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摔倒（有更新内容！）
小胜的摩托回去就被没收了。
那天晚上，隔着远远的距离绿谷出久子都能听到光己阿姨的咆哮。
后来的日子十分平静，暴走族的事后报复迟迟未来，她有心向小胜打听，但每次都被他的死亡视线吓得失语，久而久之便也不了了之了。
唯一遗憾的是，因为相机被小胜拿走，还回来时，同桌心心念念了一个双休的小胜的英姿统统被删了。
绿谷出久子不敢抗议，因为她至今还记得小胜还相机时脸上忍耐的表情。
那是她头一次觉得，死亡离她是如此的近。
不过自那以后，小胜迟来的自尊心还是爆炸了，因为接下来的半年里，他再也没有理过她。
转眼，初中就只剩不到一年了。
“出久子啊。”同桌趴在桌子上，脸枕着手臂面朝绿谷出久子，“我有点烦。”
“怎么啦？”绿谷出久子一边写试卷一边问，“姨妈来了？”
同桌翻了个白眼：“我来姨妈就不是有点烦了，那是烦到爆炸。”
她叹口气，忧愁都具现化了：“我有点迷茫，不知道未来该干嘛。”
绿谷出久子惊奇：“你竟然在思考这个？”
“喂，你好烦啊，我是认真和你说的。”同桌不满，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你以后想干嘛啊。”
“当英雄啊。”绿谷出久子朝她扬了扬第13号英雄笔记本，“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有梦想真好啊。”同桌蜷缩起来，将脚放到隔板上，“我也想当英雄，但我肯定考不上雄英，我个性这么弱，可是其他学校的英雄科我又有点看不起，怎么办啊出久子，我好绝望啊。”
“为什么个性弱就考不上雄英？”
同桌直起身子瞪她：“这是常识好吗！你看从雄英出来的哪个英雄个性像弱鸡了？”
绿谷出久子托腮，拖长音调，“hum”了一会儿：“可是雄英也没有禁止无个性去考试啊，那你说的常识就不成立了，我觉得没有弱的个性，只有用得不好的个性。”
同桌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不会真的想去考雄英吧？”
“对啊。”绿谷出久子腼腆地笑了笑，“这是我的目标。”
同桌表情复杂：“怎么说呢，你身为无个性对我说这些话真的有激励到我，但是我又觉得你很不现实，感觉很一言难尽……”
绿谷出久子也笑：“没事，很多人都说我不现实，但是我还是想当。”
同桌叹了口气，拍拍绿谷出久子的手臂：“加油吧。”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激动起来：“诶呀，爆豪肯定考得上雄英，同桌加油！我上高中了解爆豪的渠道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考上雄英哦！”
“……”
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认可，绿谷出久子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夏天蚊子很多，短短一个晚自修，绿谷出久子腿上就被咬了七八个包。
涂风油精的时候，绿谷出久子眼泪都出来了：“好痛啊。”
“活该。”同桌像洒水一样朝绿谷出久子脚上撒风油精，“谁让你抓破了，蚊子这么多，你还穿凉鞋。”
“凉鞋方便。”绿谷出久子眼泪汪汪，“而且蚊子包很痒嘛。”
同桌盖好风油精放到桌上，一边背书包一边说：“痒死你算了。我现在得去老师办公室，要待很久，你怎么办？”
绿谷出久子吸吸鼻子：“你忙你的，我只是被蚊子咬了而已啦，自己回去OK的。”
“嚯嚯。”同桌冷笑，“刚刚哭着喊同桌的是谁？”
绿谷出久子嘿嘿傻笑：“是谁啊？”
同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那你回去小心一点啊。”
“恩，你也快点回家！”
收拾好书包，绿谷出久子站起身，发现下身凉飕飕的。
……风油精好像涂多了。
多余的风油精都流到了凉鞋里，滑腻腻的，绿谷出久子在浪费时间擦鞋子和将就将就之间犹豫了两秒，果断选择了将就将就。
楼道里的学生都走光了，绿谷出久子一跳一跳地走下楼梯，心里说不出地雀跃。
也许是今天得到了来之不易的鼓励，也许是因为刚刚被朋友温柔对待了。
她是个很爱哭也很容易感动的姑娘，今天的一切都让她十分开心，连扑面而来的风都是甜的。她觉得世界真的很美好，她真的好喜欢这个世界。
但是有时候，世界其实是个很煞风景的东西。
“砰——”
绿谷出久子的肋骨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台阶，好在摔倒时她下意识用右手手肘撑在台阶上，右边屁股承受了大半的力，没有造成颅骨骨折等骇人的伤害。
拜她滑腻腻的拖鞋和走路方式所赐，她在楼梯上滑倒了。
十分厚重的砰的一声，绿谷出久子当场掉泪，表情狰狞，觉得今晚真是太不幸了。
更让她觉得不幸的是，身后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天哪，这么倒霉吗。绿谷出久子咬牙等着疼痛过去，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熟人。
脚步声在转弯处停止了。
绿谷出久子抬起头，愣了：
“小胜？”
爆豪居高临下看着绿谷出久子，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绿谷出久子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对不起！小胜，那个，我不是故意挡路的，我……”
手肘在锋利的棱角上摩擦，很快擦破了皮，但是绿谷出久子没工夫去管：“那个，对不起！”
她急得语无伦次：“小胜你先走吧！我现在起不来。”
就算半年没说话，且到了初中小胜还是以无视她为主，但被小胜欺负的本能还是被刻在了骨子里，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爆豪面无表情地路过，不知道为什么，绿谷出久子觉得他似乎很不爽。
绿谷出久子在原地缓了缓，将眼泪憋了回去，感觉右半边身子也没那么痛了，方才慢慢地坐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见楼下由远及近地传来了极快速的脚步声，伴随着暴躁的大吼：
“啊你是白痴吗！起不来不是当然的吗！那倒地的声音响得楼上都听得到，和猪一样！整栋楼都颤抖了，你给我去死吧白痴！”
爆豪一步跨几个台阶，怒气冲冲地站到绿谷出久子面前。
绿谷出久子吓得不轻：“啊啊啊？什么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爆豪更加生气了，右手抓住绿谷出久子往肩上一甩就下了楼：
“闭嘴！白痴！去死！”
绿谷出久子在他身上一颠一颠的，血液倒流进脑袋：“……小胜？”
“闭嘴！雀斑脸！”
“……”绿谷出久子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道，“那个……小胜，我可以自己走……”
“再多说一句就炸死你！”
胃部的汹涌让绿谷出久子决定作死：“小胜你再这个姿势我就要吐了！”
然后绿谷出久子感觉放在她腰部的手猛地抓住她的领子，一个用力就将她抓了下来：“你敢吐我身上我就炸死你！”
炸吧炸吧，炸死我算了。绿谷出久子虚弱地扶墙，觉得自己不被炸死也要被折腾死。
见她这么虚弱，爆豪到底还是停了火力，他紧皱着眉看着绿谷出久子，表情是难得的正经。
“小胜？”绿谷出久子揉着自己的胃，头靠在墙上难受地吸气，睁开眼看见爆豪这样子，有点疑惑，“怎么了？”
爆豪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像是泄了气一般，塌下肩膀转身蹲了下去，声音闷闷的：“上来。”
恩？！？！
晚自修一直上到九点半，等爆豪背着绿谷出久子走出校门时已经快十点了。
十点钟的天空已经全黑了，一大朵白云挂在天空，夏末吹来的风还有些温暖，还有一股青草地湿润的香气。
爆豪的脊背很温暖，隔着校服还能隐隐感受到他肌肉的纹理，他埋头走着路，一言不发。
绿谷出久子做梦也没想到过，她和小胜还有和谐相处的这一天。
“小胜。”
“干嘛？”爆豪语气是显而易见地不耐烦，“说废话就杀了你。”
“谢谢你啊。”绿谷出久子心想什么样的话对小胜来说不算废话，“我还以为小胜不会管我的。”
“啊说得没错！为什么我要管一个走楼梯都能摔跤的白痴啊！”爆豪咬牙切齿地着重了为什么这几个字，“不如就让她死在那里等明天被扫厕所的大妈当垃圾一样冲进马桶好了！”
“……”绿谷出久子发现最近爆豪语言好像升级了，原始配置的她听不懂这段话到底是几个意思了，“那个，小胜是在骂我垃圾吗？”
爆豪顿时深呼吸，觉得绿谷出久子就是个傻.逼：“是、啊！”
绿谷出久子讪笑。
“四肢不发达脑内无神经自己没能力还一天到晚逞英雄。”爆豪一口气骂完，气都不带喘，“你未来的命运绝对就是惨死街头无人问津啊你个废物！”
绿谷·惨死街头·无人问津·出久子：“……没那么严重吧，小胜不会来帮我吗？”
“谁会来帮你啊你个雀斑脸！去死！”
可能是爆豪的去而复返给了绿谷出久子迷之自信，她不怕死道：“我知道的，小胜虽然嘴上说不会来，但到时候真出事了绝对会来帮我的。”
听完这句话，爆豪突然停下了脚步，额头的青筋一下一下跳个不停。
“小胜？”
“小胜小胜吵死了！”爆豪猛地放了手，回头指着跌坐在地上的绿谷出久子，表情凶狠，“你给我听好了雀斑脸，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绝对绝对会袖手旁观，等你被杀了我还会放礼炮庆祝这世界上少了一个垃圾。听到没？！白痴！废物！垃圾！”
爆豪怒气冲冲地走了，正如他怒气冲冲地来。
“……”
绿谷出久子被骂懵了，满脑子都是小胜凶到变形的脸。
……她竟然觉得小胜没有以前那么可怕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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