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的是我自己做的,材料是美国大兵送的,我告诉你吧!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团奉命驻守在307高地,我把能攻善守的二营放在第二道防线,一营放在第一道防线, 三营作预备队。”
“为什么不把能攻善守的二营放在第一道防线?那样不是更好吗?”
寇雪插话问。
“按常规是这样,可我不这样做,因为美军的炮火太厉害了,再加上,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在第一道防线的部队肯定伤亡之大,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但是,如果第一道防线吃紧或者失守;二营这支又生力量的猛虎,会像猛虎扑食一样扑上去,把阵地夺回来的,并且有把握守得住。
战斗打响时,正如我所想料一样,天上地上,炮火连天,二营马上遭受较大损失,炮火一停,美韩联合军在坦克的掩护下,很快出现在二营阵地跟前;我马上呼叫师部给予炮火支援,把敌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但,美韩军队在指挥官的驱使下,又一波波的冲上来。战斗打了一天一晚,二营基本打光,在第二天天刚朦朦时,美韩军队摸了上来,双方展开了肉搏战;在关键时刻,我下令一营全线出击,把敌人打了下去,一营马上修复工程,做好战斗准备,要知道,师部命令我团必须守住山头三天三夜,阻击敌人,掩护大部队顺利撤退,所以敌人的进攻很猖狂,也不停止。
二营一直在阵地上坚守到第三天下午16:20分时,美韩进攻的部队更多,像蚂蚁一样,满山遍野的扑来,阵地失而复得,几经易手,更要命的是,当我二营战士开枪投射,投*时,倒下去的极大多数是韩军,美军似乎变得刀枪不入啦。
从望远镜中看到这种情况,我感到很奇怪,决定等下一次美韩进攻时,我带上三营的一个连杀上去,看个究竟。我这个想法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粟力生政委。
战斗又开始了,美韩军队着人多,枪炮好,又开始接近黄昏啦,所以拼出老命,喊吖吖的冲杀上来。
嘿!真奇了,倒下去的还是韩军的人多,我放下望远镜,对着粟政委说,这里由你来指挥,我带着一连上,没等粟政委反应过来,我抄起一支步枪,上好刺刀,带着一连冲上阵地。
“同志们上刺刀,敌人压下去。”
我大吼一声,挺着刺刀,杀入敌群,战士们也跟着挺枪杀入。
我与一名韩军士兵拼刺刀,小子不经打,没两下就给我刺倒在地,就在这时,一名美军黑人挺着一杆枪,不打招呼的就给我刺上刀。
“啊”!
寇雪紧张的叫了一声。
“没事,你夫君命大。这黑人这一刀虽然快狠准,但关键时刻,他脚底一滑,拌中了一块石头,枪刺歪了,从我脖子边划过,好险,我赶紧拖枪往他胸口刺去,没想到,这家伙劲大,一伸手,把我的枪管抓住;使我处于进退两难之地。我只好撒手,把枪扔给他,手往腰间一摸,拔出手枪,砰!砰!二声,唲,怪了,这美国佬竟然没倒下,他扔掉我那支步枪,张开雪白的牙齿正得意的怪笑,恼火之下,我用脚勾起那支步枪,抓在手上,没等那名美国佬反应过来,,我也挺枪刺进他的胸膛,咔嚓!一声,我感到刺刀刺中了金属物,不管他,再一狠劲,终于刺穿金属物,拥到对方的肉里,哇呀呀!那名美军滚在地上大喊大叫,痛苦难忍。
这时,美韩的人员都给我们杀退到山下,那名黑人美军理所当然的当了俘虏,经过我团的卫生员抢救,他活了过来,他叽里呱啦的告诉翻译,他们美国军队刚刚装备了铝制防弹衣,可防子弹和炮弹的碎片,但防不了刺刀,因为这是第一代防弹衣,质量不太好,但好过没有。”
我手拎着那件美式防弹衣,得意洋洋地回到团指挥部,干部,战士都围着看啊!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议论着,没想到,这时,政委粟力生铁青着脸走了过来,一把拎起那件防弹衣,往石壁上一甩,,咚!咣当!防弹衣撞到石壁掉到地上。
干部,战士,一见此情景,都赶紧溜出指挥室。
“哎呀!老伙计,别生气,来,坐下,我们好好交流交流。”
我嬉皮笑脸的把粟政委拉到子弹箱上坐下来,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递给他:“抽一支,消消气,这可是美国产的骆驼牌过滤嘴香烟,我缴获的战利品,归你了。”
粟政委气呼呼的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叨在嘴上。
我一看,有门,赶紧上前画一根火柴给他点上。
“你说,今天的事,该怎么处理,是上报师部,还是......”
我一听上报师部这四个字,头皮都发麻了!赶紧追问一句:“还是什么?”
“还是你主动交出指挥权,暂时由我来代替你指挥12个小时,等,阻击任务一完成,我马上把指挥权交还给你,还想不通,柯武同志,我的大团长,我的老伙计;不看在你我搭档三年零八个月的份上,我,我,唉!
同志呀!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这里的支柱;你刚才的做法是鲁莽,脱离岗位,呈匹夫之勇,是犯错误,错误!”
说到这,粟政委火气更大咧,突得站了起来,把手中的半截香烟往地上一掷,用脚狠狠的踩上几脚,用手解开棉衣的扣子,双手叉腰,怒视着我。
我一看,坏了,只好妥协了:“哎呀!政委,老伙计,别生气,指挥权我暂时交给你行了吧!但是,总该让我下最后一道命令吧!”
“什么命令,说吧!”
“战斗打响后,尽量用枪支扫射美韩鬼子的腰部一下,最后打在他们的腿上,然后和他们拼刺刀,嘿嘿!这时候,美军的飞机,火炮都不敢开火的;他们是贵族士兵,而我们却是庄家汉,赌不起的——他们,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哈哈哈!防弹衣见鬼去吧!”
“好!这个命令,我替你下,现在,想离开指挥部,到后面休息。警卫员”。粟力生政委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到!”
“你把团长的警卫员毛小斌叫进来。”
“是!”
“报告!首长,警卫员毛小斌前来报到,请您指示。”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警卫员毛小斌已经来到粟力生面前报告道。
“毛小斌同志,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6点整,这段时间,你暂时做我的警卫员。我的警卫员小吴负责团长安全。
小吴,带团长去休息,要绝对保证团长的安全,明白了吗?”
粟力生政委用威严的口气对着两位警卫员说。
“是,首长,保证完成!”
两位警卫员异口同声的答道。
“小吴,送团长去休息!”
粟力生政委下令道。
“是!团长,我们走吧!”
吴天亮上前跨上两步,对柯武说。
“好!走!老伙计辛苦你了”
我抬腿走了两步,又止住了,我突然想到我缴获的宝贝,转过身抓起
防弹衣,屁颠屁颠地走了。
来到后山的地洞里,我用匕首慢慢的把整块铝片割开;然后照着梳子的模样刻,割起来。基本成形后,我又用铁钉在梳子左右弯曲面上打上一溜子浅口子;最后在左右把手上,刻上三朵梅花,完工之后,我仔细一瞧。嘿!这真是一把精美的梳子啊!我想,见到你时,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知道,为了打造这把梳子,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手都起水泡了。但是,我很高兴。因为,这是为我的心上人做的,值得!
今天晚上,是我们新婚之夜,我把这把铝制梳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柯武讲完,双眼凝视着寇雪俊美的脸庞。
寇雪激动得眼含泪花说:“这是一把难得的珍品,也是你在新婚之夜送给我的纪念品。我会珍惜它,时常把它带在身上,看到它,就会想到你,让它永远,永远伴随着我,一直到老,到生命的终结。”
寇雪把辫子解开。用梳子慢慢地输了起来。她的动作是那么轻盈,多么娇美,脸上始终含着害羞的神色。
“老柯,我们吃个苹果吧!”
“这——”
柯武迟疑道。
“怎么,你不喜欢吃苹果?”
“不是,不是,阿雪,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说吧!夫君。”
“我想把这四个苹果带回团里,送给那些坚守在坑道里的战士们尝一尝,哪怕是闻一闻也可以。他们坚守在坑道里实在是太辛苦了,吃的是压缩饼干,可是,没有水。为了战斗的胜利,他们硬是把它咽下,甚至,连人尿都喝了。”
柯武哽咽地说。
“好吧!老柯,我听你的,天已经很晚了,吹灯,睡觉吧!我也困了。”
寇雪说完,走到床铺,打开两床军用被,回过头来望着柯武。
柯武“扑”的一声,把蜡烛吹灭。
寇雪解开棉衣,棉裤钻进军用被里,然后又把身子退了出来,斜靠在一面墙上。
柯武把棉衣棉裤脱下后,悄悄地嗯爬上床,和寇雪一样把半个身子靠在松木墙上,伸手挽住寇雪的胳膊,自言自语的说:“今晚的夜真安静啊!连枪炮声都没有,仿佛给这世界已经完全安静完了。”
扑哧!
寇雪笑了一声来:“夫君,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这样吧!我唱一首苏联卫国战争时流行的歌曲《小路》给你听,让这个宁静的夜晚有点歌声,有点欢乐吧!”
“好的,我真没听到,你唱过歌呢,在这新婚之夜,听到新娘子的歌声,一定很动听,很美丽,很浪漫,很......”
“好了,好了,还没听就乱夸上了,我唱了: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细又长,一直伸向迷雾的远方;我要沿着这条细长的小路,跟着我的爱人上战场,
......在那大雪纷纷飞舞的早晨,战斗还在残酷的进行;我要勇敢的为他包扎伤口,把他从炮火中救出来。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细又长,一直伸向迷雾的远方;我又沿着这条细长的小路,跟着爱人到遥远的边疆。”
甜美的歌声在小屋里荡漾着,给这新婚之夜带来了欢乐与浪漫,也变成了永恒的回忆。
十九
柯武和寇雪新婚一别,俩人虽然同在朝鲜,但,一个在前线浴血作战,一个在兵团部医院后方。所以,一年难得见上一面,直到一九五三年 七 月 二十七 日,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夫妻俩才从朝鲜回到中国,回到原来 驻扎地吉林省四平县。
柯武仍旧继续担任四旅七团团长。团部也依旧住在商贸协会的那栋二层里,已是为人婿的柯武,终于携着妻子寇雪回到岳父、岳母家了。
“来,柯团长和岳父我,干一杯。”
寇雪的父亲寇海军端起一碗酒,对着柯威说。
“爸,你怎么叫老柯作团长呢?”
寇雪怪嗔地说。
“他本来就是团长嘛!”
“爸,那你就叫他小柯;要不就直呼柯武好了!”
“这——”寇海军迟疑道。
“行,就叫我柯武吧!一家人,亲热点。”
柯武十分豪爽地说。
“好!柯武你第一次回娘家。咱们干了。”
咣!
寇海军说完,两碗一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把一碗酒喝光,碗底朝柯武一亮。
柯武微微一笑,端起面前那碗酒,咕咚、咕咚的也来个碗底朝天。
哈哈哈……
岳婿俩相视而笑。
“酒要喝,菜要吃,这人参炖野鸡汤更要喝。来,柯武,阿雪,你们刚从战场回来,更需要补补身子。”
寇雪的母亲候 花笑咪咪地对着柯武、寇雪说,并把二支小人参分别放到他们俩人的汤碗里。
“爸、妈,你们……”
“我和你妈经常得吃,你们俩就放开肚子吧!”寇海军打断了寇雪的话语。
“爸、妈,谢谢你们的好意,这一碗酒我先干为净,以表谢意。”
柯武说完端起大碗就要喝。
“老柯,喝一口,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在爸妈面前就不用客气了。”
“对!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别伤身体了。”
寇海军连忙说道。
“爸、妈,咱打仗都不怕,还怕喝酒啊!”
“老柯,我们这一家子都是学医的,少喝酒,对身体有好处,听我的,就喝一口。”
柯武双眼望了望岳父、岳母和寇雪,心不甘地在酒碗里喝了一口。
“来,吃菜、吃菜。”
候金花殷勤地给三个人挟菜。
“妈,你自己也要吃菜呀!”
寇雪把一块鸡胸肉挟到母亲的碗里。
“这块还是你来吃,到明年生个胖小子,好让我和你爸乐一乐。”
“妈,看你说的。”
“怎么,妈说的不对,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
“哎呀!妈,我还没打算要呢!我和老柯都不急,你急啥。”
“嘿!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还不想要孩子呀!”
“阿雪,小柯,听你妈的话,明年要个孩子,我和你妈负责带小孩。这样我可后继有人了,从小教他学做生意,耳濡目染。将来一定是位大商人,哈哈哈……”
寇海军喜滋滋地哈哈大笑了。意犹未尽地又端起酒碗:咣!一碰柯武的酒碗,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再看柯武也是一样的架势。
寇雪和母亲候金花两眼相视一下,互相摇了摇头。
“你真的打算明年不要孩子啊!后年怎么样?”
“嗯!”
寇雪羞涩地点了点头。
“这就好,这就好。”
候金花手掌用心轻拍着寇雪的手背,高兴地说道。
“你们母女俩说啥?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这是我和闺女的秘密。”
“好,你们母女俩继续密谈;我和女婿继续喝酒。来,女婿没事爷们的,就继续喝,干!”
“干,老丈人。”
咣!咣……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https://www.xdlngdian.cc/ddk171452/884580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