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谁在做主
老太傅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白子宁离开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地喊道，“皇上！”
白子宁也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老太傅声音中的质疑之色，她停在老太傅的面前，语气听着很不悦，“老太傅，寡人已经如你所愿插手这件事了，你要是再无理取闹的话，就跟着皇后一起去吧。”
她都答应除了这档子破事了，还想怎样？要不是答应了常晔会认真调查这个案子，她还真想学那个开国皇帝一样随便编个理由直接把皇后搁地里埋了，还用得着废这破功夫？
白子宁说完便直接走了，那老太傅也不敢对白子宁说什么，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拂袖离开。
等二位主角都走了，配角也跟着上场了。
“陛下还真是口是心非啊。”宋祁言看着白子宁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一句。
刚才老太傅的话他们俩都听见了，按照以前陛下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出言警告的，要杀的话那老太傅早就血溅当场了。
常晔倒是不赞同宋祁言的想法，“我觉得她真的会杀了老太傅。”
现在的陛下确实比从前仁慈了不少，但是不代表她就好说话了，相反的，这位可比从前的那位更加难缠。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御书房。
常晔离开御书房之后，便从御花园的小道穿过去，准备离开皇宫，不过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叫住了。
“常大人！”
常晔听声音就知道是老太傅，他停下脚步，背对着老太傅道：“老太傅还是回去等消息吧，过多插手小心物极必反。您也知道陛下的性子。”
陛下也不希望老太傅过多地插手这件事情，再说这案子已经耽误了这么久，完全可以为了皇家的颜面随便安个理由盖棺了。
这个老顽固要再这么闹下去，只怕真的要拉着一家老小给他大女儿陪葬了。
“但是老臣知道陛下会听太傅你的。”老太傅显然是不打算听常晔的‘忠告’，“老臣的小女儿已经许配给大人了，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希望大人不要隔岸观火。”
那个昏君是什么人？她有什么能耐，嘴上是答应了，实际做起来谁知道是不是敷衍了事？
他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如果不给她讨回公道，他死后怎么面对亡妻。
“您就算是要许配给我，也得我答应才行吧。我是真看不上令媛。”对于除了白子宁以外的人，常晔从来都是不会客气的。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上哪家的小姐了。
“你！”老太傅被常晔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娶之前为什么要答应老夫？之前明明说好了等陛下痊愈之后，就请陛下赐婚的。”
他原以为身为一个男人，常晔好歹能有个信用，没想到这奸佞居然想悔婚！
“那要不我给您一份休书？”
白子宁命令一下，大理寺的人很快就出动了，宫内大部分的人都为皇后的事情忙了起来。
这厢常晔跟老太傅在争论嫁娶的事情，而另一头的白子宁离开御书房之后，就从大理寺交了个仵作过来为皇后检查尸体，仵作并没有急着把尸体剖开，而是用工具进行了初步鉴定。
白子宁站在一边全程观看，等仵作检查完之后，问道：“怎么样？”
毕竟她不是专业的，很多东西还是需要业内人士解析才行。
仵作将验尸的工具收起来，指着尸体的头部为白中杰解释道：“回陛下，根据小人的初步判断，皇后娘娘应该是被钝器所伤。至于这双目，应该是在死前被刺的，看伤口像是发簪之类的利器。”
“有挣扎的迹象吗？其他的伤口呢？”白子宁抓住重点，接着问。
刚刚仵作检查的时候她也看了，皇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处，
“微臣刚才所说的是娘娘身上的致命伤口。娘娘身上的伤口加起来大约十余处，大多数是死后再添上去的。”仵作指了指后脑勺，最后又指了一下头部，“皇后娘娘的凤体如果无法剖开，小人也很难做进一步判断。还有就是娘娘这暗自毕竟耽搁了一段时间，小的怕就算是剖开，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
死的人毕竟是皇后，就算他有心帮忙破案，但是不解剖尸体的话，光凭外表是很难看出什么来的。
“那就剖开吧。”
仵作被白子宁爽快地态度惊呆了，“这……”
他还以为陛下会让他就此打住，没想到陛居然同意了。
“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皇后应该也希望咱们能还她一个公道。”白子宁回答得十分自然，这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吗？既然解剖能发现线索，那放着干什么？
“是。”既然皇帝都点头答应了，仵作自然没有不干活的理。
白子宁在仵作开始解剖的时候就出去了，这毕竟是一门技术活，她也不好留在这跟着碍事。
她出去的时候，秦苍正好在门口等着她，嘴里还叼了棵草。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秦苍把嘴里的草吐出来，跟上白子宁的步子，道。
“她可是一国之母，就算是不小心吃了巴豆那都是大事，何况是死了。”
秦苍听着白子宁扯皮的话，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你知道我的意思。”
“当然。”白子宁给了秦苍一个‘我当然知道’的表情，同时对着他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秦苍把耳朵凑了过去。
白子宁在秦苍耳边低声地嘀咕了几句，秦苍也在那边一个劲地点头，片刻之后，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接下来就看仵作怎么说了。”
白子宁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要不把贺明那小子叫过去看看吧，这可是难得的观摩机会。”
这次是个观察人体内部构造的好机会，对他未来的成长也有好处。
在两人离开之后，一个小宫女就端着一个食盒进去了。
第二天白子宁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仵作躺倒在地上，后脑勺的位置插着一根簪子，而皇后的尸体，早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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