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释情
舞忧、真道一行,出了延嘉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庸临关,马力竭而亡后,便运功前行,终于在第二天黎明前赶到。
「来者何人?」营口士兵阻挡二人进入。
真道亮出玉佩,守卫惶恐下跪,顾不得许多,真道拉住舞忧就往安陵冥烨的营帐疾步而去。
「元帅,你听老夫一言,先把盔甲脱下来吧,您背后的伤口这样裹着,会发脓溃烂的!」服侍冥烨喝完药,军医不死心,还在劝他休息。
「无需多言,退下吧!」
「元帅……」
「退下!」冥烨的声音依旧冰冷,让人不敢靠近,也只有医者才本着仁义之人劝诫了。
「哎……」军医佝偻着背,缕着胡须,摇头出了营帐,刚撩开帐帘出来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真道二人。
「您可来了!」军医迎上去,激动的道,「快去劝劝元帅吧,哎……老夫已经尽力了。」
听见军医说什么尽力了,舞忧心里一个咯噔,什么叫尽力了,好像里面的人已经危在旦夕了一样,舞忧丢下真道,冲进营帐。
「冥烨!」望向睡塌,空的!环视一周,才看见冥烨端坐在案几旁,正在处理公务,除了脸色苍白些外,哪里有什么病危之像,舞忧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真是个庸医!
「哎呀呀,五儿,你急什么,那小子命硬,死不了的……」真道撩开帐帘进来,边走边道。
里面的两人相对无言,一个坐着没动,一个站着不动……
「愣着干嘛,坐啊!」
「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再不来恐怕师傅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走到冥烨身边,真道就麻利得开始扒衣服。
「真道!你干什么!」冥烨丢开公文,一把抓住了真道的手。
「干什么?治伤啊,依照暗卫信上说的,你的伤到现在可还没好。」
「不用。」抓住真道的手不放,冥烨沉声道。
「五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朝依旧站着不动的舞忧说道,后者才反应过来,急忙过去。
「怎……怎么做?」
「给我拉住他的手,我来扒衣服……」真道看了看舞忧,又看了看被冥烨抓住的手,示意道。
舞忧抓住冥烨手的那刻,两人内心都猛地一震,像是窜过了什么异样的感觉,四目对上,两人都愣愣不动了,舞忧的手就这么轻轻搭在冥烨的手腕上,真道见两人的反应,嘴角含笑,一会儿便继续行动起来。
待两人反应过来,迅速放开手时,帐内早已只剩他们两人了。由于冥烨穿的是元帅特有的软甲,因此比较好脱,真道麻利得脱掉软甲,扒开里衣给他上好药后,就识趣的出去了……两人分开始的动作有点大,扯动了冥烨背后的伤,弄得他皱紧了眉头,忍着疼。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才远离他的舞忧见状立马上前询问道。
「无碍。」
「……那……那就好。」听到回答,舞忧软下身,坐在了案几的另一边。
「你……」
「你……」
沉默片刻,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舞忧低着头,嗫嚅道。
安静了一会儿,冥烨抬起头,问道,「为何同他一起来了?渊他……」冥烨其实想问舞忧怎么会丢下伯渊来边关,但又不好开口。
「我担心你。」看着冥烨,舞忧真切道。
放开膝盖上的手纠紧了衣襟,冥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不恨我?我们……」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舞忧的口中,知道彼此错过太多,舞忧迫不及待的想证明自己的心意,说的太啰嗦,还是行动来的直接、快捷。
微微分开,舞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冥烨彻底傻了,舞忧嫣然一笑,跨过案几,去到冥烨身边,搂上对方的脖颈,引来对方眉头一皱,舞忧才明白过来,是碰到伤口了,转而放开双臂,捧着眼前人的脸,吻了上去。
舞忧没有什么技巧,只知道用自己的唇摩挲着对方的唇……这可是舞忧第一次主动!
「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恨你么?」舞忧红着脸问道,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让人羞赧不已。
冥烨看着他,没有接话,当舞忧都快灰心,放下捧着冥烨脸的手时,对方突然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猛地搂紧他,越来越紧的搂着,害怕一放手,他就会离开……
「冥烨……?」
头枕在舞忧肩上,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他,紧紧的拥着他,此时,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冥烨内心所想。
试着推开冥烨,舞忧担心道,「冥烨……你先放开我,小心伤口……」
另一只抓住舞忧的手,转而抱住他,双手紧紧的抱着,不让他挣脱。冥烨不敢看他,不敢看他,他怕这一切都是梦,自己做了很久的梦,他怕看到舞忧的那刻,梦就碎了……
帐外渐渐响起了士兵的操练声……
「冥烨……我腿麻了~」两人如连体婴儿般,渐渐分开。
突然坦露心意,舞忧还是觉得有些无法面对,借口道,「我去给你拿早膳。」虽然放开了他,但对方拉住他的手没有丝毫松懈。
「冥烨?」
头偏向一边,依然执拗的拉着对方不放手,就像怕被别人抢走玩具的小孩。
「啵~」亲了冥烨一口,比起方才,舞忧现在放得开多了,默默冥烨的头道,「你乖乖在这儿,我去给你拿早膳,不会离开的……」
舞忧见对方脸立马就黑了,乘他不备,起身往外跑,腿一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冥烨抬头看时,已经不见人影了,没有惊慌,方才发生的一切如梦如幻,冥烨还径直沉浸其中,不想出来。
「乖徒儿,聊得怎么样啊?」真道进来,调笑道。其实他出去后就遣散帐外的守兵,一直在外面偷听,里面的情况是一清二楚,现在还装作无知的询问。
「原来不是梦……」听到真道的声音,冥烨悠悠道。
一拍冥烨的脑袋,真道好气又好笑,「当然不是梦,这傻小子……」哎,他们爱得也真够累的,明明两情相悦,却阴差阳错的相互折磨这么久,还掺了个伯渊进来……真是天意弄人啊。
「傻小子~」冥烨那傻样,真道笑道。
「冥烨,我把早膳……」见帐内不止冥烨一人,舞忧吞吐了一下,道,「端来了……」
「哟,五儿真贤惠啊……有没有师傅的份啊?」
「我……再去拿。」
「师傅。」
「难得你正经叫我啊,怎么了?被幸福冲昏头,傻了?」
「舞忧……舞儿他,怎么会突然就……」
「什么突然啊,人家可是心系你安陵冥烨好久了。」敲了一下冥烨的额头,真道纠正道。
「我怎么……」不知道……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前一刻自己还在孤军奋战,后一刻心上人就扑到了身边。
「你那么笨,能擦觉才怪呢!傻小子,差点就让媳妇跟别人跑了,到时候保证你哭死都拉不回来!」
「渊……」想到伯渊,冥烨的没有又不觉皱了起来。
「你们既然两厢情愿,小渊渊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放人咯……」真道拿起馒头,囫囵开吃,并没有说他瞒着伯渊把舞忧带走的事情,殊不知那人正在深受煎熬。
「我进来咯……」不久后,舞忧另端了一份早膳回来,真道和冥烨也自觉结束了之前的话题。
「我吃完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先出去了。」真道把瓷碗一扔,起身欲走,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来,满含深意得看着舞忧道,「五儿,你不知道,我们回延嘉的前一夜,有人哭得可伤心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他哭了?」舞忧震惊。
冥烨没有反驳,脸倒是黑得可以。
「五儿带回记得给你相公换药!走咯!」真道撩开帐帘潇洒出去,全然不顾帐内两张黑掉的脸。
「呆子,就算嘴硬不说,我也知道你爱惨了我……嘻嘻!」舞忧想到冥烨居然因为自己哭了,心里就甜得像蜜,黑了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容。
「呆子,吃吧!」把托盘往冥烨面前推了推,甜蜜道。
「叫冥烨。」
「我不,就叫你呆子,本来就是个呆子。」
冥烨无奈,只能由着他了,谁让自己爱他呢……
「吃过饭后,我再帮你换药。」舞忧边吃边说道。
两人遵循祖训般,深入贯彻“食不言寝不语”,帐内只听见瓷碗和案几的轻微碰撞声以及吞咽声,才表明心意,两人似乎都不想首先开口。饭后,舞忧默默将瓷碗受到伙房,找真道问明换药要注意些什么,以及之后的禁忌,期间少不了被真道调侃一番,对付真道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不反驳,由着他说,慢慢的,他自己就会闭嘴了,舞忧一直把让真道吃瘪视为人生一大乐事,回帅帐途中手背在背后,乐呵呵的。
换过药后,冥烨被舞忧强令只着里衣趴在榻上,不准他下来。
「还有许多公务没处理,况且我不出去,外面谣言四起,会动摇军心。」
「废话少说,师傅说了,你的伤起码要在床上躺上几天呢,否则很难痊愈的!」按住冥烨欲撑起的双臂,舞忧威胁他道,「你在任性,我就马上回延嘉,不理你了!」
「舞忧,不是任性,这是一军统帅的责任。」冥烨抿嘴严肃道。
「又是责任……该死的责任,上次是这样,这次你又这么说!」舞忧放开他,背过身坐在榻上,气哼哼道。
「上次?」
附身看着冥烨,舞忧咬牙道,「安陵冥烨,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女人,不需要你负责任!我要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责任!」
「没有……我没有把你当做是女人,你是男人,和我一样的男人,我安陵冥烨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
「这还差不多……」趴在睡塌边缘,头与冥烨齐平,舞忧认真道,「呆子,我不要你和我在一起有任何负担,这样的爱情,很累……如果有一天你有任何为难,就直接告诉我,我会放手……」
一把抓住舞忧的手,冥烨郑重道,「不累,也没有负担,就算有,让我来扛,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一向冷傲的安陵冥烨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人承诺,本来是那么浪漫的表白,怎么变得严肃极了。
「我爱你……」缓缓吻上冥烨的唇,舞忧宣誓般,在冥烨唇上盖上了只属于自己的印章。
不舍分开,冥烨依旧深情得看着他,舞忧脸热辣辣的,烫死了,「所以,你要听话,乖乖休养!」一句话出口,冥烨破功,他又不是小孩子。
最后还是没有妥协了,将军中事宜暂时交给副将,给自己放假三天,专心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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