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二百五十三章倭寇巨头
张沐看着吴平那谄媚的模样，淡笑道：“千斤黄金？不少啊。”
“是，是！”吴平连连应和着。
张沐忽然话锋一转，道：“你吴平好歹也是继汪直、毛海峰后最大的海寇大首领了，你的脑袋原来就值千斤黄金。”
吴平笑脸一僵。
张沐又道：“抓了你是大功一件。放了你事情泄露我却是大罪，这一功一罪，你想用一千斤黄金买了？”
吴平心中暗骂，这是嫌金子少啊，当官的果然各个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但吴平也没有办法，只得咬牙深处一只手，道：“五千斤，大人救小人一命，小人以五千斤黄金答谢，这够了吧？”
张沐啧啧笑道：“啧啧，那就差不多够了。”
吴平暗松一口气，也笑了。
张沐却忽然话锋一转，道：“但我为什么不逼问出黄金的下落，全部落进自己口袋呢，你能给我五千金黄金，只怕肯定还有更多吧。”
吴平脸色惊变，后退了两步，低吼道：“大人，黄金可不在南澳。秦怀义令小人生不如死，黄金的事小人都半个字没说过，人不能太贪，太贪是很容易竹篮打水的。”
张沐点头道：“不错，武功高强的人心性也会很坚韧，我相信一般的酷刑吓不到你。不过……”
张沐略作停顿，淡笑道：“你才刚刚跟我说过秦怀义得到《毒经》的过程，怎么你现在自己就忘了？”
吴平脸色惊变，忽然想到张沐跟秦怀义一样都不是人，是僵尸！而那种被僵尸吸干血的死法绝对不会好看，念及于此，吴平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连道：“你说过的，我带你找柳生宗男，你就救我一命。”
张沐直接道：“但我刚才已经救了你，不是吗？”
“啊啊啊……”
吴平忽然惊恐的嚎叫着，拼命想要往外逃，但很快便被张沐追上，两人武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几招之间吴平便被张沐生擒。原来他中毒以后之所以会生不如死，是因为秦怀义给他下的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蛊毒。所谓要人死救下毒，要人生不如此救下蛊毒，吴平自然会痛苦无比，只能任秦怀义摆布。
但无论如何都已经结束了，随着这个纵横闽广沿海的大海寇头目化作一具冰冷尸体，所有的一切都无需再争论。而吴平至死都不会想到张沐之所以对他动杀机，并非是贪恋他的金子，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张沐吸人血液，僵尸的一面。这一面除了曾家军、朱玲瑜外，张沐从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更何况像吴平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海寇大头目，张沐根本不会救，也不会放过。
……
南澳之战结束了，一万多名海寇小半被杀，大半投降。只有极少一部分乘着渔船朝凤凰山方向逃去。据传闻吴平也在逃跑的人群中，因此俞大猷马上又派部将汤克宽、李超追杀，最终在万桥山将所有的海寇全部歼灭，至此广州倭患彻底清除。
各路江湖豪侠又把酒言欢、彼此切磋数日后也零零散散的各自道别，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分开，因为天下演武即将到来，那场江湖武林十年一次的大盛会没有人愿意错过。
而随着柳生宗男和东瀛倭寇被全部剿灭，张沐也终于决定班师回朝了。
他从嘉靖四十一年奉命出来剿巫，没想到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这三年着实不短，发生的事情也足够多。纵观天下，如今张沐的敌人居然只剩下了秦怀义一个，但也是张沐最担心的一个，秦怀义不止狡诈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更有了僵尸的能力，实在祸患无穷。
回京的路上，似乎是看穿了张沐的心思，陈釜道：“秦怀义终究只剩一个人了，公子也无需太放在心上。”
张沐却道：“就因为他只是一个人才难办，对付严嵩、柳生宗男，咱们至少还有个目标，可现在秦怀义居无定所，孑然一身，要对付起来太难了。”
说到这里张沐更感到头痛，现在秦怀义不仅是僵尸，而且也知道了《毒经》的全部内容，张沐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来。
陈釜忽然道：“天下演武即将开始，公子你说秦怀义会不会也参加？他毕竟也是江湖中人，曾经‘玉面君子’的名头也算响。”
张沐摇头叹道：“我也说不清，但只怕秦怀义不会为了江湖威名冒险与我对峙，他要的是权势，一直都是。”
陈釜咬牙道：“不如等鲁老弟把那些黄金都带回来了，咱们可以用当初严世蕃对付咱们的法子来一个所谓的终极悬赏，不信发动全江湖的力量找不到他！”
在离开潮州之前，张沐已经令鲁义平带十几名曾家军前往金银岛了，因为在吴平的记忆里，他妹妹和黄金都藏在那里。
张沐又摇了摇头，反问道：“如果是我藏起来了，四叔你觉得一个终极悬赏能找到我吗？”
陈釜不由一滞。
张沐道：“现在秦怀义跟我比起来，除了武功还弱一些其他都几乎完全相同，要对付他没那么简单。而且那些黄金我之所以没有告诉戚大哥和俞将军，是想将黄金分给诸位叔伯，你们跟着我们曾家那么多年，许多人到现在都没成家，我也不忍。”
陈釜连道：“公子，将军冤屈还未洗刷，我们这帮老兄弟还是您的人。”
张沐笑道：“给你们钱置办房屋田产，娶妻生子，又不是要你们一定离开才行。以后诸位叔伯和我一样，都可以归隐山林，享受天伦了。至于我爹的冤案，等狗皇帝一死，我立刻想办法。”
陈釜点头道：“这么说来就只剩秦怀义一个大患了。”
张沐叹了声“是啊”眼中的忧虑更甚。
……
转眼又是一年小暑，京城的温度也渐渐高了起来。
张沐的大军回京已经有几日了，他的兵权早被兵部收回，麾下六个卫所的官兵也被兵部各自安排了去。
这一日鲁义平等十几位曾家军也终于赶回到了京城，原本去金银岛拿金子就没什么波折可言，他们人又少，赶路自然比大军赶路快，现在回来也正常。
鲁义平一见到张沐，便眼睛放光的道：“公子，你猜猜吴平那狗贼藏了多少金子？”
“多少？”张沐笑道。看着鲁义平兴奋的模样，他已经猜到肯定不会少了，毕竟鲁义平并不贪财，而且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寻常金银不会让他这般兴奋。
鲁义平做出一个双手环抱的姿势，却故意不说话。
陈釜急道：“这是多少啊，你这老家伙还学会卖官司了。”
鲁义平道：“这么大的缸，整整十八缸黄金。每缸都有一千多斤。”
陈釜不由惊道：“奶奶的，那岂不是有近两万斤黄金，这得是多少两银子了？金子呢？”
鲁义平一摊手，无奈道：“太多了没法带啊，我们才十几个人，一个人一千多斤千里迢迢的怎么带？叫人帮着运也不放心啊。”
陈釜不由一滞，但想想也是，金灿灿的黄金不是别的东西，这要是又赶海路，又赶陆路的确太招摇了。”
鲁义平又道：“而且金银岛非常偏远，吴三妹藏黄金的地方又极为隐秘，我敢打赌，就算有人知道黄金藏在金银岛也找不到。所以我们干脆就把黄金留那儿了。”
陈釜怀疑道：“知道在小岛上都找不到，有这么邪乎？”
鲁义平嘿笑道：“就看能不能悟透一首歌谣了。”
陈釜道：“什么歌谣？”
鲁义平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吾道向南北，东西藏地壳。水涨淹不着，水退掩三尺。”
陈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什么意思？”
鲁义平得意道：“不告诉你，我只告诉公子一人。”
说完，鲁义平便走到张沐耳边说了一通。
张沐闻言也不由笑道：“妙，妙，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奇妙的地方，吴平兄妹为了藏匿黄金，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鲁义平附和道：“那么多黄金，可不是得挖空心思藏好喽。”
张沐则看向陈釜等人，笑道：“四叔你们想不想知道？”
未等陈釜说话，鲁义平连道：“哎哎哎，公子，黄金具体的藏处，还有这首歌谣的秘密就连跟我一起去的十几个弟兄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以后也会忘掉的，你可不能到处说。”
张沐道：“我本来就想把黄金分给诸位叔伯，只跟你们说无妨。”
鲁义平道：“那也不行，黄金都是您的。”
“行行行行行，我还不爱听呢，你以为都像你只惦记那点金子了。”陈釜对着鲁义平一脸鄙夷，忽然又转口问道：“那吴三妹呢？”
鲁义平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杀了，那么罪大恶极的倭寇头目，不杀对得起死去的那些百姓吗？”
张沐也道：“吴平兄妹抢掠的黄金越多，说明遭他们残害的百姓就越多，他们是该死。”
陈釜、鲁义平等人也点头。
就在这时房外一人传话道：“公子，徐阁老拜会。”
张沐眉头一掀，连道：“快请。”
“是。”
传话之人当即退了回去。如今张沐这个刚安排的府邸，上上下下都是曾家军，张沐把朝廷分派的下人、侍女都给辞去了，全是心腹之人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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