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叶家
正当大伙为瓷瓶中的灵液而惊呼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吵闹之声,众人讶异之下正待起身出去查看,却见门外许多人正或是搀扶着,或是被人抬着慌忙进了药堂的大门......
众人一瞧顿时一惊,这些人皆浑身是伤,能走的人伤势不轻,被抬着的人已是性命垂危!
那些人进门之后一看到老堂主,顿时纷纷跪求在地,哭喊着老堂主救命之语。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众来人如此模样,老堂主问道。
“你们是哪里的人?”
“我等是溪谷村的,天快亮的时候,村中突然出现雪灵,这些雪灵见人便杀,全村之人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一个跪着的汉子哭泣答道,脸上惊魂未定。
“雪灵!”老堂主惊呼,另外金家叔侄两人亦是面面相觑。
金家叔侄虽不是雪境中人,但也听过这东西,而这些东西非常邪恶!
老堂主作为地道雪境人,就更加清楚他们的存在,只是雪灵向来只在极寒深处游荡,为何突然出现在城外!
老堂主神情慌乱,不过很快便又冷静下来,他明白,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医者能管得了的。
“快.....到偏厅......”
“小安,马上备药!”老堂主一面引着众人,一面对着身后发愣的伙计焦急喝到,伙计回过神来立刻前去备药。金
......
叶亭此刻刚刚出城不久,他方才离开济世药堂之后,特意在城中晃悠一圈而后才朝城外而去,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和这些伤者错开,城外溪谷村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他正一心祭拜母亲,一路往溪谷村而去!
出了白城后,往溪谷村的路共有两条,一条是平坦大道,穿过溪谷村与河谷村进入极寒深处,这条道路虽较为宽敞平坦,但距离却稍稍远了一些。
而另一条,从大陆旁边的林子穿过,越过冰冻的河床,再穿过一片林子便可到达溪谷村口,路程足足缩短一半。
这条路虽是较为崎岖难行,但三年前叶亭往返白城与溪谷之间时,为了省时间大多都是走的这条小道,对于这条小道他极为熟悉。
虽是过了三年,但雪境中除了常年不便的积雪之外几乎没有四季之分,所以小道也不会因为四季的变化而有所改变,他依然轻车熟路记得清楚。
如今已金丹境界,若是直接御剑腾空飞去自然转眼便到溪谷村,不过这点距离他却不愿耗费灵力御剑飞行,而且心中也还想寻找当年足迹,回忆当年生活之苦,所以他决定徒步行走。
虽然是步行,但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就算雪地难行却也如履平地,不久之后穿过冰雪覆盖的树林,跨过被冰雪冻住的河床,他很快便来到了生活多年的溪谷村村口。
纵然已是尽量缓步而行,但距离实在不远,所以确实用不了多长时间,出城之时心情还是很轻松,但越是临近溪谷之时心情却越来越沉重,那些往日的回忆和痛苦凶猛袭来,让他渐渐喘不过气来。
而每每想到母亲遭遇之时,他总是忍不住悲伤落泪,三年过去了,他心中依然自责不已!
站在村子入口处,叶亭忍不住唉声叹气,唏嘘不已!
回想当年自己连夜逃离的情形,如今三年之后回来却已是另一番光景,倘若母亲还活着该多好,至少应该会为自己感到骄傲的吧?
叶亭思绪纷飞,愣神许久!好一阵之后才缓过神来,于是迈步踏进村中,然而没走多远,却又被眼前景象惊到,令他眉头紧皱,心绪难平。
前方的路上,雪地中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这些尸体老人小孩,男男女女死状各异,两旁的房屋也破损严重,到处一片凌乱不堪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叶亭惊讶自语,于是快步上前,四处查看究竟。
虽是住了多年的地方,但这些人他几乎都不认识,三年前村中之人在路上碰面都不曾打招呼,三年之后便更是不记得任何一人。
望着满地的死去之人,叶亭心生悲切,下意识地猛然释放出神识,神识将方圆之地全部覆盖,但却没有丝毫生气,到处死气沉沉!
“莫非全村之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叶亭不禁讶异,因为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迹象。
他有些失望,也有些震撼!
这样的屠村之举,究竟是何人所为,而且看周围凌乱的痕迹,大致可以看出此事发生时间不长,最多也是后半夜之事。
摇头叹息一声,只好缓步走入村深处,他家的旧址在村子中央,所以还要走一段距离。
一路行来,处处皆是那般惨状,一路神识探查也未发现活着的人,叶亭心想,恐怕整个村子真的被屠尽,没有留下任何一人。
伤心,同情!但也只能仅此而已,这件事自有城主府去管,他如今只算是个路人,什么忙也帮不上,为今之计只能尽快祭拜母亲,而后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否则恐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到了自家的旧址跟前。
看着那片早已被雪淹没的旧址,叶亭泪水决堤,“娘,孩儿回来看望您了!”说着瞬间跪下,悲怆不已!
三年过了,但心中却依然自责无比,时时觉得愧对母亲,当初若不是自己跑去济世药堂抓药,母亲恐怕也还能多活些日子。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无用,没能让母亲过上好的生活。
然而如今,就算千般悔恨又有何用,就算取来金山银山放在眼前,母亲也无福消受。
跪了许久,也和母亲讲了自己三年的遭遇,从逃离此地开始一直讲到又回到此处,他说得十分详细,他不是怕母亲不明白,而是怕她不放心。
以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如今虽不算很强大,但也不是谁都能得罪的蝼蚁!
原本此时此地,他最不希望被人打扰,可总是有那么一些不开眼的人,偏偏在别人最不想被打扰时候出现......
村口处,突然吵闹起来!
叶亭侧眼望去,却见突然来了一波人,这波人人数还不少,大概十来人之多,皆是衣着华丽的世家公子和小姐,而且全都是修真之人。
那些人看到满地的尸体时,脸上竟然满是嘲笑之色,有些人竟然摆弄地上的死尸以博得别人一笑。
叶亭脸色一变,就算这些死去的人地位卑微,但俗话说死者为大,岂能对亡者不敬!
心中愤怒不已,于是抬手拭去泪水,缓缓站起身来,决定教训一番这些不懂敬畏的畜生。
“混账!”叶亭顿时大喝,喝声之中暗含灵力,震慑人心!
那些人正高兴之时,突然传来喝声,恍若九霄响雷,震得人心神不宁,耳膜疼痛,皆是吓了一跳,双手捂着耳朵,神情非常痛苦。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在此吓唬你家爷爷!”清醒过来后,一个一脸愤怒的黄杉公子提剑走了出来,一面走着,一面将浑身境界释放出来,气势汹汹地站到众人前头。
叶亭扫了一眼便知道,在众人之中这位黄杉公子的修为最高,已到了辟谷境界。
除了自己之外,对于一个二十上下年纪的人来说,辟谷境已经算很了不起,是该比别人多一些傲气才是。
但可惜,若是面对别人或许可以,但面对金丹境界的自己,那黄杉公子还真不够看!
看着那黄杉公子,叶亭有些讶异,因为他知道这人是谁。
三年前在叶家时,这黄杉公子便和三小姐叶茹一起,双双被称为是叶家后辈之中天赋最高的两人。
他是叶家家主的二儿子,名叫叶不凡,修为辟谷境界,比叶茹还稍稍高一些。
在叶家后辈之中,此人确实算是天赋最好的一个,但可惜他生性嚣张跋扈,并非沉稳守礼之人,故而就连家族之中的许多人都不太喜欢他,所以虽天赋不错,但却人缘不好。
原本他应该认得叶亭,只是这三年来叶亭变化很大,连相貌都比以前俊俏不少,不是三年前那个消瘦苍白,虚弱无比的小子可比。
“小子,当真是不知者无畏,待会有得你哭的时候。”叶不凡看到叶亭脸色不便,模样一丝害怕的样子,他以为叶亭不是修真之人,所以看不出他已是辟谷境的高手,因此才说了那句“不知者无畏”的话。
他嚣张跋扈的样子,倒是引来了身后许多年轻女子的赞扬与倾慕,他的境界也让众家公子投来羡慕的眼神,这一切,都让表现欲望极强的叶不凡更加激动不已。
此刻,他脸上浮现得意笑容,催动灵力将手中的剑鞘扔出,正好插在了身旁的墙上,而后摆出了个潇洒非常架势,引来那些女子一阵惊呼。
叶亭看在眼里,不禁心中替他可悲可笑,冷冷一笑之后,突然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叶不凡跟前,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手中的剑已经被叶亭轻易夺了过来,而后看都不看剑鞘一眼,随手一扔,长剑准全无误的回到剑鞘之内。
若说动作潇洒,叶亭这动作一气呵成,更是潇洒异常。
叶不凡莫名其妙吃了亏,在众人跟前丢了脸,此刻想到的却不是对方境界高于自己,而是着急着早回面子,所以一怒之下,竟然一掌打了出去。
可如此近的距离,明明伸手就可以碰到,此刻却只在眨眼之间身前身影又消失不见!
正当他赶到不妙,欲要抽身退后之时,突然感觉脸庞受到猛烈的拍击,顿时被拍翻在地,头昏脑涨,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一摸生疼的脸,却觉得口中酥麻且有异物,张嘴一吐,两颗洁白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叶亭这一巴掌打得凶狠,毫不留情,他原本就对叶家之人不满,而叶不凡方才又是那般模样更让他反感,所以狠心要教训一番。
叶不凡从小未受到此等侮辱,此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像疯了一般大叫一声,双目都睁得赤红,双手骈指如钩,再次攻向叶亭。
然而这一次也没什么不同,叶亭又是一闪一现之间,将他再次撂翻在地,完全毫不费力的样子。
实力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并非他愤怒就可以反败为胜,若是叶不凡还有一丝理智,此刻也当见好就收,毕竟叶亭没有想要杀他,否则他早死多少次了。
不过这一次之后,叶不凡也终于爬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十足的样子,叶亭虽未尽全力,且并未下死手,不过连续三次将他击倒在地,也着实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看着趴在地上的叶不凡,叶亭冷冷一笑,忍不住嘲讽说道:“想不到,叶家最难得的少年天才,竟然只是装腔作势之辈,全然不堪一击!”
他虽也不是得势不饶人的人,但只要一想到当年,他和母亲被赶出叶家的情形,气便不打一处来,所以忍不住才出言嘲讽一番。
然而此刻,他话音方落之时,突听人群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也是傲气十足!
“是谁如此大言不惭,竟然敢出言侮辱我叶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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