炸。 

  可是Archer的猛攻还没有停止。宝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气势好像要把Berserker所处的位置甚至整个街区都炸得烟消云散.在不停地攻击。 

  攻击没有间断,反而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激烈。——不知是什么原因,宝具的攻击目标Berserker却没有一丝伏倒的迹象。 

  所有的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认识到身处与多数敌人对峙的紧张场面,并具有一触即发的危机感,可是这时的场景确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真是再现了首次攻击给大家带来的诧异感。Berserker,首先伸开左手抓住第一个飞来的矛,再加上右手的剑,双手尽情地挥舞着矛和剑,把接连飞来的宝具依次地挡了回去。 

  Berserker的战术技巧不但精细,更为华丽。虽然是从Archer手中夺走的宝具,可是Berserker使用起来却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 

  宝具就好像是他双手的延长一样,他自由自在地使用宝具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驾驭常年使用、爱不释手的宝物。 

  攻方和守方都超出了常规。 

  仔细想来,黄金Archer和黑暗Berserker跟其他的三人不同。 

  他们现在还是不知姓名,谜一样的英灵。er都对二人产生的威胁感到颤栗。 

  如果在圣杯战争中继续前进,则有可能跟这两个人交手。对他们二人知之甚少,er究竟该如何应对他们才好呢? 

  “那个黄金Archer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拥有如此多的宝具感到十分骄傲。这么一来,就跟那个黑家伙格格不入了。” 

  在两个Servant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同时,Rider却一个人游刃有余的样子,在得意洋洋地低语。 

  “黑家伙截获的武器越多就变得越强大。金色的家伙没有节制地投掷宝具,越来越深陷下去。真是一个不知道灵活应对的家伙。” 

  跟征服王的冷静分析的一模一样,er宝具的猛攻,没有丝毫让步。 

  不仅如此,每次有更加强大的宝具飞来。 

  Berserker就扔掉手中的宝具,抓住飞来的新宝具。 

  宝具在他手里不停地替换。 

  伴随着极端凄惨的轰鸣,十六支宝具的最后一支也被打落在地。 

  在真空一样的静寂中,在弥漫的粉尘中,屹立不倒的只有Berserker一人。 

  除了他之外,仓库、街道、周围一切的建筑物都全部倒塌了。黑骑士右手握着战斧,左手握着单刃弯刀。 

  剩下的宝具或散落在Berserker的脚下,或插在了周围的瓦砾中。 

  没有一支宝具刺中了黑色的铠甲。 

  Berserker随意地举起了手中残留的两支宝具——没有任何准备动作,朝Archer掷去。 

  也许是没有明确的投掷目标,或许是投的时候就没想要刺中,斧头和弯刀命中的是Archer的立足地——街灯上的球。 

  弯刀射在球中央,斧头直击球的顶端附近,而街灯的铁柱像黄油一样粉碎一地。 

  街灯上的球被分成三等份之后也发出了撞击地面的声响.倒塌了。 

  可是,安然无恙的站在地面上的只有他。黄金英灵在铁柱粉身碎骨之前,纵身一跳,若无其事地落在地面上。 

  “笨蛋……你是让仰望天空的我,跟你一样站在这大地上吗!”

  听到这句话,莫德雷德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好吗?果然我就是对你们这些有钱任性的人看不顺眼!”

  回应她的,是对着莫德雷德和黑骑士的一片宝具乱轰。和黑骑士不同,莫德雷德似乎并没有足够的技艺完美的抵挡下每一次攻击,但是她似乎会的招式无穷无尽,总是在一个招式达到极限的时候立刻切换。而由爱因兹贝伦所制作的大剑出乎意料的坚固,即使在这种高强度战斗中也没有出现裂缝。

  但是,这只金皮卡好像受到了不可饶恕的冒犯一样怒吼:“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区区疯狗和野兽居然敢挡住本王的攻击!你们是在挑战本王的威严吗?”

  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Archer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吧。 

  深深地刻在眉间,那一道道立起的皱纹把美貌变成了凶相。 

  “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Archer过于愤怒,现在的双眸如燃烧的红莲一般,一边怒视着Berserker一边吼叫。 

  在他的周围又出现了兵器群.并使空间扭转…… 

  这次闪耀的宝具有六十四支。 

  这次连Rider都惊讶得陷入了沉默。 

  Berserker和莫德雷德终于躲过了金皮卡宝具的连续攻击.可是他也没有想到Archer竟然使出了比上次多一倍的宝具。 

  其他的Servant也没有想到。黄金Archer的潜力已经超出了任何人所能预见的范围了。 

  “……吉尔伽美什要动真格了。他要使出‘王的财宝’。” 

  远坂时臣听到言峰绮礼通过宝石通信器传送的实况.抱住了脑袋。 

  就算是在远离战场仓库街的远坂府地下.也可以自由地了解发生的一切状况。 

  和操纵暗杀者的绮礼的合作取得了期待中的成果。事情发展的态势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惟一在意料之外的是——期望英灵吉尔伽美什成为最强的Servant,而将他呼唤出来。 

  吉尔伽美什却以Archer的职阶来到了现世。 

  Archer这一职阶的特征是宝具强大。 

  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吉尔伽美什拥有跟EX级别相当的出类拔萃的宝具,圣杯却分配给他Archer的职阶,这件事也许已成定局。 

  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给予了唯我独尊的英雄王极高的单独行动技能,这只能是失算。 

  时臣畏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威名,想在自己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之内尊重吉尔伽美什的意愿。 

  但是难道吉尔伽美什这么快就逼近了所能容忍的最大极限吗…… 

  吉尔伽美什这次使出的是他最后的王牌。 

  但是现在还是潜心研究暗杀者的情报的时候。把必杀宝具 

  “王的财宝”再三显示在众人面前,这样轻率的举动——对付像Berserker那样不知其底细的敌人。 

  全力以赴是绝对不可取的。 

  强制拥有单独行动技能,不依存ant的话,只有依靠令咒。 

  这是只能使用三次的强制命令权。把毫无尊重Master之心的吉尔伽美什收为Servant,这三次强制命令权更是非常宝贵。 

  无论何时也要从容不迫,保持优雅——这是远坂家世代相传的家训。 

  我把它铭记于心,此刻却被迫要比别的Master先使用令咒…… 

  “Master,请你速作决断!” 

  通信器的另一端传来了绮礼坚定的催促声。 

  时臣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凝视右手的铠甲。 

  Archer那凝视着Berserker充满怒火的眼神以及莫德雷德.不慌不忙地扭转了方向。 

  视线投向了东南方。那边是深山町的丘陵地带和高级住宅街。 

  那里就是远坂府的所在地。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呢? 

  “用像殿下之类的忠言,镇住王者——我的愤怒吗?你越来越大胆了.时臣……” 

  Archer非常厌恶地吊起嘴角,压低声音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他周围展开的无数宝具一起隐藏了光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你们一命,杂种们。” 

  虽然Archer脸上还是气愤不平.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了而去。 

  只是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黄金Archer睥睨着在场的Servant们。 

  “杂种们。下次见面之前你们要离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看见我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Archer在最后大放厥词之后,他的实体就消失了。 

  金黄色的铠甲失去了质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结局,黄金和黑暗骑士之间的对决就这么结束了。 

  “那个er好像还没有Archer刚毅勇敢啊。” 

  Rider呆呆地苦笑着叨念道。 

  可是其他人都知道这不是可以那么悠然自得的场合。Berserker的威胁跟Archer不相上下,而Berserker如今就挡在所有人的面前。 

  铠甲缝隙深处放出无限光芒的双眸.也许是失去了当初的对手,无聊地在虚空中彷徨……然后又发现了新的猎物,再次燃烧了起来。 

  他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紧盯着r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气。 

  “……啊……” 

  仿佛是从地下涌起的声音。像是妖怪在作祟、在诅咒。 

  是人充满怨恨的□□,不具任何语意。 

  任何人都是第一次听见Berserker的声音。 

  “……啊……啊……!!” 

  黑骑士就像人形状的诅咒一般,全身膨胀着杀气,朝着身着白银铠甲的Saber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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