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乱
来到这座新的城市里,愁生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对世人的恐惧时他们这群怪物所共有的。
世人究竟有什么魔力呢?这样来说吧,所谓的传说都是由世人传说起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世人来定义的,举个例子来说吧,诗人,一个人要怎样才能成为一个诗人呢,那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只要世人传说着他是诗人的流言,那么,那个人就会被成为一个诗人,就是那么的简单与让人不服气,可是那又有什么不满的呢?不都是世人自己决定的吗?
愁生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那个已经失踪了十年的人的身上,可是来到这里之后,那个可耻的混蛋却没有联系他,他开始害怕了。人类是多么善变的生物啊。
东阳的愿望该如何实现呢?愁生一点办法也没有。所谓希望就是黑暗里突然闪过的一点点星火吧,甚至让人怀疑那是不是包含眼泪的双眸开的一个玩笑,但是那样由怎么样呢?只要有希望那就大胆的往前走吧。毕竟希望的作用也就只有这个了呢。
东阳再一次见到溪瞻是在来到这个城市的一个星期后,自己正在家里打着游戏,觉得这个周末就会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去,可是突然的一条信息却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上面写着“我在学校的一年级四班的教室里,来找我,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一条来自溪瞻的,那个失踪了十年的人。
东阳有些害怕,这种东西来的有些不真实,可是他在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这封短信后还是决定相信了,毕竟没有人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走在路上,路的两旁黄叶哗哗的往下掉着,其实在这里才刚刚入秋而已,树叶却连一刻都不想待在树上似的,拥挤着落了下来。
远远的看见了她的背影,坐在桌子上,还是那个样子,像女王一样狂妄的背影。她的身后是落地窗,窗外是血一般的夕阳,在那样巨大生的红色背景下,溪瞻的身体显得小小的,在这个世界上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堪一击。
东阳静静地靠近,靠的越近东阳就越发的不安,他有些不太敢相信,他似乎闻见了一股味道,腥甜的味道。是血液的味道。
慢慢的溪瞻转过身来,嘴角带着笑,眼睛上的红色眼线妖艳的像是毒药,眼梢向上。
溪瞻怎么了?
血顺着溪瞻的脖子流下,哪里可以看见可怖的伤口,血液顺着白色的肌理流动着,黑色大衣里面的白色衬衣已经变得肮脏,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换洗过了,东阳有些难以置信,溪瞻是有洁癖的人,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弄得那么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安张张嘴想要询问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溪瞻用手梳理自己黑灰渐变的长卷发,头发看起来很整齐,稍微带着一些凌乱的美感,但是从溪瞻梳理时,头发一团一团的钩住她纤细的手指可以看出,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溪瞻似乎有些无奈,皱了皱眉头,静静地问了一句:“见到花舞了吗?”
东阳摇摇头表示没有见到。
“哦,还没有回来啊。”溪瞻跳下桌子,把掉在地上的酒红色棒球帽捡起来,扣在头上,似乎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溪瞻微微的一呲牙。
“我能到你那里住几天吗?我没有地方可以待了。”
“可以,我和愁生说一声,今天你可以水愁生的床,我和愁生一起睡就好。”
东阳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很快的调整好正常的语气。但是为什么没有地方可以待呢?明明只要回家就好啊。
“我说的是你和丽丽幽会的地方,那个在后山的房子,不是你家。”溪瞻有些不耐烦的说。
“额!你怎么知道的。”东阳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女友幽会的地方。毕竟和他这么一个怪物在一起,如果其他人知道了,会被排挤的吧。
“呵。”
溪瞻冷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喂,你惊讶完了,就带我过去吧,我身上的血可不能再流了。”
“要去医院吗?”东阳想和溪瞻理论。但是看见她身上的伤口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溪瞻随着东阳走出了教室,安静了几分钟,默默的说:“去医务室吧,现在那个女人应该在值班。”
“周六学校里也有人吗?”东阳小声地询问。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东阳停下来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路过,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带着一个脖子上全是血的溪瞻。
溪瞻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好笑的说:“你就不能把这个看作是一次见义勇为的好事,而不是凶杀案的现场吗?”
溪瞻大摇大摆的走到前面去,走了几步转过身来看着东阳笑着,笑得比身后的夕阳更加灿烂。东阳有一瞬间的失神,突然又清醒过来,溪瞻真是个魔鬼。突然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女友会对她有着如此的评价。
东阳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她,:“把你的血遮一下。”
溪瞻无声的笑了几声。接过外套,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扔进了垃圾筒。把东阳的外套穿上,并且吧帽子戴上,黑色的棒球衣,酒红色的棒球帽使溪瞻看起来像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假小子一般。
“放心好了,现在学校里是没有人的。”
“为什么?”
“因为有个混蛋在学校官网上发布了今天学校停电闭校的消息。”溪瞻笑着似乎在说其他人的事情一般的语气叙述着这件事。
这种语气其实很迷人,用着事不关己的语气,说着自己的事情,有着演说家的魔力。但是这种迷人带着非人的迷离,
“混蛋,这个样子你会被通报的。”东阳有些气急败坏,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做坏事做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没关系啊,学校里还有人不认识我吗?”溪瞻摇了摇自己的头,看起来似乎很开心。或者说。很兴奋。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丽丽的?”东阳有些迟疑地问出口。
“她是不是对你说过,溪瞻真是个魔鬼?”
东阳有些狐疑地看着溪瞻,他觉得溪瞻和丽丽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溪瞻却不打算回答,她看着东阳,做了个禁言地动作,以此结束了这个话题。
溪瞻一下子踢开医务室的门,坐在桌子后面的校医姐姐抬头看了一眼溪瞻,随后便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东阳。
校医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黑色的眼眸大大的,带着一丝水灵灵的美感,特别的清澈,让人想到湖水的清凉。
东阳让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默默地解释道“她摔倒了,我遇见了,就带来看看。”东阳被看的有些心虚,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气氛有些奇怪。
溪瞻轻轻的笑了几声说:“你怎么不看看我,伤员在这里呢,校医姐姐。”
校医慢慢的把眼神转向溪瞻,问出口“他是什么人?”
“某个朋友的男友。”
东阳觉得这个解释有问题,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介绍自己呢,而且溪瞻看起来和校医似乎认识了好久的样子。
校医笑了笑,对东阳说,“你先回去好吗?我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好的,溪瞻我在门口等你。”说着东阳向外面走了出去,走出去的瞬间东阳似乎听见了校医的吼声,东阳想,果然是好朋友啊,看到溪瞻受了那么重的伤,着急了吧,气急败坏了吧。
医务室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校医走过来,粗鲁的扯掉溪瞻的外套,把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拿着酒精的手有些发抖。
“不能用碘酒吗?酒精很疼的。”溪瞻一边侧过头,露出伤口,一边说出口。
校医一下子把沾有酒精的棉球放在伤口处,一边气呼呼的说“知道疼,你还弄伤自己,今天跟我回去。去我家里,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溪瞻笑笑没有说话。
校医一下子急了,“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到我家去,我可以照顾你的,我会好好......”
“好好照顾我?照顾到你把我带回家吗?”溪瞻似乎在说一个笑话一般的笑着,“溪芸,我可以和你保持联系,但是未来的事情你一点也不要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丝承诺,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之所以一直来找你,是因为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医生可以在知道我是一个异能力者,还会给我治疗的人了,我们之间就只有这样而已,但是一个像你一样的医生,如果要找的话,是很容易找到的,如果你还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和我相处的话,会给我带来困扰,对于给我困扰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吧。”
空气里安静的不得了,溪芸的手停了下来。
溪瞻伸出手,拍拍溪芸的手,“怎么?听见了不想听的话就不打算治疗我了吗?”
溪芸愣了一下慢慢的伸出手来,处理着伤口。“没有,我还是会做你的私人医生的,只要你来,我就为你疗伤。”
“哈哈哈,溪芸,你真是让我感动啊,真是个好姐姐呐。”溪瞻突然剧烈的笑了起来。溪芸不得不停下手来,扶住溪瞻不要她牵扯到伤口。
溪瞻脖子上的伤口不深,只是面积有些大,所以一直在流血。导致整个脖子看起来都血淋淋的。
溪芸小心翼翼的擦掉溪瞻肌肤上的鲜血。最后由于面积实在是过于大了,只能拿来毛巾和热水,用这种方法来加快速度,再不快点,值夜班的医生就要来了。
溪瞻似乎很累了,闭着眼睛任凭溪芸处理着伤口。
最后的纱布缠绕在溪瞻的脖子上。用胶带固定住。
溪芸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溪瞻上次放在这里的衣服。递给溪瞻,溪瞻接了过去,甩了甩,直接在椅子上脱了自己已经不知穿了多少天的衣服,换上了新的衣服,新的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溪瞻很喜欢,至少现在很喜欢。
“麻烦你为不懂事的妹妹洗衣服了。”溪瞻笑着说出这句话。眼神带着陌生人的疏离。
溪芸看着她,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挥挥手让她走。溪瞻你什么时候才会相信我,家里已经不是那个样子,回家也不再是件恐怖的事情的,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再也不可能有转机了。
“对了,在为我做一件事情吧,我亲爱的姐姐。”溪瞻走到了门口,在开门的一瞬间又回过头来,笑容灿烂的说话。
“什么?”溪芸停下收拾地上棉球的手,就这样蹲在那里抬头仰视着溪瞻。看着她高贵的姐姐这样看着自己,溪瞻突然有些想笑。
有些错误你一旦犯了,就永远都无法逃开了。默默的接受似乎比任何方法都要好使的多。什么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都是屁话,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时候,就算是有,那也是你自己以为自己主宰了命运,事实上一切都从里没有在你的手上过。
直到现在溪芸依旧记得溪瞻走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私生子上位的时候,这个家族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哪怕溪芸在怎么解释溪瞻也无法接受自己作为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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