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55 一口心血
“哦......”程凉岸笑眯眯的,眨眼又滋生一个奇妙想法,“我好像发现你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了。”
温秉:“......”
常来福:“那还用说,我们先生值得人喜欢,你以为像你啊?野人!泼皮!”
程凉岸挪开脸,隔着一臂的距离直视温秉:“温秉,你有点喜怒无常哦。咱们管这叫‘作’,常出现在长得好看的年轻女人身上。这种情趣是很多人喜欢的优良品质,尤其是,你这么好看,不比任何美女差。哈哈......”
她大笑着旋身就走,不再堵在温秉要去的方向。
温秉品味着这一番话,有些把控不住地冷笑出声,脸上红润几分,恹达达的精神都回缓里许多:“晚上六点之前回来。”他不容商量,留下这句话,抬脚就走。
程凉岸目送温秉气冲冲的背影,噗呲一笑:“还作呢?还好我不喜欢作的。”
常来福偷偷掐了程凉岸一爪子,赶上去将温秉一路送出夹道。
从夹道一路往出走,不见半个人影,也不见懒蝉子歇脚,也不见虫鸣鸟叫。狭小的夹道容不下两人并行,天光到这里也被阻断了,半干的土石铺就的路越显得阴暗潮湿。任凭谁,任凭多少人从这里过,都未免生出孤寂的沉闷。
温秉气闷不过,喷出一口鲜血来,墙面淋淋洒洒数星鲜红将常来福吓得魂不附体,忙厉声叫唤:“先生!先生!”
他只管上蹿下跳地鬼叫哭喊,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救先生的这一口心头血。
温秉揩去嘴角的血色,低声制止:“小声些,我没事。”他看了看程凉岸的方向,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出了夹道,两人走到通往蜗巷大门的主道上才得并肩而行。常来福已经抹干了泪花,快步跟上来仔细端详温秉的脸色:“先生,真的没事吗?您才刚化了那么大块的薪火纯质。”
温秉压下心口上腾起来的不适感,刻意忽略张口而来的血腥气,“没事,我休息两天就好了。”
常来福大不高兴,横眉竖眼的,但语气和煦如春风:“要休息两天才得好?这么严重啊?”
“不严重。”
舒籽开车来,早停在门口等候。她接到付辩的派遣任务时,也是哭笑不得地郁闷了一回:没有俗人在列,他们天公局竟然还真有坐车行路的。
付辩的通知来得很急,据说是常来福发来的要求,三令五申务必开着车尽早到位。舒籽办事利落,等温秉出来时,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温先生?”舒籽见温秉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当时变貌失色,“温先生......”
在舒籽的印象里,第一次见到温秉,是在局里的晨间例会上——看样子只是一个年岁不大的青年,长得极好、宽阔清瘦,背脊挺得笔直,眉眼间温润柔和,举手投足都轻轻的不惹尘埃。他的气质清和,说话时客气有礼,不说话时也别有一股引人注目的沉静魅力。
当时,平日里威风凛凛,连胡子都意气风发的付辩像改了性似的,跟在温秉背后走进来,笑容里明晃晃都是谄媚,一口一个“先生”,叫得热乎。
知道些内情的付辩、从量城跟来的高层常来福,除了提到温秉是量城总局的某主事人以外,从没有多提一句他的背景。
但当天,温秉平平淡淡的,顺利端了蚍蜉镇的天公局,包括付辩在内的所有人无不听他驱使,分散到各处去查询有关祖鲛灵失踪、灵官走私的蛛丝马迹。无一人敢说半个不服气。
舒籽走下车来,温秉苍白的脸色实在不好,她化形不久,为人的客套寒暄还不熟稔,这一岔子像是迎头一棒,打得她被捏住了舌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常来福慌得又开始淌汗,他已经想不起使唤近在车前的舒籽,一路跑前,亲自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舒籽思索再三,终于想起怎么开口了:“温先生,付局长让我来接您了。”
温秉点了点头,站在车前不进去,“麻烦了,我请你来,不是为来接我的,你去接付辩的班,暗中监视一个叫喜眉的小女孩。来福会指给你看。”
常来福点点头:“说起来你们鼠灵应该比蝠灵更适合跟踪联信才是。”
舒籽立即就愉悦地应下了,说起这跟踪送信的能力,她在寻找绑架犯上早已经体现出天分咯。
“先生,您......”他见没有旁人能送温秉回去,就不想再管程凉岸的死活了,“我送您回去吧?”
温秉接过舒籽的钥匙,“不必,我自己回去。你去看着程凉岸。”
常来福翘了嘴巴,不情不愿地抱怨着:“谁想陪着她啊?我要跟你去。”
温秉自顾自坐进驾驶座:“我回去就休息了,你别挂心。”
常来福虽然任性,也并不大敢太违拗温秉的意思,推脱了两回,也就由着温秉一个人走了。
他带着舒籽火急火燎赶回一号大楼,程凉岸的苦等也正好到了头。不知喜得交代了些什么,喜眉走出大楼时,满目的忧心忡忡。
喜眉走出大门时,最先撞入女人恶狠狠、红彤彤的双眼之中,女人用发抖打颤的声音质问:“你是吕颗颗那婆娘的啥人?女儿?”
喜眉被女人瞧得心里打鼓,冷汗细细爬上背,她打了个哆嗦:“你是谁?”她看了看外头,“凉凉姐......”
程凉岸笑呵呵的,目不斜视地走到女人前面,将喜眉揽住走出来。“你再磨蹭,我就等死了。”
女人不依不饶地,推开程凉岸,拖着喜眉的裙子撒泼:“不准走。”
喜眉心里早已想到这女人的来历,心虚得上下不安,突然失了挣扎的底气。只有气无力地抢着裙子,带着些哀求的意思:“你拉我干啥?我不认识你。”
程凉岸不多考虑,站在一边劝导女人:“你别为难人家啥都没有的小姑娘呀,进门找大人去,她的大人好欺负。”
女人是个死脑筋,所以才在捕灵枪事故、众人都陆续散了之后死守大门;同时,她也是个胆小的女人,只敢守在门口,大约是怕里头再扛出来一把凶器吧。
喜眉却不赞同程凉岸的说法,“你找谁呢?人是自杀的,你要怪谁?”
女人也被激怒了,越发揪紧了喜眉的裙子,“老王是被吕婆娘拉走了的,你是她女儿,你也要赔。男人管不住那骚蹄子,他也要赔。”
喜眉:“谁拉他下去的,你找谁去!吕颗颗已经死了,你找她去呀。”她明明不理亏,说起来却忍不住哭得委屈不已。
劝架是体力活,程凉岸体弱,丝毫拉不动女人蛮横的铁掌。正愁没人搭把手解救喜眉的裙子,常来福带着舒籽正巧送上门来。
“程凉岸,你在干什么?”常来福没好脸色,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拉偏架的泼妇。
程凉岸拉了两下,累得喘气:“来,来福,借你的狗爪一用,把她们松开咯。有啥不能好好说?非得扯人家衣服。”
常来福本是个怂货,除了朝程凉岸吼两声,再不敢插手别人的争执,只操手站在一边说风凉话:“也有你这泼妇解决不了的人?”
程凉岸这几年修身养性,已经鲜少跟人武力对峙了,她很不满常来福的评价:“狗眼看人低。”
“......”吃了瘪的常来福垮着脸一言不发,舒籽不敢越矩,站在一边看热闹。
程凉岸从包里摸出一张卡来:“多大点事情?用钱解决不好?”
女人看见银行卡,果然松懈了些。喜眉乘势抽出裙角,使劲一推搡,从纠缠里脱身来,窜到程凉岸背后藏着。
“凭什么赔你钱?你找吕颗颗去,她赔你纸钱,你要多少,我给你烧多少。”
女人气得瞠目结舌,扑上来要打喜眉。
“你也跟吕颗颗有仇?”常来福想起荷家,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
按温秉的吩咐,吕颗颗死得蹊跷,从与吕颗颗有瓜葛的人身上入手,总能查出些端倪——有关喜家涉入灵官走私案、鲛灵失踪案的错综复杂的关系。
从荷家人的口里只查到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是耐人寻味。
尤连根在香栖安任蚍蜉镇区域经理秘书,总领蜗巷的大小事务。其事业之威风,比起兄弟尤闲根,简直云泥之别。
女人冷哼着偏过头,斩钉截铁:“不共戴天!”
常来福似乎很满意她的干脆,大胆做出猜测:“你这么厌烦她,不想报复她吗?”
女人:“怎么报复?”
常来福:“比如挖坟,比如鞭尸,毕竟人都死了,也没什么比这个解气了。”
程凉岸将喜眉拉得远一点,一言不发。
女人看了看身后呆若木鸡的女孩,惊叹一声:“挖坟鞭尸?不错啊。我很想试试。”
常来福点了点头,回头吩咐舒籽:“好,这大姐涉嫌与吕颗颗刨尸案有关,请回去调查。”
程凉岸哈哈大笑,直给常来福比大拇指。喜眉则偷偷抹眼擦泪,不见得多开心。
毕竟是异兽化形,思路品性与常人有异,舒籽并不觉得常来福的做法有什么草率不妥。她应着笑了一声,就要去拿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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