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还债人我做了

　　帅锅这辈子都是平平淡淡的性格，没想到一个从没有生过气的人。一天之内大起大落，天又变亮了，王浩一边没完没来了的唠叨着林一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让帅锅相信他。可这个时候别说相信了，估计只剩下火气了，捡起丢在一边的箱子拉在手里。

　　甩开王浩，已经火了就没必要忍着，帅锅把箱子一横怒道：“林一是吧，你他娘的就那么想让我死？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判断错误就完了？”这个时候的理智估计都让狗吃了，我就看王浩撞了撞林一的胳膊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干什么。不过明显后者根本没反应，只是抬眼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

　　王浩挡在林一的面前，解释说：“误会，这是个误会，我们先回去，之后再解释。林一不是那个…”

　　还不等我听完王浩的话，帅锅隐约知道林一不是普通人，可就没想到出手可以这么快，眨眼功夫衣领就被揪着勒住了脖子。我难受的抓住林一的手腕，对上他死气沉沉的眼睛，听他说道：“对，你说的没错。你能怎么办，你他娘的给老子听清楚了，帅锅…我找你天意使然，老子就是想让你死，一开始就不应该救你，现在我不过是让一切回到了原点。”

　　“林一，你倒是冷林点，我知道你着急，可这不合…”王浩劝阻的说。

　　“滚…少他妈废话，我就是让他知道。一个废柴，谁给他的自信，求救我们就得救他，他拿什么还？”林一怒喝。

　　我听的神情一愣，还真是对谁都是这么一副德行，连朋友也是，滚这个字说的还真自然。一阵无名火烧的更旺了，回到了原点。这个人把人命当什么？吼道：“MD，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是不是？”

　　“值钱，等你有价值的时候再跟我提，真她妈的难看…”林一猛地把我往后推，这么一甩林一的力气够大，帅锅后背被柏油路的石子硌到了。

　　本来就擦过伤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居然不感觉疼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掐断紧绷的线条，拳头就这么扬起来了，又硬生生的举在半空中挥不下来。

　　林一就是故意的，惹怒我。愣是把拳头砸在地面上，手上的疼让帅锅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清醒，认真的审视林一。

　　也清楚的明白了，眼前的人他妈的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对待，这么强硬的逼迫，不过是为了让我说出他想听的话。抬头看背着阳光的林一，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太狼狈了，他娘的太狼狈了，就算是一个再懦弱的人如此的被人践踏辱骂。

　　他是会你后退一步迎接来的不是海阔天空，只会是万丈悬崖。

　　没有任何人会扶我一把，因为现在的我不过就是一摊烂泥扶不上墙，自己爬起来。那些个正常人的求助，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丢人现眼，不能护佑自己的命，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揪着林一的衣领近距离眼睛冷漠的看着，说道：“价值是吗，总有一天我会用这样的方式看着你。林一，你给小爷听清楚了，我…帅锅因果循环，迟早会让你后悔。”

　　“好了好了，丫的先松手，搞得这么大动干戈何必不是，自己人自己人。”王浩打着哈哈手上的力气变得大了，抓着我攥的发紧手，拉开，我看了他一眼。

　　原来如此，还真是可笑，刚刚怎么不阻止。以前愣是没看出来，他的眼神也是一样的，至少看起来跟林一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看不起我这个要力气没力气勇气没勇气的废材。自己人，他们俩才是自己人，妈的，越清楚越生气火大。

　　当了二十几年的废柴，这还是第一次觉得怨恨自己的碌碌无为，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早知道跟奶奶好好的学习，她会的东西正好跟这一群混蛋的专业相对。

　　这辈子立下的第一个誓言，一步一步走的更加坚定了。“不用装了，自己人，等你们认可我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会开心听到这三个字，不然只会觉得你们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无能毫无价值，东西我就不还了…还债人我做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青铜剑刃，从晚上开始还好没有扔了它，感觉后背发冷。腿在抖，丢人不丢面，撑着也不看那两个可以说是仇人的人。捡起来青铜剑刃拖着箱子往前走，这么越过帅锅不知道他们此刻的脸表情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他们没有及时跟上来，在聊一些什么，不过就好像帅锅不关注林一和王浩，他们的兴趣对帅锅的也是只有那么一点点。

　　再回去安石镇村子的情况更是吓到了帅锅，回来的时候太晚被裸男那么一搞更没有看了。看清楚发现这已经是个空村子了，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没有，萧条的感觉这就是个鬼镇，会不会下一秒消失都是问题。仅仅只是隔了一年没回家变化这么大，往前走石板路全部都是枯黄的树叶和树枝，房顶上都已经长了草，帅锅完全是发懵的状态。

　　大门上的对联颜色从红色脱落成了发白的粉红色，一看就是去年贴的，那个时候帅锅回来过就是这个样子的。熟悉的紧邻，还有那个牌楼下面，老人说有个老人喜欢在哪里等孩子。久而久之他死后也老在哪里，所以镇子里的人就自作主张给拜祭做了个案子放在石墩的下方，还经常看到老人们去给他换祭品。那个案子还在不过上面只剩下了几个破碎的瓷碗，看起来好久没有人管理过了，小时候听到的鬼故事多的可以三天三夜，根本讲不完，所以这里的人也跟外界不同。相信神鬼，自然与外界的人不相合，这也是帅锅为什么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也不是特别的理由，出去了的人按照规矩全是半个外人。就好像父母那个样子，出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就连族谱奶奶说过好像也除名了。手松开了手里老旧的行李箱，心里隐约出现了一个念头。镇子迁走了心里一阵不安，不说别的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有家的地方才有归属。就算是那些莫名不喜欢自己的亲戚，他们就是不喜欢我，只要在这里也是好的，有地方是属于我的。

　　“叔叔！！叔伯！！”帅锅大喊的声音萦绕在镇子的上空，值得一提的是，安石镇只有一个姓氏的家族。帅家，有些明确的规矩，帅锅只是其中一个新一辈的年轻人，在这里到了十八岁之后才可以称为新一辈。也就是末辈人，年龄小的孩子，都是小儿不作数。人数并不多，也就是几百人，信仰鬼神也是国家所不耻的邪教。

　　小的时候帅锅就是这么长起来的，为什么性格上可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句难听的就是懦弱。也是镇子的规矩的产物，在这里人人自动按照镇子的规矩来，不能打人不能骂人，因果循环。哪怕是路上遇到了自然死亡的先人灵魂，他们也必须礼让，这只是说法毕竟没有人真的遇到先人灵魂，可以说民风纯朴的程度让人心疼。也是这个时代，人人勾心斗角最极端的反对面。

　　也被称为善人镇，来到这里的外人不可以呆超过八个小时，六点以前不是本镇子的人都必须离开。至于帅锅说的迁镇，也只是听奶奶偶尔提起过的，如果有了威胁到帅氏一族性命攸关的事件，他们只会贯彻自己的规矩，不伤人的立场之下躲起来，而且是在一夜之间。至于会躲在哪里谁也不知道，目的地由镇长选择。屋子里所有的记录，还有字迹都会第一时间销毁，帅锅看了第一个宅子就知道了。

　　不说别的，里面除了必要的桌子和床，几乎找不到人生活的痕迹。生活的地点可能是任何偏僻没有一丝人烟的地方，帅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跑了好几家最后颓废的坐在空宅子前的石阶上，凉凉的还有一股青苔的气味，确定了，他们就是整个迁徙了。发生了什么？该怎么找到他们？叔伯亲人也肯定在一起，找？哪里那么容易，古怪的族规要是一定能找到就不会这么神秘了。一股血气往上翻腾着，我敢肯定我现在绝对体温升高的不像话。

　　一年了更是希望渺茫了，就听到王浩说：“我说别那么费劲了，昨天我们上午到的，就走了一圈了，这里别说一个人了，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他们跟上来了，帅锅攥紧了拳头，外人不能知道这些秘密。完全发蒙的状态，于公于私都不能停在了原点。“无所谓，既然没人了，我们走吧。”我说。

　　“该做的事情做完自然会走。”林一指了指外面。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打算躲避了，那一车的灵鬼。事情感觉还没有结束，只是刺到了灵体不是尸体作用应该不大，我是这样猜测的。

　　“灵体和尸体区别在哪里？”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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