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一章公主招亲
张沐略作沉吟，忽然又看向鲁义平，道：“鲁八叔，还有一事要烦劳你去查。”
一旁的鲁义平连道：“公子请交代。”
张沐道：“你去查查那位薨逝的嘉善公主生前身体好不好，是怎么死的。”
鲁义平道：“公子是怀疑……”
张沐道：“先查查看，说不定能查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鲁义平连道：“是。”
……
当张沐赶回武骧左卫驻地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依军法太晚不归需严惩，但如今的大明朝军备松弛，将官腐败，很多军法都完全是看人而来、看钱而来，现在卫指挥使贺若斌只想巴结他，不想得罪他，张沐丝毫不担心，否则也不会那么从容了。
但张沐还未进军营，就在军营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也算是等了好几天的人——黄志武。
“参见二堂主。”
张沐看了看左右，低声笑道：“黄副堂主，我送算是等到你们的消息了。”
黄志武恭敬的再度躬身，道：“属下其实也在这里守等二堂主大半天了，不过今日天色太晚，明日请二堂主尽快去城西盛元街花桐胡同口，大堂主有要事急见二堂主。”
“好，”张沐点头，又解释道：“还真是不巧，今日杨宜得到消息，有言官要上奏他勾结我们，他害怕了，非要拉着我向赵文华求救。若是前几日我都在军营。”
黄志武道：“我们原本落稳脚跟也需要时间，没想这么急着跟您联系的，但山春佳音大人那里突然传下来了要事，必须马上找到您。”
“山春佳音？”张沐目光微眯，道：“可知是什么事，这么急？”
黄志武道：“属下只知道和临善公主有关，但具体属下也不清楚。”
“临善公主！？”张沐心中暗惊，感觉事情更加不简单了，当即道：“好，我知道了。”
黄志武又看了看不远处还有火把熊熊燃烧的军营，多少还是有几分忌讳的，道：“那二堂主，属下先行告退了。”
“嗯。”张沐再度点头，忽然又道：“对了，武骧左卫被调入京城内是柳老板做的吧？”
黄志武道：“山春佳音大人知道二堂主需在京城内办事，全是她安排的。”
张沐道：“我知道了，回去吧。”
“是！”黄志武行礼后，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看着黄志武渐渐消失的背影，张沐的神色也是渐渐多了几分凝重，一个卫所的官兵说调进京城内就调进来，这山春佳音的能量还真是可怕，不知道她控制了多少京城里的高官。只怕无论是井田四助还是整个新阴堂都不算威胁，倭寇在京城里最大的威胁就在那里。张沐只希望凭借他的身份，柳生宗男能尽快让他知道山春佳音的身份。
第二日张沐一大早便找到了黄志武所说的地方。
这里是城西新开的一家镖局，世道太乱，盗贼横生，来往京城的商旅也很多，这些都让许多江湖人吃到了镖局的饭。井田四助选择以镖局来掩饰身份的确聪明。毕竟京城不比其他地方，朝廷耳目遍布，新阴堂那么多人天天舞刀弄枪，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很容易被怀疑上。
“张沐，”井田四助看到张沐出现，显得很重视。
“大堂主。”张沐也拱手。
两人来到内堂分两侧而坐后，井田四助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就直说大事吧。”
张沐道：“我也想知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井田四助道：“你在苏州的时候跟临善公主早已相识了？”
“是。”张沐立刻点头，这问题他知道井田四助一定会问。
井田四助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张沐道：“大堂主应该听说过，我曾奉花泽浅舞之命去接近秦怀义的儿子秦少殷，并且得到了他女儿秦静的芳心。”
井田四助点头。
张沐道：“似乎我挺讨女人喜欢，当时临善公主还是玲瑜郡主，她偷跑到苏州也暂住秦府，而且对我同样颇有好感。”
井田四助很明白一般的邪笑，道：“原来如此。”
他说的原来如此自然是指前几日朱玲瑜对张沐的亲昵态度，这事有心人如今都已知道，这也是张沐不得不这般解释的原因。至于张沐在苏州的事，现在已经没人知道真正的细节了，因为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无论是妙音坊那些人还是新阴堂那些人。
张沐道：“临善公主是怎么回事？”
井田四助道：“你可听说过‘二龙不得相见’的说法？”
张沐点头。
井田四助道：“有个道士对明国皇帝说他刚死的一个女儿灵魂跑到了南方的那位玲瑜郡主身上，这才有了现在的临善公主，而且因为是被灵魂附体，所以明国皇帝可以放心的跟女儿见面，享受他渴望多年的父女亲情。如果能再让女儿嫁人，那么‘二龙不得相见’的魔咒就更加无需担心了，可彻底破解。
原本明国皇帝说起要为临善公主安排婚事，那位公主非常的抵触，可是就在前几天公主答应了，她愿意接受所有的安排，只说她崇拜强有力的男人，她要嫁的人武功一定要最好，当然驸马的年龄也不能比她大太多，最多一纪岁。
听说明国皇帝很高兴，已经按她的意思下诏安排一场比武擂台了，这件事还只在宫廷内传来，连朝中重臣都还不知道，我得到消息当然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张沐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前几日朱玲瑜见到他的那些举动了，也明白了陆炜为什么突然找到了他的头上。原来都是因为即将开始的比武招亲，那丫头想让他去赢下比武，陆炜却是想自己抱得美人归。
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历来大明朝选驸马大多选民间英俊有德行的男子，高官重臣的子弟反而机会很小，因此张沐这个小小的武骧左卫千户在身份上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陆炜更有优势，当然以嘉靖帝对陆炳兄弟之情，把女儿嫁给陆炳的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张沐说自己武功最厉害，朱玲瑜便提出了比武招亲的要求，至于年龄她限制的更小，一纪只有十二年，朱玲瑜今年十六岁，已到婚配年龄，若驸马的年龄不得超过她十二岁，便只能在二十八之下，当然这样的要求也合情合理，太大了莫说朱玲瑜不愿意，嘉靖帝也不会同意。
此事只有宫廷内知道，连赵文华、仇鸾等大臣都尚不知情，山春佳音却已能把消息传到了这里，她的身份也是令张沐更惊奇了几分。
张沐眉头一掀，道：“大堂主的意思是让我去争驸马吗？”
井田四助道：“现在的临善公主非常得宠，明国皇帝对她言听计从，如果她能成为我们的棋子，那么对于我们的意义将会非常重大，甚至对山春佳音的帮助也会非常大。”
张沐疑惑道：“对她有什么意义？”
井田四助道：“这个暂时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把临善公主娶到手是我们现在的第一任务，娶到她，很多山春佳音现在不好办到的事情就都有机会了，比如借明国皇帝的手杀掉戚继光、俞大猷那些可恨的敌人，比如改变明国对我们的国策。”
张沐心中暗惊，试探道：“莫非这一切本就是我们安排的？”
井田四助道：“所有的事确都是有人蓄意安排，但不是我们，山春佳音已经全力在查了。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既然背后有人，那么背后的人一定也对娶到临善公主势在必得。他们有意诱使明国皇帝决定招选驸马，而你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临善公主那么亲密，无形中你已经成为他们的敌人了，你要小心。”
张沐点头。
井田四助又问道：“你的武功如何？”
“昨日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二公子当街向我挑战，已经输给了我，按照大明江湖的标准，我应该有绝顶高手的实力。所以依临善公主的标准，我倒是有几分信心。”张沐说着，他知道以倭寇的能力，陆炜挑战他的事，就是他不说，倭寇也会知道的。
“非常好。”井田四助顿时笑了，顿了下又道：“锦衣卫跟明国皇帝一直走得很近，看来那位陆指挥使已经知道要比武招亲的事情了。等消息传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文武重臣会盯上你，你自己小心点。”
张沐叹道：“看来那天临善公主和我见的一面，的确是被很多有心人盯上了。公主越是得宠，她的婚事越是会被有心人惦记。而我变成了众矢之的。”
井田四助道：“既然那位公主已经对你有心，你便已经占了很大的优势，而且你的年龄也很适合，只要你能打赢所有人，就有很大的机会。”
张沐道：“我会尽力的。”
井田四助冷峻道：“不是尽力，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眼下已经没有什么任务比这个更重要了，你若能娶到临善公主，我们在京城内的布局，在京城替柳生大人办事都会非常简单。”
张沐只得道：“是。”
虽然井田四助有些话没有说透，但张沐能想象到话里的意思与急切。而且既然嘉靖帝对临善公主言听计从，那么临善公主的心意便会很重要了，未来选驸马，谁能先得到公主的芳心可能比得到嘉靖帝的青睐还要重要一些，井田四助和山春佳音都只能指望他。
而张沐现在却只想知道整件事不是柳生宗男操纵，那又会是谁，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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