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合奏萧琴
熊念灵难得的柔情逐渐变冷:“主子有令,必诛白郁薰!主子的秘密,只有死人知道。原本我与白郁薰有着两世的仇怨,为你,我可以饶她一次,可我不想为她受罚!”
江溪影从容不迫、冷若冰霜道:“既然你对你主子如此忠心耿耿,就无需多言,我们注定对立!”
熊念灵心有不甘,却最终化为狠厉:“既然如此,我便好心送你们到黄泉!”
戌时初,白郁薰眼瞧着熊念灵欲全力以赴,情急之下唤出白喻筝,也管不上吹奏技术如何。
若是江溪影倒了,她罪过就大了!其实,比起江溪影受伤,她更怕友方倒下,形势对自己不利。
她的良心定然是喂了猫!她怎能如此对待一个护着自己的人!她日后改了这份冷漠自私吧?只要能活着回去!
米白色玉簪逐渐异化成米白色玉箫。白郁薰将玉箫置于口中,跟随江溪影的节奏青涩地吹起《九张机》。
成千上万朵米白色郁金香倾泻而出,与江溪影的蓝色郁金香缠绵在一起后融合成橙黄色。不计其数的橙黄色郁金香与彼岸花抗衡着,仿佛光明与希望的化身,瞬间照亮了黑夜。
白郁薰的系形一出,雨水便淋不到了,布衣依然湿漉漉的。
在橙黄色郁金香初次现身之际,江溪影一双丹凤眸满是讶异地睁开,喃喃自语道:“谏诚玉萧!”
很快地,他瞧了浑身湿透的白郁薰一眼,又使出全力抗敌。白郁薰对玉箫的吹奏本就紧张,哪里还顾得上身旁男子的目光。只是倾尽全力吹奏。
她可不想丧命在此!
橙黄色彼岸花倾泻而出后,敌方越发吃力,全体嘴角溢血,包括熊念灵!
白郁薰才刚刚松了一口气,无数条头部上方带有红色彼岸花印记的红蛇,越过敌人直冲他们二人而来!红蛇只攻击敌人,不攻击自己人!
白郁薰顺着红蛇涌出的方向瞧去,抬眼瞧见对面屋顶那双眼已闭、系形将双彼岸花图案红图白纸旋转在他与白郁薰所站位置的正中央上方的红袍红面具之人。
白喻筝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熊学颜!”
那红面具便是害她家破人亡之神么?如今打探到她的确切消息便来斩草除根么?
红面具似乎并未显露出所有的系形实力,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制着。要不然,她此刻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成了红蛇的食物了!
每次打架、斗殴与火拼总是这样此消彼长么?她胸口闷得难受,吹奏压力越来越大,仿佛随时要倒下,而刺客们止住了血,变得轻松了许多,只是耗费些体力来维持圆形毁灭系形阵。
戌时正,白郁薰与江溪影已沦为阶下囚。红蛇仿佛随时要越过橙黄色保护屏障,肆虐他们全身!
白郁薰的五腑六脏有些生疼,嘴角有腥红液体缓慢地流出,浸染了她的白布衣。江溪影眉心禁皱,身体紧绷,却仍旧在坚持弹奏。
蛇的尸体遍布在保护屏障的四周,两条蛇王在猛攻一刻后越过金色屏障,朝他们而来,眼瞧着就要分别缠上他们二人的美体!
忽而,成千上万支短银箭倾泻而出,形神俱灭了他们跟前的危险动物。
静观其变的十个寻常刺客仿佛惊愣后回过神来后纷纷逃跑,却逃不过银箭,最终形神俱灭。熊念灵带来的十人中有九人中箭形神俱灭。
熊念灵与雨露均沾中银箭昏迷,却并未消亡,想必红面具替她化解了许多威力。
敌人首领只救最重要的两枚棋子么?
红面具瞧见大势已去,又受了轻伤,便系形到熊念灵与雨露均沾跟前,尔后三人瞬时消失无踪。
形神俱灭比留下白骨红血好太多了,并且刺客都是死得其所,白郁薰唯一有点慌的是,蓝月国的死亡竟是如此之容易。
她若不能及时强大自己,下一回再被刺杀,不是被食人蚁吃掉就是被红蛇咬死,又或是形神俱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系形到他们跟前,扶起体力透支的江溪影。
是江溪影撒黑粉末引来的江家救兵或是衙门救兵吧?白郁薰如此想着,却听到老爷爷毕恭毕敬道于她:“少主人,属下扶着人无法行礼,还请恕罪!江溪影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得救活他!”
白郁薰惊愕了一下,想起自己身份特殊,又平静了许多,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谅解。她又想起橙黄色彼岸花的巨大威力,是指这份重要性么?
白喻筝解说于白郁薰:“这位是我们现代神派的大神护佟子乔(字音义)。”
白郁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佟音义,以记住自己人的模样。
江溪影虚弱无力地问佟音义:“佟老前辈先带我回家疗伤么?夜已深。”
他望向白郁薰的双眸,冰冷无一物,全不似他方才救她于危难的模样!
好歹他们也是同生共死过,佟音义又第一时间扶起受伤的他,颇有几分交情,不至于这样冷漠吧?
虽不知江溪影为何性情突变,但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白郁薰情真意切地关心道:“江师爷,你还好么?谢谢你方才没有弃我而走。”
白郁薰转而望向佟音义:“佟大神护,你一定要治好他!”
江溪影的丹凤眼与男性磁音依旧清冷:“死不了。即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我也会救!多谢关心!”
若非扶着他的是她的人,态度怕是要更加冰冷吧?他平日里也如此么?还是怨她明明有本事,没有及时出手,导致他的伤势重于她?
白郁薰好脾气地容忍了这份冷,感恩一笑道:“你先回家疗伤吧。”她转而望向佟音义,“佟神护,你先带他回去治疗!”
她不跟他这种性情多变的救命恩人计较!
佟音义递与白郁薰一个材质奇异的灰色千纸鹤:“少主人如若再遇到危险,便通过千纸鹤传音于我!白喻筝可以教你使用方法。”
待佟音义带着冰块消失,白喻筝已异化回白玉簪,回到白郁薰发间。
在她还懵懂无知的时候,搬来她的救兵,也算他的救命之恩!
亥时初,雨停了。白郁薰系形到了衙门门口。
原本这个时辰应是万家寂静与漆黑,衙门里却是有好些光亮。
她瞧见钟琉汐一行人全围在里边十多米远的屋檐下的木桌坐着,两个小家伙各自披着一块布,趴在木桌上睡着了。
木桌与木凳看起来是临时搬来的,这儿的县令真是好心肠!
白郁薰右脚刚踏上第一层石阶,两个守门口的便问她:“美人为何深夜来此?”
白郁薰刚想回答,传来里边白子晴与钟琉汐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两个衙役听到后望向声音的发源地,又瞧了瞧白郁薰,便一言不发地站回原位。
耿直敬业的衙役哥哥,脑门还算灵活嘛,反应快。白郁薰如此想着。
她的白布衣与白靴子半湿地干冷着,却冷不及江师爷的态度。好在化险为夷前捡回个好身份,家人也平安。
生在好人家为第一次好的投胎,后天的努力为第二次好的投胎,嫁个好夫君为第三次好的投胎,起码这第一次她已拥有。
白郁薰径直行至家人跟前,白子晴上薄下厚的嘴唇不顾形象地张开:“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可有受伤?”
白郁薰轻启同样上薄下厚的嘴唇,声线如太阳初升时的微风:“轻伤,无碍。我们呆会儿去找夏大夫便可。”
果不其然,一家人瞬时心宽了不少,但钟琉汐仍旧围绕白郁薰仔仔细细看了一番。白郁薰任由钟琉汐察看的同时看了看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被声响惊醒,先后睁开了眼,尔后揉了眼睛。
待白梅尘弄清楚了眼前的实景,小嘴巴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奔向白郁薰:“大姐,你终于回来了!”尔后,他的笑音染上了一份哭音,“我好怕大姐回不来!”
白郁薰轻轻地摸了摸白梅尘的墨发:“没事,大姐回来了。不怕了。”
白纯儿表现出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回来就好。”
两者相比较,白郁薰自然要与白梅尘亲近一些,但她记得她今天的突出贡献。
白郁薰嘴唇轻启,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纯儿,你很棒!旁人不认可你,全因不了解。只要你肯付出,你必定前程似锦。”
白纯儿开心得笑成了一朵向日葵,只为此刻绽放:“谢谢大姐!”
亥时正,白郁薰刚想问问今日下午的具体情形,一道冰雪似的声音响起:“姑娘,夏大夫的系形几近全无,怕是帮不了你。不如随我至客房,我为你疗伤!”
白郁薰循着声音望去,竟是江书经!
江书经在衙门,白郁薰不稀奇,此处本就是他的地盘。可江书经三更半夜不睡觉,只为守着他们一家,如今还自愿为她疗伤,算是一桩稀罕事了!今日好人多!
江书经只是轻轻地瞧了白子晴一眼,又将目光转回白郁薰身上,“是佟音义前辈让我为你疗伤。”
原来如此,白郁薰了然一笑道于江书经:“谢谢。即便是他请的你。”
江书经只是轻微点头以作回答,便从升堂用的正厅往右边的第二间房子走:“你们随我来。”
白郁薰跟在后边,路过第一间书房模样的屋子,往里瞧了一眼,看到一个眉目如画、柔情中夹杂着威严的男子。
想必他便是县令夏伏生吧!
为何夏县令深夜未眠?处理衙门的大小琐事么?
屋里边的男子,似乎感应到白郁薰的目光,抬眼望了过来。白郁薰迅速转移目光,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到了书房旁侧的屋子,江书经行云流水般地进去点燃了煤油灯,驱散了漆黑。煤油灯使屋子有了小小的光亮。
这便是江书经方才所说的客房吧?
古色古香又简单,是她喜爱的风格。
江书经示意白郁薰到屋里左上角的只有一张寻常草席的床上盘膝而坐,教她聚精会神感受衙门内药房的干草药与草地里种植着的湿草药。最终目的要与它们产生共鸣,让它们自主为她配药,化为肉眼不可瞧见的药丝,输送往她的身体。
白郁薰能觉察到江书经的汉朝级伊始期。江书经在她背后双手交叉,指尖朝向她,加快了系形药物到达她身体的速度。
若要她独自疗伤,以她的西周级伊始期怕是要耗上一天一夜。若江书经受了她这程度的伤害,自行疗伤只需4个时辰。有比自己强大的系形家相助,便能加快速度,一如她此刻。
4月9日子时初,白郁薰身上的疼痛与不适已然消失了一大半,治疗还在持续着,布衣已被系形烘干。她的白靴子亦被白子晴、白梅尘与白纯儿烘干。
一位风度翩翩、身高约莫一米八、年纪约莫22、身着紫褐色鸭江绸衣服与紫褐色靴子的、腰间木牌上写着一个名字、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味之男子自门外行至她跟前。
来人很是尊重里边的人,有系形没用出。
江书经与白郁薰几乎同时离开了床,分别站在床的两边。
虽说陌生男女同在一床是为救人,但他们二人皆感觉怪异。况且江书经年纪与白子晴相近,她大他三岁呢!反正她的伤势已将近痊愈。
屋内只有圆桌上的一盏煤油灯,光线较为昏暗,白郁薰能逐渐看清来人的长相已实属不易。来人的腰间木牌上的字,她看不清楚,只被来人所拎的药草包似的东西吸引。
紫褐绸衣男子话若清风道于白郁薰:“佟音义前辈托我配三副药送来,供少神长自行疗伤。每日一包,一包服用两遍,每次服用要相隔两个时辰以上。三日之内便可痊愈。”
想必佟大神护已将她的大致情况告知他。
白郁薰理性分析后感激地接过药,与来人四目相交:“谢过大夫!大夫定是半夜配药与送药累了,错喊了称呼,日后喊我郁薰便可。也转告佟老前辈日后喊我郁薰,无需喊——郁薰姑娘。这太见外了。我日后该如何称呼大夫?”
白郁薰着重了“郁薰姑娘”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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