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生离
尽管李青山心中非常不舍,他的宝贝女儿李红雪依旧在毕业两年之后,嫁给了那个自从和李红雪拍拖之后,就一直被李青山随时打电话突击检查的小男友,从他的怀抱离开扑入另外一个怀抱。
作为李红雪的男友,小伙子非常不容易,不但要应对李红雪的查岗,还有应付李青山的电话乱,和时不时的亲临的突击检查。
好在小伙子经受住了各种考验,终于抱得美人归,只是在婚礼上当司仪要父亲将女儿的手交道新郎手里时,李青山可是板着脸考了很久,直把他一对新人吓得不轻,生怕这个李青山突然来一出抢着女儿带回家的戏码。
最后在司仪的再三提示下:“请老丈人把女儿交给新郎”这句话被司仪低声重复了七八遍,李青山才瞪着眼睛把李红雪的手交道新郎官手里,还狠狠地警告了一句:“你小子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在结婚典礼上这么敢这么说的,李青山还是头一遭,好在他这话声音不大,就只有一对新人和司仪听到。
新娘自然是又喜又嗔,新郎听了则是唯唯诺诺,司仪听了拿出纸巾狂擦额头的汗。
在女儿嫁出去后的一个月,李青山的好基友刘伟不幸因为癌症去世,他和王健一起参加了刘伟的葬礼。
参加葬礼后两个中老年人在公园闲坐感慨人生如斯夫。
曾经说着一起追女神的小伙子脸上也有了皱纹,头上也有了白发,尤其是王健的爱人在两年前自家经营的小店一场大火中被不幸烧死后,王健老得更快,岁的人看起来和李青山多的父母差不多,背都驼了,而且头上几乎看不到一根黑的头发了。
“记得以前打那什么游戏时,刘伟爱玩脆皮,每次打团都是第一个倒,我都劝过他换个坚挺点的英雄他不听,后来他开公交车,我说让他上了年纪不要老是当老司机,身体扛不住,他也不听,真当他自己是秋名山的车神,现在好了,第一个倒了,这回可是没有复活泉泡了,你说他这人怎么就不听劝?!”王健点燃了一根烟,蹲在草地上巴巴的抽着,眼眶中却泛着点点泪光。
李青山拍了拍王健的肩膀:“伟哥也不容易,他生了两个都是儿子,现在结婚可不比我们当年了,我们当年只是要车和房,现在还要游艇,十八金,什么金钗,金耳环,金项链,金r罩,金三角等等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都要挂满那些金灿灿的东西,伟哥苦啊。”
王健也是跟着叹了口气:“这个世道啊,也不知道以后的年轻人结婚,会不会要一个地球做彩礼咳咳,咳咳”,
李青山看着因为愤愤不平而咳嗽的王健,用手在王健后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其实他和王健都知道,刘伟很早级检查到有病了,只是为了给两个儿子攒钱结婚,也就一直拖着,这拖得越久小病成大病,没想到人竟然就这么去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都老了,你可别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还有少抽点烟。”李青山真是怕这个好基友哪天也一命呜呼了,其实李青山一直认为王健会死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先走的那个,毕竟王健生意做的不错,早些年喝酒喝得凶,又抽烟,身体一到中年就垮得很快,没想到却是刘伟先走了。
王健摇摇头:“我死了就死了,老婆没了,儿子也娶了媳,为了给那小子娶媳,我这几十年拿命赚的钱都搭进去了,还是你好,生了一个女儿,对了,我听说你嫁女儿没要那些彩礼啥的。”
李青山耸耸肩:“我要来干嘛,都这么老了拿来买块好墓地吗?只要那小子真心对我闺女好,钱不钱不重要,反正他们两口子过的好就行。”
王健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眼圈后,望着李青山说道:“我跟李说了刘伟去世的事,她今晚的飞机,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李青山想了想道:“看又能怎么样了,都已经过去了,不过她既然来了,看看也好,已经几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当年的女神如今是否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对了,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王健道:“好像你结婚后,她不久后也在美结婚了,跟一个外人,听说很有钱,过得还不错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晚上她来了,你当面问她不就行了?”
李青山在王健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个坑货,她结婚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健眼巴巴的道:“人家再三叮嘱不让告诉你,否则就就绝交,我不能说啊。”
李青山指着王健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说,你和她的交有和我那么深吗?你就不怕我绝交吗?!”
王健点头道:“是没有,不过人家是美女啊,我宁愿跟交深的你绝交,也不会跟女神绝交!”
“老胚!我真是瞎了眼跟你做朋友!”李青山一脸鄙夷的看着王健。
王健将烟头熄灭,怡然自得的道:“你当自己说的,为兄弟两肋,为美女兄弟两,我只是跟你学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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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气的一下把王健轻轻推倒在地:“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却付诸实践了,老东西,要不是看你瘦成这样,我真是要暴打你一顿!”
“哎哟,打人了!”王健被李青山一推顿时就倚老卖老的喊起来,说完抓着李青山的衣服不放:“小伙子,打了老人就要跑这可不行啊。”
由于王健从外表看上去比李青山可是大了不止岁,根本不像李青山的同龄人,于是他这一嗓子喊出,顿时吸引人了许多吃瓜群众的围观,还有几个“热血”的青年人就立刻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想要帮王健“伸张正义”。
王健见围过来的人有点多了,生怕多年的好基友被别人误揍,连忙爬起来笑着对围观群众道:“开玩笑,我和他开玩笑呢。”
顿时吃瓜群众摇着脑袋失望了离开了,几个小青年更是低声骂了几句老家伙没事就喜欢瞎折腾。
晚上七点,浦东机场。
李青山和王健两个中年大叔和大伯见到了一别几十年的李。
曾经的倾城佳人,如今也不复往昔,不过李看起来倒是比郝然二人要年轻得多,岁的人看上去就像多岁,还是风韵犹存,不过就算时光拿李的容颜暂时没有太大的办法,李青山还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中年人才有的沧桑。
李青山和李对视两人相视久久无语。
他本来以为多年不见,她来了的话,自己可以有很多话跟她说,解释自己从来没有怪过她,解释当时为什么没有回电话到美,解释那封信迟到的事,解释很多很多,跟她说这些年上海的变化等等,他本来以为自己还可以跟她贫嘴。
李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会跟郝然说,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她,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问他为什么不回信,问他很多很多,跟他说自己在美的很多很多
只是当互相看着对方时,沧桑的眼中有泪光,苍老的脸上有笑容,嘴上却一句都没说,因为心里突然都明白,没必要了因为不重要了,因为回不去了。
最后还是身边的王健咳嗽一声,李青山才从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微笑着伸出手道:“好久不见啊。”
李也笑了:“是啊,好久不见啊。”
不过她却没有伸出手,而是张开怀抱:“我还是喜欢美的拥抱礼。”
李青山用力的点点头,轻轻的和她相拥。
周围人来人往,形形,穿梭忙碌。
王健站在旁边,同样带着泪光和微笑看着好基友和女神静静相拥,好基友只说了五个字,女神只说了七个字,但是王健知道对于两人而言,这些字数却够了,足够多了,多到再多说一个字或许就会有人当场飙泪,两个中年人在机场飙泪嚎哭肯不太好看,还是眼含热泪带着微笑才符合中年人表达感,奔放的表达绪,那是属于年轻人张扬,而他们已经不再年轻。
李青山和李一把将在旁边的王健拉了进来,三人围成一个圈默默的拥抱,默默的微笑,默默地忍住泪水。
李祭奠完刘伟后,绪也平复了许多,接下来几天和李青山一起走在外滩街头,一起走在以前的高中,一起走在约定过但是却没有遵守约定上的大学。
在外滩看年轻人玩如今他们最喜欢玩的游戏,在高中听年轻人琅琅书声,在大学一起和年轻人上了一节课。
两天后,浦东机场,李青山看着李,他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珍重。”
李也是静静的看着他,说了三个字:“你也是。”随即再次张开了怀抱,两人再次静静的相拥。
不比相聚时的轻轻拥抱,这一次两个人都抱的很用力,就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揉进自己的生命。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离别,或许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再次相聚,怎么能不用力,一把年纪了,留着力气又还能做什么?
当然,两人可以紧紧相拥这么久,还是因为王建非常识趣的没有到机场里面相送。
此时,王健掏出手机给机场的音乐台点播了一首歌,顿时王天后那空灵的声音就响彻在机场大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世间有一种痛苦,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还要送对方离开,这叫生离。
(我很喜欢这一章,很有感觉,珍惜身边人,给他她一个拥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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