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零七章威胁
远处观战的秦怀义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带着几分凝重，忍不住狠声道：“小兔崽子，武功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恐怕就是我也未必能赢了。”
秦静闻言不动声色，只是俏脸露出了几分微红。她知道张沐一直都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或许这也是张沐最吸引她的地方，只是父亲和张沐的敌对关系也是最困扰她的事。
……
“我……败了！”武斗场上，并不优雅的坐在地上的李挚凤喃喃自语，只感觉一个“败”字有千金之中，他堂堂心学七派年轻一代的第一人竟然败的那么快，整场武斗说来长，其实连半刻钟都不到，他连五十招都没撑到。
张沐收刀，看着一脸茫然的李挚凤，道：“李兄似乎不服啊。”
然而李挚凤痛苦的闭上眼睛，又马上睁开，道：“不，我刚才疯狂攻杀，稍懂武学的人也该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完全可以等到我力竭之时再轻松将我击败，可你却选择在我最强之时正面出手。而且我的武功以柔克刚，你却能先用几乎同样的刀法伤我手腕，再用刚猛的刀法将我反败，两次伤我尽皆手下留情。张沐，你的确胜过了陆炜。”
这一战，李挚凤只能用惨败来描述了。
张沐不由点头，能成为心学七派最器重的后辈天才，李挚凤不止武学天赋极高，心性应该也不会差。
李挚凤骤然抬头，眼中依然满是挣扎之色，最后痛苦道：“只是当我见到临善公主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深深吸引，我不想败。”
“哦？”张沐微微一愣。看向了远处观战的朱玲瑜，但见朱玲瑜也朝他露出倾城浅笑，这小女孩几月不见，清纯中更添了几分成熟，不过对于朱玲瑜的美貌，张沐倒也毫不怀疑会有很多男人对她一见钟情。
张沐道：“可惜，驸马只有一个。”
李挚凤的心似乎又被刺痛，最后脸色有些痛苦的一拱手，无奈走下了武斗场。
仅仅半刻钟时间，张沐的武斗结束了，第二场要在明日才开始。这样的速度几乎是所有关注的人都始料不及的，张沐与李挚凤这两个炙手可热的驸马人选对决，也同样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但若论关注度，有一场比他们的更高，结束的时间也比他们的更快，其结果更是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那不是别处，正是陆炜与光头青年间的对决。
论最炙手可热的驸马人选，稍微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是陆炜无疑，因此陆炜的武斗也是最受人关注的，他的实力早被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不知夸赞了多少次，然而仅仅一战，仅仅跟一毫无名气的小人物打，竟没有撑过十五招便落败，还是惨败！
当光头青年斩出最后那一刀时，勿说陆炜，就连远处观战的陆炳、何心隐两大绝顶高手都有一种无法抵挡的错觉，这天下间的后起之秀怎么可能会强到能让八大绝顶高手都心颤的地步？
张沐与李挚凤决出胜负时，光头青年已经冷酷的离开了武斗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似乎也并不想被过多的人关注，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而陆炜腹部有着一道深深的刀口，面色更是狰狞的像头野兽，他何其高傲，如今竟在无数人面前，在皇上和公主面前败的如此之惨，那心中的屈辱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这一刻陆炜恨不得杀光看到这一切的所有人！
心态完全失衡的陆炜甚至对要搀扶他下去的锦衣卫嘶吼驱赶，到了最后还是陆炳强行将他带了下去。
“哎，我说吧，咱们很可能没机会交手了。就是不知道嘉靖帝还喜不喜欢你。”看着陆炜狼狈的被陆炳带下去，张沐悠悠自语着。他的心中确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真可怕，张兄，那个蒙鳌恐怕连你也不是对手吧？”李挚凤此时也惊叹说道。
蒙鳌正是光头青年自称的名字。显然被张沐堂堂正正击败，又见张沐手下留情，李挚凤对张沐也多了许多高手相惜和好感。
“我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张沐话里带着别样的意味。
李挚凤则道：“不过幸好他在天字武斗场，你在地字，你们俩至少要到决战时才会碰到，陆炜苦心算计的一切到最后反倒是成全了张兄你。”
张沐不由看向李挚凤。
李挚凤则道：“这第二轮武斗的规矩之所以变的那么大，全是陆炳向圣上求来的，他们父子要针对的就是你，此事我早已知道。”
张沐感叹道：“心学七派在朝中果然也有极大的力量。那么依李兄看，惨败之后，陆家是否还要强求？”
“这我可说不好，”李挚凤摇头而笑，又道：“不过我知道无论是陆炳还是严世蕃都非常希望能把临善公主变成他们的儿媳，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沐立刻道：“为何？”
张沐可不相信严鸿、陆炜都是对朱玲瑜一见钟情了，朱玲瑜自然美的令人心动，但天下美人何其之多，以严家和陆家的权势要多少美人没有？
李挚凤看了看左右，这才低声道：“陆炳、严嵩仗着皇上的宠信掌权多年，飞扬跋扈，杀戮极多，早已是天怒人怨。有皇上在，他们不怕，可万一哪天皇上不在了，他们的日子可不会高枕无忧了。”
张沐点头。
李挚凤又道：“张兄大概也知道，皇上的八位皇子只有裕王和景王建在，五位公主现在也只剩宁安公主一人，其实珍视仅存的亲情的又何止皇上一个，裕王对他的这位妹妹也很照顾，私下里已经兄妹相聚多次了。”
张沐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李兄会跟我说这些。”
李挚凤笑道：“这些本来也算不得什么秘密，谁能娶到公主，就等于为整个家族引到了皇权的庇佑，我不说张兄大概心里也清楚。”
张沐还是拱手道：“谢了。”
……
随着时间的持续，一个个武斗场都分出了胜负，张沐甚至还看到一名黑脸魁梧的男子在赢下自己的对手之后，居然当众撕开单薄的衣服，冒着凛冽寒风，刻意向围观的众人，尤其是朱玲瑜的方向显摆着自己健壮结识的肌肉。只怕临善公主说喜欢武功最强的人，被他会错了意。
曲终人散，人潮退场，张沐遥遥看着秦怀义一行离开的背影，最后也只得长叹一声，随身边的大内高手离开。
从现在开始，取胜的八名高手将会被安排在特定的偏殿居住，虽然不可能像看管犯人那样半步不许离去，但至少现在张沐无法脱身，否则张沐真的很想跟踪秦怀义。因为除了跟踪秦怀义找到幕后的人以外，眼下似乎都没有别的线索可查了。
已是黄昏，天却阴沉的厉害，张沐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心情也显得有些压抑。
明日便会决出四大高手，后天就只剩两人。不出意外大后天便是他和窝阔木帖决战的日子，那么多人都盯着驸马的位置，别说他无法打赢窝阔木帖，就算能也毫无信心争下驸马之位。
而最让张沐感到压抑的是，时间只剩最后四天不到，可所有调差幕后黑手的路都有些走不通了。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嗯？”张沐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时候居然会有人找自己。
打开了门，而他所看到的人竟然是严世蕃之子严鸿，在之前猎苑武斗晋级之时，十六人彼此都算见过，也认识了。此番晋级的八名高手都被安排在相邻的居室休息，彼此活动也丝毫不受限制，严鸿要找张沐自然简单。
“严公子。”虽然心中有几分意外，但张沐还是客气的拱手打着招呼。
严鸿扫了张沐一眼，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沐关上房门，依然客气道：“请上坐。”
严鸿傲慢的整理着衣袖，慢斯条理的道：“坐就不必了，本公子只交代你一件事。”
张沐眉头微皱，依然客气道：“请说。”
严鸿道：“以你的武功，必能从地字武斗场脱颖而出，到时与本公子做最后的对决，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张沐微微一愣，不由道：“严公子的意思是……”
严鸿反问道：“知道本公子今天身边为什么没有护卫吗？”
未等张沐回应，严鸿又道：“今天的武斗赵文华看到你后，跟我爹聊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件事本来我才懒得理会，不过如果你不识相，本公子会让那件事变得人尽皆知的。”
听得严鸿那满是威胁之语，张沐沉吟片刻，慎重问道：“严公子是说今日赵大人才跟令尊提起在下？”
严鸿陡然目光一冷，道：“怎么，你不信？敢试试吗？”
张沐连道：“不敢，不敢。只是在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严公子明日的对手应该是那个叫蒙鳌的光头男子，他可是连陆炜都打败了，严公子有信心过他那一关吗？”
严鸿傲然道：“这你放心，本公子马上就去找他，这普天之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跟我严家过不去的下场，你说呢？
“难怪……”张沐没有说完，他刚才还真有些奇怪，像严鸿这种纨绔子弟，武功乏善可陈，如何能在第二轮武斗也有这样的自信。现在张沐才忽然意识到，这争夺驸马看似是个人，实则是十六个人背后的势力在争，他的眼界之前太窄了。
但想到光头青年的身份，张沐笑了笑，道：“幸好我还算识时务，严公子放心，我们和赵大人和严大人都是朋友，在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哈哈哈，好，很好。”严鸿大笑，满意极了，又道：“那本公子就告辞了，本公子投桃报李，你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尽可去严府找我。”
“谢严公子。”对于这假客套的话，张沐自然也以假客套应对。
随着严鸿的离开，张沐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到了极致，脑海一片混乱，从严鸿的只言片语中他能推断：仇鸾跟鞑靼人勾结的阴谋，赵文华、严世蕃等人并不知道。再结合陆家此番的举动，想必此番争夺驸马，严家、陆家还有仇鸾都是各自为自己而争，因此严嵩、陆炳应该都没有和鞑靼勾结。
但局势依然不明朗，相反更加的无法预测。张沐在无计可施的同时，也更担心着朱玲瑜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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