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红颜祸水，自古就有的一种说法，是指容貌姣好的女子总能贻误国家。纵观古今往来，诸多例子证明，诚然如此。然而疯豆觉得这个不知何时流传下来的词汇，多有些偏见。他深知引起祸端的缘由，大多数时候并非面貌姣好的女子，而是来自男人与生俱来狼性的占有欲。

　　总有年少的男儿，想通过强横的手段告诉整个世界，那个女孩只属于我，谁也别碰，若是逆须，必杀。

　　郑依依身为面貌与身材兼有，能够让女子都想深藏起来独自欣赏的漂亮女孩，自然让无数男生垂涎。自从她步入高中，军训时当着所有新生唱了首《军中绿花》后，一瞥一笑一眨眉，不知让多少懵懂男孩一见钟情似得流连忘返，不管是走在马路上还是饥餐渴饮时，若想起她便会痴痴傻笑。也不知让多少同龄女孩自惭形秽，暗自妒忌又羡慕上了。

　　自从那日郑依依在唱歌时显露头角，便受到了来自男生们汹涌的表白。胆怯的男孩，通过各种途径要来郑依依的扣扣或者打听到她所在的班级，然后隔着手机屏幕给郑依依发消息表白或者托人捎情书塞进郑依依的抽屉。勇敢的男孩，直接拿着礼物把郑依依堵在教室门口或者放学的路上，问是否可以邀请她去喝杯咖啡。

　　这种狂热的现象甚至惊动了新高一级的级长，也就是新生郑依依的级长。据说他了解完事情的起因后，喝了口茶放下手中的杯子，滋滋感叹的对办公室的在场老师说：“一群男生为了个长得漂亮的女生，居然如此疯狂，不知道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悲哉。”他的这话刚说出口，还没在空气中传播多远，便有位气质凌厉的女老师接上了。她把手叉在长发里往下抚拉的同时说道：“你这怎么有点乌鸦笑pig黑的意思，莫非你忘记了多年前有位男生跑到女生宿舍楼下表白，结果被校长逮到站了一个星期的墙角。”年过三十的高一级长老脸一红，用手摩挲中指上的戒指同时，看着面前桌子上自己和一个白发苍苍老年人的合照，不由露出了怀念的笑。

　　虽说这郑依依面貌身材是女神级别的，但骨子里却还是个小女孩。面对无数男孩热情似火的追求，她感觉到的不是有人追的喜悦，而是不知道怎么样才好的惊慌，过于狂热的追求已经影响到她的学习生活了。然而这时候的她不懂得故作高冷，让男生碰碰壁，这样他们会自觉的乖乖远离，而是很礼貌的一一婉言谢绝。

　　熟知，她这样做，让男生觉得她是个不容错过的好姑娘，不但长得俏丽，而且灵魂也优秀，追的越加疯狂。追郑依依的人多了，其他女生自然会被男生选择性的忽视，那些被忽视的女生则对郑依依婉转谢绝这一行为，做出了让当时涉世未深的人摸不着头脑的评价：心机婊。

　　疯狂的尽头，便是安稳，在长达三个月来自男生狂热后，出现了逆转这一现象的事。也就是有男生为了红颜而怒发冲冠引起祸端。

　　那是个风不和日不丽的日子。

　　其中两个在众多追求者中最为热烈，半步早早的跨入社会的男生，相约在学生宿舍楼后进行了一次改变这种现状的谈话。

　　一个左胳膊纹的英文字母‘战神’，一个右胳膊纹的黑色蝎子。

　　“听说你叫王虎，在追郑依依。”

　　“听说你叫张龙，也在追郑依依。”

　　纹英文字母‘战神’的王虎挽起袖子，冷冷的盯着张龙说。

　　“给你个机会，退出，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纹黑色蝎子的张龙也挽起袖子，眼神嘲讽的盯着王虎，玩味的说。

　　“给你个机会，和她一句话也不要谈，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一阵风吹过，两个浑身肌肉紧绷的男孩，就这样僵持着。一只本来想跑到人类厕所撒泡尿的猫，看到这幕，忍着膀胱憋破的痛，三步化两步像烟似的跑了。

　　那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至今无人知晓。但那日以后，看着高一新生三个月来相安无事，没有出现打架斗殴事件的校长，在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夜白头。

　　这座小城，已经五六年没有发生过大型聚众斗殴事件的市六中。那天起，崛起了两个由高一新生分别组建起来的超过三十人的帮派。一曰虎口，一曰龙头。

　　外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两帮派不断的发生过斗殴事件，在厕所篮球场等场合发生摩擦把谁的鼻子打破了都是小事。更加严重的是，虎口龙头两帮派的主干人员，勾结校外社会上在边缘灰色带上谋生的闲散人员，动起了钢管砍刀等器械，甚至有一次下雨天双方集结了上百人，每个人都手拿一根长一米的钢管，在城郊废弃的工厂里发生了让人心惊的打斗，哪天的视屏被人偷拍下来在朋友圈空间流传极广。好在那天，参加那场震惊到老一辈混子战役的青皮少年，头颅都出奇的硬，没有出现死伤。

　　那日之后，这座城市的所有初中高中市中心郊外的所有学校都在一个星期内开了两次大会。警察的法律普及，心理医生的身心开导。

　　那日之后，这座城市的许多各个阶层的目光聚集在市六中，生怕在发生点什么，心底有特别期待发生点什么，这样好作为自己的谈资。而市六中的老师们则十分焦虑，求天求地求佛祖，深怕这些年少无知的学生，在次闹出什么事端，哪位眼熟的学生因此再也见不到了。

　　然而，校外人员期待也好，校内老师的焦虑也罢，都有点白操心了。因为那天过后，龙头帮的老大——张龙，被他那退伍兵老爹一顿擀面杖收拾后，踹进部队，跑到大西北当兵去了。

　　张龙一走，他所建立的龙头帮由于没有主心骨，便慢慢瓦解。市六中从此独留以王虎为首的虎口帮，在这所学校称王称霸。是的，虽说他只是个高一新生，但却傲世整个市六中，这其中的原因有二：大部分高三高二的学生，都开始明是非变得稳重，不在会惹事；少部分还很野性的高三高二的学生，着实被高一新生打架斗殴时的狠辣吓到了。

　　前面费大量笔墨提到过，刚开始的时候，有一大群男孩前仆后继的追求郑依依。但是随着王虎张龙这两位年少男儿，为了红颜怒发冲冠各种组建势力，想通过强横的手段，得到郑依依，并且多次因而聚众打架斗殴。其他男生被这种气势吓到，越来越多的都选择了退出，明目张胆追的当最后只剩下张龙王虎了。

　　而当张龙被他老爹强行送到部队后，明着追的自然就只剩下王虎了，甚至许多人认为郑依依最后肯定会被王虎扔到床上，解开扣子。

　　在社会上，当低头蛇的，身后总会有屁颠屁颠讨好的小弟。校园亦也是如此。自从王虎奠定了校园霸主的地位后，便有不少平时聚集在厕所吸烟秀纹身的男生自甘做个王虎的小弟。而这些男生为了讨好王虎，则很聪明的跟在郑依依屁股后面，叫一声：“虎嫂。”对比，王虎对自己小弟的做法很满意，他本人也不逊着，常带几个男生，把郑依依堵在校园门口，纹着英文字母‘战神’的手臂一挥，让他们齐声高喊：“虎嫂。”

　　对于这类现象，郑依依不再是礼貌的拒绝，而是颦颦眉，厌恶似的转身离开。王虎对于郑依依的态度也不恼火，只是呵呵的笑着，抹抹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于王虎带领一帮人堵住郑依依让人强行叫虎嫂的事，让许多曾经追求过郑依依的男生心里极其不爽，但是因为性格的胆怯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只是在无数个夜里幻想着自己武功盖世，当着郑依依的面把王虎恨恨的收拾了一顿，然后抱得美人归。

　　关于张龙王虎二人争斗，到最后王虎带人堵郑依依。曾有人对着疯豆感叹过：“现在什么年代，若是没点什么能耐，连女生都不敢追。老实如我的人，就靠手过吧。”疯豆则回答：“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漂亮的女孩总是被人垂涎，要么被女人妒狠，要么被男人惦记，若是没有点强横的手段，怎么保护她？不过，前提是得尊重女孩的意愿，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王虎做的有点过头了。”

　　被人戏称‘三句话离不开生人体器官，十句话离不开黄片的刘勇。则是迷恋郑依依到茶不思饭不香的男生，但是因为性格的怯懦在加上王虎的强横，便从来没有对郑依依表白过。他同大多数男生一样，只是在心里意淫当着郑依依的面把王虎教训一顿，然后获得芳心。

　　虽然目前不能和郑依依建立情人关系，让刘勇难免的有些失落，但他觉得自己比其他男生幸运。因为他同郑依依住在同一栋楼里，而且就住在他对面，这让他时刻能够知道心爱女孩的在干什么，并且因此有机会知道郑依依要考哪所大学。

　　自从知道郑依依的大学志向后，他多了个幻想，那就是努力学习，这样就有能力和郑依依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他会鼓起勇气去追，最后抱得美人归。

　　然而，他这个幻想。

　　在那个，风不和日不丽的下午熄灭了。

　　那天，王虎带着一群人，来到郑依依所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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