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惊慌失措
江城刚入冬就下雪了，实在让人感到意外。
混乱的交通，沿途出了不少交通意外，大多是路面太滑导致的。
救护车也被堵在路上，一滩血迹的路面上，躺在路上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旁边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哭泣。
所以到医院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
如果躺在地上的人是他会怎么样？也许这样是不是会好一些……
这样孤零零的活着。
看见她毫无生气的样子，浑身是学的躺在那里，就跟那个人一样，只是他没有哭而已，那么难过的情绪，好像也哭不出来。
就觉得，他是不是应该去陪她就好了。
水果刀并没有刺中心脏，那么重的力道，却偏移了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她却一直不肯醒过来。
人怎么会流那么多血，手术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医生把刀拔出来，那么重，那么深……
她是不是很疼……
她一直都不是个娇气的小姑娘，都是隐忍的姿态。
这一次一定是太疼了，一直都不愿意醒过来。
她应该，还是活着的吧。
她等了他一年，也许他就这么一直等着，不管是三年还是多久，等到她醒来，或者再也醒不来。
“下雪了呢，就要快到圣诞节了，你还是不愿意醒过来吗？”
她平静的脸庞在阳光下苍白的毫无血色，男人轻抚上去，用棉签沾湿干涩的嘴唇。
“你变懒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就算再困，也应该起来抱怨一下啊，这样算什么呢……”
“何助理最近都在抱怨了，说我不务正业，有吗？我只是对那些数字有些厌烦了而已……”
有些委屈的声音。
“只是一些无聊的数字游戏而已，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那些无聊的事情上。”
三十几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奢求过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有过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力。
只有你。
一次又一次……
原来的那些无法估量的数字在你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所以有时候，也觉得这样下去也许也不错，不是吗。
你这么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不会担心你忽然就不见了，也不会再说那些我不喜欢的话……
完全顺从的，乖巧的躺在我的怀里，好像美梦成真了一样，是不是这样就可以认为你已经完全的属于我了……
你会不会偷偷的笑我……
我已经快四十岁了……已经不年轻了，你还这么小，我还能在你身边多久呢？可是即使这样我也舍不得把你交给别人……
如果我一直在那里等你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可是，要是一直到最后你都不愿意醒过来，那我该怎么办？
我还想听你的声音……
随便说什么都好……
骂我也可以……
想看你对着我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对我笑了，真的是太久了。
好像你回来后就没有再对我笑过，是因为已经讨厌了吗？
“折磨你的时候，你那么痛苦的样子，不知道到你是在报复你还是在折磨我自己……”
“看你明明疼得已经反映变得迟钝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触碰你……那个臭小子那天过来，确实是我安排的……”
“但是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你是属于我的而已。”
萧正轻抚了眼前的刘海，有些自嘲。
“我怎么会想让别的男人看见你，怎么舍得……”
“那次给你下药，骗你是被别的男人强暴……其实那就是我自己，找的一个可耻的去抱你的借口而已……”
“可是，我居然会去嫉妒那个能抱你的那个我……很可笑吧。”
“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却一直在忍受不能抱你的**，你知道的我以前从来是不碰酒的，自从你消失后就……”
“那天晚上凯文找我，又喝醉了，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你就在我的眼前，忍不住去抱你……”
“之后那个臭小子……”
有些咬牙的声音。
“第二天才想起来已经让人安排那个臭小子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我开始厌弃自己，明明应该恨你，想要报复你，可是之后却再也做不下去了。那天晚上你又发烧，抱着我一直不停的哭……”
“边哭边哆嗦，伤心难过的样子，嘴里还……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我那时候就在想，是不是就此结束了，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会舍得那样对你……”
“以前的那些事情就算了，我已经找不到任何报复你的借口。”
“只是想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原本就计划好的事，一再的被你动摇，看见你的时候……故意对你粗暴……故意冷落你……”
“想试试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可是实在没有办法……”
“开始酗酒，那种懦弱的自暴自弃的行为，自欺欺人，”
“自始至终，我想要的……就只有你而已。”
“原本也想放你走，可是当那个臭小子……你居然想跟那个臭小子离开……为什么你总是想要离开我呢……”
“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是真的想折断你的双腿……”
自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人，而你，却可以有那么多的选择……
你知道不知道，除了你，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头发都这么长了。”
男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剪刀，比划了几下。
“我的小姑娘这么漂亮，连头发也是，但是已经太长了，该修修了。”
“你看，我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剪好你的刘海了，唔，法式刘海，好像秘书科的秘书是这样说的……”
“多好看，我的小姑娘就是随便剪一下都是漂亮的样子……”
“我练习了好久……也不想让别人再碰你一下……”
你要不要起来看看……
一年了，去年的圣诞节你被我欺负哭了样子好像还在不久前才发生。
我的小姑娘脾气真大，到现在还不愿意醒来。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愿意醒来为止。
“头发剪好就醒来好不好。”
男人一直是温柔的表情。
“如果你醒过来，我就真的只爱你，一辈子。春天带你去京都，我母亲的故乡看樱花。”
“夏天就去私人海岛冲浪，秋天可以去加拿大看枫叶，冬天你要是不想出门，我们可以去北极。”
“我在那里买下了一个村庄，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如果你觉得都太远了，我也可以陪你在家里，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书也不错，我会给你泡好牛奶。”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
只要你愿意，好不好。
那个苍白的小姑娘就那样平静的躺在床上，不为所动。
男人好像一下握着她青筋可见的手，不停的亲吻。
他看起来有些肃穆的味道，好像瞬间就有些软弱的味道。
外表看起来冷酷又强势，其实里面，早就破碎不堪。
他对任何事情都不会给与太多的关注，从未如此专注过为一个人清理过身体。
似乎岁月已经把他身上那些戾气都磨的干净。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醒过来呢？醒过来看看我，我真的是努力的想为你做一个好男人。
也许还不够好，他在这方便还有些笨拙，可是……
你要不要醒来，教教我……
“萧正。”
每天我都在想你要是能像现在这样叫着我的名字该多好。
“萧正。”
你就当可怜我，你还这样年轻，还是第一次他看见的样子，可是我已经不年轻了。
“萧正。”
陈静阮，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这样捉弄我。
“萧正。”
男人宽阔的后背僵硬住，颤抖的手，血丝顺着手指一直滴落在地上，一滴两滴……
他却不敢回头，手上连抓住剪刀的力气都开始消失。
陈静阮，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玩笑……
“萧正。”
男人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回过身来。
小姑娘圆圆的杏眼，弯成月牙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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