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龙之灰烬
直到浏览完最后一排书架，梁尘也没有找到与龙有关的分类，甚至连书名与龙有关的都没有！
梁尘有些疑惑了，这么多的书籍，内容繁多，大到记载大陆上风起云涌的时代，小到记录某个帝国某个地区的人吃饭喝水甚至上厕所的习惯，却唯独找不到为龙而写的！
最后，梁尘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大陆简史来，如果龙族真的存在，至少会对这个世界的历史造成一些大的影响吧？
梁尘再一次失算了，几十页翻看下来，除了人类以外还有十几种在历史变迁里有影响力的元兽出现，但没有一个字与龙有关！
梁尘不得不选择放弃。
突然，亚伦乌斯的低吼声在脑海里响起：“该死的杂碎！”
梁尘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亚伦乌斯，你……该不会是骂我吧？我只是求知欲作祟而已，不至于得罪到你了吧？”
“克莱芒，该死的杂碎！”
梁尘心中一惊，自语道：“克莱芒，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视线扫过书本，梁尘的目光猛然间聚焦在一个名字上——克莱芒大帝，一个死了已经七百年的人！
梁尘来了兴趣，原来是这个骨头都化成灰了的人得罪到了亚伦乌斯。
克莱芒大帝时代，这位传奇的君王统一了人类世界九成区域，但统一只持续了十年时间，克莱芒大帝战死，帝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四分五裂。
看完短短几十个字的记录，梁尘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无法理解了。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差点就统一了人类世界的帝王，这本书里对克莱芒大帝的记录却还不如一个昏君的多！
梁尘隐隐觉得，克莱芒大帝的故事里有一段很重要的内容没有被记载下来，就像龙的资料一样，沉没在了历史长河里，试图被人永久忘记。
想到这里，梁尘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克莱芒大帝被隐去的历史与龙族有关？”
“呵，龙族么？”一个冷冽的女声突然出现在书房里。
梁尘连忙回过身去，发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门边，他沉醉在书本和疑问里，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梁尘望着黑衣女子，对方的面容冷得都能让空气降温。好在她的脸实在美艳动人，稍稍缓解了梁尘心中的寒意。
从相貌看来，黑衣女子似乎只有二十出头，再看衣着——梁尘忍不住抹了一把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黑衣女子的打扮很是出众，上身紧身黑衣，下身宽松长裙。衣服的领口很低，露出胸前一片雪白。一道迷人的深沟延伸在领口之外，沟壑两旁软绵绵的俏峰饱满坚挺，风韵迷人。
这时，梁尘明显觉得亚伦乌斯在用鄙夷的目光看他，于是立即转移注意力。
黑衣女子小脸精致，下巴很尖，但黑色的眼珠和刀片般的嘴唇无时不在向人诉说她的冷漠无情。黑色长发束在脑后，一个鹰形金属发夹别在左侧。
梁尘确定和黑衣女子素未谋面，但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有一阵隐隐的暖意在心中回旋。
“我肯定认识她！”梁尘心里说道。
梁尘猛然想起，金属雄鹰的形象他在书房的地图上看到过，是洛特帝国埃兰公爵家族的家徽！
一些属于这具躯体的记忆苏醒了，梁尘想起在高塔爆炸前的破碎画面里，黑衣女子出现过几次。对了，她是埃兰公爵的四女儿，四小姐埃玛！
不过，破碎的记忆里埃玛和现在一样冷，没有办法让梁尘知道她是敌是友。
见梁尘不说话，埃玛冷冷一笑，说：“哟，小梁尘，才没多久不见，就不认识姐姐我了？”
小梁尘！姐姐！
梁尘打了个寒战，冷漠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埃玛明明冷若冰霜，却能笑着说出并不好笑的话来！
梁尘的沉默没有激怒埃玛，她反而向他走来，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说：“你是想从这些书籍里找到龙族的秘密吗？很显然，毫无结果，不是吗？”
梁尘本能地退向摆放着雕刻刀等物件的书架，埃玛的接近对他心理上造成了一种强大的压迫力。虽然她不像是敌人，但绝对也不是朋友！
埃玛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自顾自地说：“真没想到，在祭祀塔爆炸后竟然会有人存活下来。看来，你已经触摸过龙的生命了啊。呵呵，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你还活着，难以想象洛特帝国——不，是难以想象云乱大陆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风平浪静。”
“你说得很动听，我一句也听不懂！”梁尘答道，正好退到了小书架旁，手背在身上，摸索着抓住一把尖头刀。
“你应该懂的。因为你，我们家族一百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家族因此也将陷入一场危机。”埃玛优雅地抬起手，漂亮的手指从头上划过，没有看见手指的动作，鹰型发夹却已经摘下来，握在手中。
梁尘瞳孔放大，女子的速度很快，窗外照进来的光线映在那只发夹上，顿时寒光四溢。显然那不只是一只普通的发夹，而是一件武器！
梁尘吞了一口口水，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就算把雕刻刀换成更有威胁的武器也不是埃玛的对手。
“小梁尘，为了姐姐，也为了姐姐的家族，现在是时候告诉我龙之灰烬在哪了吧？”女子说着，手指微微弯曲，手中的发夹似乎随时都要飞射出来。
梁尘早就开始在脑海里向亚伦乌斯求援了，但一向视人类如小虫的亚伦乌斯也只是愤怒中夹带着一丝紧张而已。
“不是吧，难道你也不是她的对手？”梁尘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叫作绝境。
亚伦乌斯咬牙道：“如果不是人类杂碎，就算一瞬间将整座镇子化为灰烬又算得上什么！”
埃玛的耐心正在一点一滴流失，杀气渐渐扩散出来，她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最后一次机会了哦，小梁尘。龙之灰烬，在哪？”
梁尘被埃玛的问题搞得云里雾里，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所谓的龙之灰烬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埃玛却再也没有耐心等待了，手指只是作出了一个轻微的动作，发夹突然间从手心里小时，化为一道亮光划过两人之间的空气，划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一时间空气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空气如潮水般从裂痕向四面八方翻涌，造成剧烈的冲击力。
梁尘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应对的办法，他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就在死亡的寒冷即将冲击到自己额头时，一道寒光在梁尘额头前改变了方向，擦过头顶跳到后面的书架上。
梁尘胸腔收紧，呼吸几乎都要停顿了。身后，书架一分为二，轰然倒塌。而这时汹涌的空气波动才在书房里散开，吹得一排排书架纷纷倾斜倒塌，无数的书本漫天飞舞。
巨大的变化，就在瞬息之间！
望着一片狼籍的书房，梁尘双目圆睁。埃玛看起来年纪不大，实力却强悍得惊人，绝对不是普通境界的修炼者！
埃玛嘴角浮现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手指再一动，钉在墙上的发夹飞回到她掌心，途中还故意经过梁尘耳边，带走了一小束头发。
梁尘惊得又是浑身一颤，心里早就骂开了。埃玛长得这么漂亮，谁知道是个绝世大泼妇，出手完全不懂轻重，差点连他的命都带走了！
“哟，打歪了。不过你知道姐姐我的实力，下一次可不会再这么不小心哦。”埃玛笑道，声音里充满了魅惑的味道，说完后还眨了一下眼睛，向梁尘抛来一个勾人的眼神。
“我从来没见过你说的龙之灰烬！”梁尘喊道。
“小梁尘，骗人可不是好弟弟啊……”埃玛说着，突然视线在梁尘身上某一处聚焦起来。
当埃玛看到梁尘手腕处的黑色三角形符号时，她的身影一闪，瞬间来到梁尘身前，距离他还不到二十公分！
美得惊艳的脸突然凑到自己眼前，梁尘心中一惊，而对方的眼睛里依然充满挑逗的味道，慢慢凑了过来，梁尘拳头收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袭来，弄得他一阵头晕眼花。
“哎，不对！”梁尘猛然从窒息中醒悟过来，此时此刻的画面显得非常另类，就像一个大色魔将一个小女生堵在墙角准备伸出魔掌一样，更另类的是梁尘扮演的却是小女生的角色！
埃玛的暧昧眼神很快收敛起来，一把抓起梁尘的手腕，指尖按在黑色的符号上。
突然，梁尘体内一阵元能波动，直向着三角形符号涌去，从符号中冲出，刺入埃玛的手指。
埃玛眉头一皱，手指轻轻弹开，强势的元能就被冲散了。
“龙……苏醒了？”埃玛愣愣地问。
对方似乎在问自己，但梁尘比埃玛知道的还要少。他正想说点什么，体内再一次元能翻滚，亚伦乌斯的身影在脑海里急剧放大，仿佛要占据整片脑海一样。
一个强烈的意识从脑海里涌出，伴着汹涌的元能，梁尘喉头发紧，舌头也变得麻麻的，就像不再是自己的了。
亚伦乌斯支配了梁尘的口舌，立即爆发出他的标准式怒吼：“人类杂碎，我是风雷龙亚伦乌斯，我龙族是大地元素永恒的守护，人类对龙族的亵渎必将遭到十倍偿还，就像克莱芒杂碎一样！”
梁尘的脸突然间变得狰狞不堪，嗓音也变得粗哑了许多，埃玛惊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当她意识到有一个意识在支配梁尘时，所有的笑容和冷艳都消失殆尽，脸上唯独剩下的只有惊异和敬畏。
“亚伦……乌斯……”埃玛重复了一遍亚伦乌斯的名字，“你……你就是风雷龙之王，七百年前大地神坛之战中，龙族的领导者！”
“就是我！龙族守护大地元素，人类是大地元素的受益者，这个古老的平衡持续了万年之久，但因为人类杂碎的贪婪，平衡被打破，至高无上的龙族遭到亵渎谋害。若不是七百年前我已处于晚年衰老之时，大地神坛之战就是你们人类的末日审判！”亚伦乌斯情绪激动，如果不是无法发挥出龙族的实力，恐怕他此刻已经将埃玛碎尸万段已解心头之恨。
埃玛重新将发夹别回头发，再望向梁尘时，黑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望着这个年轻的奴隶，过去不久的回忆从脑海里浮现出来。她本来就不忍心下手，只是想威胁梁尘交出龙之灰烬而已。现在，她却连威胁的心智都没有了。
她苦笑道：“这样说来，那段被隐去的历史是真的了？”
“人类杂碎，龙族与人类的裂隙永远无法修补，我亚伦乌斯的力量不会交给你们，哪怕永恒泯灭！我已经选择了这个人类小子做龙魂的宿主，直到我重组躯体回复修为之前，没有任何人能从他身上夺取龙之灰烬！尽管动手吧，任何手段都无法让我妥协！”
亚伦乌斯态度坚决，豁出去了要一尸两命，把梁尘也拖下水。
埃玛却迟迟没有动手，脸上风云变幻。亚伦乌斯的义愤填膺并不会影响到她对龙族的仇视态度，让她犹豫不决的反而是这具肉体里那个修为平平，没有什么特点的奴隶。
五年前，埃兰公爵为建造祭祀塔，一夜之间将几座村庄夷为平地。埃玛极力劝阻，但父亲态度强横，为了家族的利益根本就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所有在那一夜活下来的人最终也难逃厄运成了建造祭祀塔的奴隶，埃兰公爵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家族中人人都清楚，祭祀塔完工之日，就是公爵大人为保守秘密灭口之时。
埃玛同样关心家族利益，但绝不会向父亲一样不在意无辜者的死活。那一夜的事情，因为无法阻止父亲而使她一直心有愧疚，一直对这帮奴隶照顾有加。因此，当埃玛发现祭祀塔爆炸后还有幸存者时并没有声张，只是想独自前来寻找幸存者查看情况。
埃玛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就在家族将要利用龙之灰烬中的力量时，其中的生命却苏醒了，就像隐去的那段传说里所说的一样，龙拣选了他的龙魂宿主，过不了多久，风雷龙之王就将得到重生，而到那一天时，埃兰公爵甚至整个大陆都将迎来一场惊世浩劫！
但若是能阻止亚伦乌斯重生，同时利用他的力量，那么树大招风的埃兰公爵家族面临的危机将迎刃而解，并在云乱大陆站立得更稳。
一边是让他心有愧疚的人，一边是家族的利益，埃玛知道家族利益重于一切，但平常做事果断的她却无法作出最后的决定。
埃玛在挣扎时，亚伦乌斯沉入梁尘的脑海深处，梁尘终于重获自由。刚才亚伦乌斯和埃玛的对话让他捕捉到了不少信息，关于龙族，关于七百年前克莱芒大帝的王朝陷落……
梁尘心里发毛，随着亚伦乌斯的秘密一步步暴露出来，他才明白自己已经被这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放入一阵风暴漩涡的中心！
久久的挣扎之后，最终埃玛还是放弃了理智，站到感性一边。她的身影一动，人已走出书房。
“小梁尘，我知道等到你成长起来的那一日必定会与我的家族为敌，所以你要时时小心，在你成为强大的对手之前，不只是我和我的族人，还有无数的人都会想要夺走你的性命。下一次再见，恐怕我已变回那个心狠手辣的四小姐，所以祈祷我们不要再相遇吧……”
埃玛离开后，梁尘木讷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想起了什么，自语道：“这个埃玛……似乎没有表面那么冷漠啊，反而有些惹人喜欢。”
一股寒意从体内升起，梁尘当即终止胡思乱想，在脑海里说道：“亚伦乌斯，哼哼哼哼，风雷龙之王，我是你拣选的龙魂宿主，哼哼哼哼，这些真相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凡人。”亚伦乌斯冷冷地答道。
“喂，不要这么没人性……哦不，没龙性好不好，为了你我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连身体都奉献给你了，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隐去的历史到底是什么吧？快快快，给我讲克莱芒杂碎和你的故事，什么大地神坛之战，什么龙魂宿主……”梁尘算是死皮赖脸上了，搬来一把断了一条腿的椅子靠在墙角，坐下来等待亚伦乌斯的宏大故事。
在梁尘强大的厚脸皮攻势下，守口如瓶的亚伦乌斯终于受不了了，一片星光从他的袍子里挥洒出来，灰烬之眼复原出了已经过去许多年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辽阔的旷野，旷野中一片银色，无论是泥土、岩石还是植物都是晶莹的银色。几十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旷野之中，或是躺卧在地，或是即将降落在地，或是还在腾空飞舞。
梁尘心潮汹涌，这就是龙！与他熟悉的传说中的龙不同，这些龙长得形状各异，色彩斑斓。比如一头正躺卧在地的龙，身体肥壮得像一只巨型蠕虫，身后长着三对肉翼。还有另一头正在高飞的龙，身材纤瘦得像竹节虫，三个脑袋、几十只细细长长的腿和十几条尾巴，看得人眼花缭乱。
亚伦乌斯的画外音适时响起：“龙族是云乱大陆最古老的生物，与大地元素同时出现，是大地元素的守护者。龙的寿命可以达到千年之久，且在刚出生时就拥有强大的实力，随着年纪增长，我们会逐渐衰老，实力也随之减弱，直到寿命尽头的那一天，化为灰烬。”
灰烬之眼的画面发生了变化，梁尘看到，那只蠕虫形的肉龙浑身变成了银色，一部分躯体已经化为银色的灰烬。在半透明的躯体里，一块粉红色的圆形晶体若隐若现。
“但龙并不会在此刻死去，躯壳化为灰烬，生命的能量却凝聚成一块结晶保留下来——这块结晶，就是凡人所说的龙之灰烬。经过长达千年的沉睡之后，结晶中的生命的能量将重新达到顶峰，到那一日，龙的躯壳将从大地元素中重铸出来，龙便能获得新生，实力也将回到新生时的状态，或者变得更强。这就是龙的命运，与大地一样，无限的生命力，无限的轮回成长……”
原来，那块黑色的石板就是亚伦乌斯的龙之灰烬。它改变了梁尘的命运，在他平静的生活中冲击出轩然大波。
画面再次变化，这时，梁尘从银色的旷野发现了几个渺小的身影。他们身穿火红色身影，满脸虔诚。
亚伦乌斯继续说：“在人类历史的最初几千年了里，龙族与凡人一直平衡地相处。两千多年前，一支龙族发现人类的大地生命力虽然弱不禁风，但能帮助他们大大减短结晶的沉睡时间。于是某些龙族与人类达成合作，一个名叫龙吟阁的凡人组织诞生。这个组织由敬畏龙族的凡人组成，他们每年会挑出几个生命力强盛的成员前往葬龙之地——也就是这片龙族沉睡的银色旷野。”
“结晶中沉睡的生命力这时候可以作出两个选择，继续沉睡直到自然苏醒的那一刻，或是拣选某个人类作宿主。一旦选择了宿主，龙就将提前苏醒，并带着结晶与人类契合，借助宿主的生命力慢慢凝聚大地元素，帮助自己完成重生。”
“借着这个契约，龙族达到了空前的强盛，但灾难随之而来。龙族没有预料到人类是大陆上最贪婪的生物！宿主借着龙的生命力修为飞速进步，让不愿敬畏龙族的人类杂碎看到了利益，于是开始出现有人盗取龙之灰烬，甚至直接猎杀龙族中实力较低的支派成员，将他们的身体熔铸，变成屠杀的武器！”
画面中，葬龙之地枯萎了，银色变得不再纯净，荒草和黄沙显露出来。人类的痕迹越来越多，渐渐演变成人类世界的一部分。画面不断发生变化，最后，一座庞大的黑色建筑出现在旷野中。
建筑上火光四起，高空上电闪雷鸣，一头深蓝色的巨龙正带着上百头巨龙与人类中的强者厮杀。
梁尘问道：“这就是大地神坛？”
亚伦乌斯一声长叹，“七百年前，人类对龙族的血腥攻击已经达到我们无法忍受的地步，龙族被驱散，克莱芒杂碎占据了葬龙之地建立起大地神坛，试图在这里用搜集来的龙的尸骨，残肢甚至灰烬创造出受人控制、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死亡之龙！”
“这一战，龙族与人类两败俱伤，但庆幸的是人类所掌握的龙之力量被摧毁，人类的实力退回到了两千多年前。克莱芒以及他手下的高手全部战死，心灰意冷的龙吟阁从此也消失了。”
亚伦乌斯冷笑，提高音量说：“在人类历史上，这是一段丑闻，奇耻大辱，所以后来的帝国皇族严令禁止与龙族相关的资料被记载，一切与龙族有关的资料和历史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听完亚伦乌斯的故事和龙族的历史，梁尘的心绪久久无法平息。想起在这个世界苏醒前见到的破碎画面——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在亚伦乌斯的龙之灰烬惊醒时受到召唤，前往高塔顶端触摸了龙之灰烬，但他的生命力和实力都太过弱小，在冲击中没能幸存。
然而是何等神秘的机缘巧合，亚伦乌斯的召唤穿越了世界，强制性地召唤梁尘成了龙魂宿主的替代。
命运发生转折，将梁尘从平静的生活带进风暴漩涡。
克莱芒的帝国分解七百年后，龙族与人类的间隙不但没有得到修补，反而更是火药味十足。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实力，埃兰公爵、夜幕狩猎者巴勒之类的人对龙族实施的偷窃和阴谋一直在悄然进行……
想要未来将会面对的种种，梁尘打了个寒战。他已经跳进了生存法则之中，那么想要生存，就必须让实力得到更大的提升，直到成为主宰法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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