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海外秘密
第三十二章海外秘密
杨曼宁失踪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广平王府里少了一个小小的庶女自然不会闹得满城皆知，杨曼琳更是恨不得这个姐姐消失才好。
不过，这当然不包括贺兰瑾瑜。
“你打算带着这个女人一起去东境吗？”苏彦卿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自家的房顶上看到贺兰瑾瑜，突然听到这句话，面上虽然不动神色但是攥着杨曼宁的手更紧了。
杨曼宁吃痛，扭头怒视他。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苏彦卿面对着贺兰瑾瑜，“贺兰公子不在和硕亲王府好好待着，总往我靖安王府跑什么？”
“要不是苏如卿走之前让我照看一下你，我才懒得管你。”贺兰瑾瑜看向苏如卿院子的位置，似乎还能看见那棵大银杏树。如今已经入秋了，银杏叶都已经变黄，微风吹过来，簌簌落一地金黄。在北境的那个丫头最喜欢的季节，可是，如今，只能抱着炭火盆度日了吧。
“谁要你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妹妹的企图。”苏彦卿被杨曼宁已经气到不能理智思考问题，如今看到贺兰瑾瑜还是依旧出入自己家一样出入靖安王府，更是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往头顶冲。
“呵~”贺兰瑾瑜也不跟他吵，“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还往我身上扯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出发，至于这个女人，想来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带不带随你，只是，你还是要整理好你的感情，可别给我拖后腿。”说完，贺兰瑾瑜也没有再等待苏彦卿的回答，转身去了苏如卿的院子。
栀子花零散地还有几朵在开着，地上撒了一片一片的银杏叶，在夜风的吹拂下，秋千轻轻晃着。过去的十年里，贺兰瑾瑜曾经无数次来过这个小院子。从正门，从墙上，虽然更多的是在银杏树顶偷偷看苏如卿。此时看着这个空无一人的院子，心里出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感。
“不知道你还好不好”贺兰瑾瑜望着空荡荡的秋千。
突然，他似乎是怕被人发现一般，猛地跃上了房顶然后回了和硕亲王府。
雪松林里，贺兰瑾瑜练剑练得满头大汗，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呢喃着“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这个时候，远在北境的苏如卿裹在被子里打了个喷嚏。北境寒冷，尤其是夜里，气温格外的低。到了后半夜以后，炭盆里的碳已经没有一开始烧得那么旺了，屋子里只有被子里还稍微有一点点的热气。
苏如卿一向不喜欢冬天，寒冷的地方能不去尽量就会少去。“唉！还真是有点想念家里的床了呢~还有我的秋千~”转了个身，强迫自己继续睡去。
第二天一早，因为寒冷，苏如卿并没有继续赖床，反而是一大早就起来绕着北境的边界跑了几公里。
周存勖看见大汗淋漓的苏彦卿的时候，“还以为你在睡觉，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天气太冷，睡不着，所以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苏如卿一边活动着关节一边回答道，“对了，大哥，你给我的那本兵书我有看。果然不愧是真迹，虽然以前也偷过哦，不是，我是说借阅借阅过很多兵书”苏如卿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赶紧补救，还好周存勖神经大条没有注意到。要是贺兰瑾瑜和苏彦卿，肯定会捕捉到这些字眼抓住她的小尾巴。
“嗯，你多看看也好，以后上战场的话，一定会有帮助的。”周存勖说道，“不过，还是实战经验更重要一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眉宇间更阴郁了些，但还是继续说道，“战场上的经验，都是靠鲜血白骨累积起来的”，看起来是在跟苏如卿说，却更是像在对自己说。
“我们一会儿再去一趟北魏边境吧，不知道所谓的破冰船，是不是还在。”苏如卿提议道。如果迟早要开战的话，她还是宁愿是在自己一方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她不是什么仁慈的圣母，战争会带来什么她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流离失所、骨肉分离必须要有人来承担的话她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够平安，自家国家的人能够保住自己的家园
“好，我们走吧~”
“大哥，我们还没有吃早饭。”苏如卿看着想立刻奔去前线的周存勖提醒道，“吃了饭再去也不迟的。”
“哦哦好”周存勖有些尴尬。
饭桌上，七皇子和薛嘉言也在，大家都收到了兵部尚书被罢免的消息，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东境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惹得父皇这么生气？”七皇子试探着说道。
“听说有东燕国的余孽和北魏的人相互勾结，北魏这里的战事是避免不了了，东境那边也不太平。皇上已经派贺兰小王爷和苏公子前去东境调查此事了，我们只管守住北境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相信皇上会有决断的。”周存勖回答道。
“到现在我们还没能找到北魏皇帝的藏身之地，他既然不在皇宫，想必定然在前线了。难道是表面上想求和，其实早就做好了开战的准备？”七皇子想起了申屠晗，难不成申屠晗也是北魏放来的一个幌子。
“既然你们在北魏皇城暴露了行踪，想必，北魏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们有意挑起他们的内部矛盾，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枪口一定会一致对外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申屠朝旭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来了前线也不一定。”周存勖看着苏如卿，继续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留在北魏的探子继续探查北魏皇帝的行踪的，同时注意申屠朝旭和其他几位皇子的动向。如果能够激发他们的内部矛盾最好，若是不行，让他们再蹦跶几天也无妨。”苏如卿说道。
“好，前线我也会让人加强巡逻的。”
全程薛嘉言都没有参与讨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吃饭，吃完就默默走开了。
“他不会有事吧？”苏如卿看着他的背影，询问周存勖。
“没有关系，我已经让人看着他了，不会有大碍的。”周存勖也是满脸担忧地看着，“估计经此一事，薛公子也该长大了。以前有薛尚书庇护着他，凡事都有人撑腰，有人给他擦屁股，估计从今以后，他也要明白要如何自己独立生活了。”
“唉！”三个人一同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希望永远在父母的庇护下生活呢，谁会愿意自己永远生活得那么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呢？可是，万一哪一天没有谁能保护自己了，那除了自己变强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况且，父母总会老去，自己总不能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饭后，苏如卿和周存勖一起去前线的时候，两个人又谈论起了东境的事。
“皇上罢免了兵部尚书的官职，并没有任命新的兵部尚书至于工部反而任命你哥哥为新一任的工部尚书，虽然皇上这几年有意提拔年轻的人才，但是苏兄”周存勖稍微停顿了一下，并不善言辞的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哥哥并没有什么大的功绩，就这么被皇上封了工部尚书，难免会招来很多人的猜忌。而且，先是把我派来了北境，又把哥哥派去东境，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意要分割靖安王府的势力。”苏如卿皱眉，她希望靖安王和王妃能够过一些平和简单的日子，自己和哥哥如果能多担一点就多担一点吧。
“东境那边，估计皇上是想要交给和硕小王爷了。”周存勖看着面前的皑皑白雪，说道。“贺兰公子先是安抚了东境水患中流离失所的百姓，已经得了皇上的青睐。这次，皇上又指明让他去东境调查，应该是对他寄予厚望了。”
“贺兰瑾瑜，或者说是和硕亲王府皇上对其一直都是信任的。”苏如卿想了想，说道，“这么多年，京城的势力错综复杂，谁跟谁结盟，谁跟谁又是表面上的和气，这些皇上又怎么会真不知呢。皇上为什么会把周小姐指婚给宋延君，想必大哥心里也有考量吧？”
“你的意思是说，宋延君其实是皇上的人？”周存勖一挑剑眉。
“或者，不是说宋延君，而是户部”苏如卿并没有把话说完，她相信周存勖听懂了。皇帝一定会把所有不可控的因素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比如，兵权。
“你觉得真的是东燕国还有人活着吗？在和北魏密谋？”周存勖看着前方和北魏的边界线，想起来前几天抓到的那几个人。
“不管东燕国是不是还有人，现在，我们知道的事就是，肯定有人在和北魏勾结，意图搞垮中周。”东境那边传来的消息她确实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周存勖解释，“东境那边大哥，你知道东境有五个渡口吧，这五个渡口每一个都有明确的运输分工。除了这五个渡口之外，还有很多被人开发的私人渡口，一直在往返海外。这个世界上可不仅仅有一块陆地，也不仅仅有北魏、南齐、中周这几个国家。大哥，海外的世界大得很，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有什么比我们更厉害的国家的存在也不一定的。”她曾经和苏彦卿想要去探索海外，当时备好了一个月的粮食，可是两个人都不熟悉海上的环境，还没有一周，就被风浪吹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可是岛上有很明显的生活过得痕迹，还有一些工具，比现在他们使用的器具还有简单方便后来，他们又在海上漂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回去的路，就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出海了。
“东燕国当初消失得那么彻底，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若是说他们都躲去了海外，那倒也能解释得通。不过，又是谁帮助他们逃到海外的呢”周存勖喃喃自语道。
在周存勖发呆的同时，苏如卿却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冰沟，比起我们上次看的样子，是不是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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