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篇（5）
平心而论，他的速度并不算快，并没有达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步。
在我身边的刘银川迎了上去，然后出乎意料地拦下了两个周轻。
他的两只手分别掐着了两个周轻的脖子，将他们提了起来。
随后他手上用力，左右手分别响起“喀啦-”声。
两个周轻的脖子都歪到了一边。
但脖子歪道一边的周轻仍旧能够开口说话。
“你想做第一个牺牲者吗？那么请你乖乖站好，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是杀不死我的。”
他果然是灵异。
看来他之前说的占据身体也不是疯话。
等等，他是怎么占据别人身体的？
我想到了富江。
“刘银川，离他远点！！！”
“抱歉，女士，已经晚了。”
两个周轻同时咬住了刘银川的肩膀。
该死！
我从怀里拿出左轮枪，分别给两个周轻脑袋来了一枪。
他们似乎短时间内失去了意识。
刘银川把他们甩在地上，然后摸了摸肩膀。
“没事吧？”
“没事，别忘了我也是灵异，他这种力气，咬不破我的皮肤。”
“先把他绑起来吧。”
“不，绑起来没用。我们没有杀死他的手段，而与他接触久了，我也不一定能够保护好你们，况且我不确定自己的抗性能对他保持到什么时候。”
刘银川也察觉到了面前的“周轻”与富江的相似之处。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
“周轻不要紧吗，这怪物可能和他有什么联系。”
林维叶迟疑了一下。
“就算有联系，现在的我们也帮不了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望天，做好准备，明天再过来。”
“他真的还活着吗？”
“活着，肯定还活着，他肯定还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一边流着悔恨的泪水，一边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好，那我们先走。”
“等等，我现在那怪物身上留个信号发生器，他肯定与周轻有关。很可能就是周轻弄出来的，失控了的失败品。”
估计他想拿这鬼东西对抗富江，但这东西其实和富江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被他放弃了。
“这有两个，留哪个？”
“两个都留。”
我招呼了一声仍旧待在远处，不好意思过来的林维叶二人。
随后我们上了车，暂时离开了水熊市。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了。
出奇的是，我脑子中的呼唤声并没有加重，反而减轻了许多。
是那两发子弹的缘故吗？
它帮助我压制了富江的呼唤。
看来我必须得感谢那看起来有些亲切的女士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的计划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在天完全亮起之前，我步行进入了市区。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步。
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找一台焚化炉或者大型绞肉机。
火葬场的焚化炉要好找一点。
在寻找火葬场的过程中，我没有对路边随处可见的富江动手。
这样会引发围攻。
或许到最后，我能解决所有富江，就像抗体解决病毒。
但这样太慢了，不知道过程中会不会出意外。
我是个效率至上者。
不然也不会劝说女士她们放弃抵抗。
因为无聊的坚持而让目标无法达成，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牺牲的，包括我自己。
站在火葬场门前，我这样想道。
火葬场的主体色调是灰黑色的，骨子里透出一种肃穆感。
看门的也是富江，当然，它们自己毫无所觉。
可怜吗？
挺可怜的。
无知无觉地就这么死了。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像每年天灾要死很多人，他们无辜吗？
当然无辜。
可怜吗？
非常可怜。
但是没办法。
他们只是恰好在那里而已，谁都没办法埋怨。
我径直走了进去，富江没有拦住我。
把尸体送过来需要医院的手续，但我们是两个活人，尽管长得一模一样。
水熊市可没有死人需要焚化。
虽然焚化炉开着，但里面没有员工值守。
就算有，我也可以将她们同化。
但既然没有，我也不需要浪费时间。
我走到焚化炉边，让其中一个我躺了进去。
随后另一个我按下开关，一阵嗡鸣声过后，我被缓缓投入炉中。
焚化的过程持续了七十分钟，我得到了一份骨灰，和几块灰黑色的骨头。
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让这些东西变成新的“我”。
但我不会这么做，骨灰另有用途。
这些灰比血液更合适充当同化的媒介。
接下来我的目的地是水熊市的水库。
所幸这些富江还开着租车行，我很方便地就租到了前往水库的车。
车程有两个小时。
目的地的风景非常不错，这个季节仍旧有不少游客。
只是这些游客全都是富江。
我租了一艘船，将船划到湖心。
然后撒下骨灰。
计划就这样完成了。
这里的水库直通自来水厂。
我的组织可不是病毒的传播速度可以比拟的，当然，我觉得用抗体来做比较更为合适。
它会顺着自来水，流入所有水熊市的富江的口中。
水厂的任何净化措施都没用。
因为它是灵异。
富江虽然没有喝水的需要，但它们仍旧会遵守生前的习惯。
就像它们一个个被分配职业，成为水熊市的一部分一样。
接下来，就是等待抗体生效了。
“叶欣，你是说追踪器现在定位在水熊市的中心广场？”
“对，它一直在那里没动过。”
“那我们怎么进的去啊，到处都是怪物啊。”
“没关系，只要我们不攻击它们，它们就不会有反应，我们这次只要像上次那样就行了。”
“那我们见到它之后该怎么办？”
“它到市中心一定是有理由的，可能周轻就在那里，我们先去看看再做决定。”
水熊市中心广场。
第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三个。
面前的“我”在我面前化成一滩血泥，融入了我体内。
这是我同化了全市的富江后获得的能力。
我似乎夺取了原本属于富江的一些东西。
她的呼唤声在我脑中变得微乎其微。
因为我同化的个体足够多，对她的抗性变得足够强。
也许向富江的转化仍旧在继续，我眼角的泪痣就是证明。
但这种转化的过程大概会持续很久，久到成千上万年。
人类可等不了这么久。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变成了比她更强的灵异。
况且富江也只是相对于人而言危害性大而已。
她并不能同化其他灵异，因为灵异是不灭的。
当然，如果只是半灵异，那身为人的那部分是可以同化的。
她相对强大的只是不死，和那对人来说无可抵挡的魅惑与同化。
转化过程中，我也想起来一些东西，比如我确实叫周轻，似乎在望天开了一家事务所。
不过我得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才能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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