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好弟弟
龙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竟然是按在春丽的胸口的，虽然隔着一件防弹衣，但是在注意到手放错了地方这个事实之后，龙武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不一样的触感的。
龙武现在脸上写满了“尴尬”两个字，春丽也被龙武看得脸都红了。
“喂！”
看龙武还在发愣，又羞又恼地春丽终于急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啊！”龙武被春丽这么一喊，像是触电一般就把手拿开，一翻身就赶紧从春丽身上下来了，嘴里忙不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种时候还不忘吃豆腐。”春丽气呼呼地蹬了龙武一脚。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什么情况？哪儿打枪？”
灰熊抱着枪在舱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看见地上躺了一个死人，春丽、龙武、刺猬三个包括周围一大票特警全都在地上趴着，赶紧就从滑梯上滑了下来，踉跄着爬起来跑到了春丽的边上。
“潇！你没事吧？”
灰熊跑过来的样子就像是谁把他的传家宝给了一样，躺在地上的龙武和刺猬不约而同地就和春丽一起竖了一个中指给他。
“你别这样，伤着没？”灰熊把春丽的中指又给弯了回去，腆着脸说道。
春丽白了灰熊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没事，好着呢。”
灰熊有些尴尬地在边上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第二天早上，文心大发善心没有把三个人从床上抓起来跑步，让他们稍微多睡了那么一会儿之后才把他们叫起来吃了早饭就上学去了。
“晚上你们俩要是想回家就回家，今天晚上不训练，我们要开会检讨昨天的行动存在问题，要想练就自己去靶场吧，我等会儿放学就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分开之前，文心对龙武他们三个人说道。
等文心骑车拐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之后，三个人才继续蹬着车往学校走。
“怎么弄？”孙甜甜问道。
“我准备回家看看，都这么久没回家了。”刺猬说道。
“你不会是昨天被那个人肉*给吓尿了吧？”孙甜甜一脸鄙视地看着刺猬。
“怎么可能？你难道不想回家看看吗？”
“切，我那个家有什么好看的？”孙甜甜有些不屑地说道。
孙甜甜的爸妈都是做生意的，一天到晚天南海北的到处飞，孙甜甜的哥哥现在也在国外读大学，将来就要接手家里的生意、继承家业。所以她父母对孙甜甜的要求倒也是简单明了地三个字就可以高度概括——“别添乱”。
反正只要孙甜甜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给家里人添乱，其他的就无所谓了，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书也就是随便读读。偏偏孙甜甜读书这件事儿吧倒也是灵光得很。
所以孙甜甜心里想的是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估计都没人知道，家里请的阿姨也不会过问这些事儿。
“我说你们还是回去看看吧，好赖捡几件换洗衣裳啊。”龙武在边上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那你呢？”刺猬问道。
“我？我能去哪？我晚上回去再练练枪，昨天太丢人了。”龙武说道。
“快走吧，要迟到了。”孙甜甜在边上提醒道。
……
“我一猜你就在这儿。”
龙武正在收拾打空的弹匣，准备收起武器回家了，旁边突然响起个声音。
龙武侧过头去看，竟然是春丽。
“你找我吗？”
龙武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想起昨天手上的触感和被踹了一脚的疼。
“请你喝东西。”
春丽晃了晃手上提着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可乐。
“我把枪交回去。”
“好，我在外面等你。”
把枪交回军械那边之后，龙武才从靶场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龙武的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小的紧张。他实在吃不准春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秋后算账？而且显而易见，春丽和平常中二的状态不太一样，这让龙武心里更是疑惑。
从靶场出来，跟着春丽一路到了营区一个不太起眼的斜坡上坐下。龙武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还真是个数星星、赏月亮的好地方，没什么人，又远离训练场，视野还开阔。
春丽摸出一罐可乐给了龙武，自己开了另外一罐。
“春丽姐，有什么事吗？”龙武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些诡异，于是还是问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叫春丽吧？”
“不是吗？”龙武有点拿不准春丽这个问题。
“春丽是我的代号，我叫程潇。”
“难怪昨天灰熊叫你……”
“别乱叫啊，没大没小的。”程潇扬起手作势要打，又没有真的下手。
“我不会乱叫的，不过你名字挺好听的。”
“比春丽好听吧？”程潇翻了翻白眼说道。
龙武虽然没说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找你，是想对你说声谢谢。”
“昨……昨天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啊。”
龙武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看我天天和这些男兵在一块儿，其实我内心还是挺传统的，昨天我就是一时着急，没控制住才踹了你。”
程潇这样说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能徒手杀人的特种兵，倒像是邻居家的小姐姐，还有些羞涩。
“没事，又不疼。”
程潇看着龙武，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伸手摸了摸龙武的头，心里其实还挺佩服眼前这个小男子汉的——起码昨天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龙武一踹一扑就保护了自己和刺猬。不管说最后那个*爆没爆，也不管说那样的保护究竟有没有到位，起码龙武能有这颗心就不简单了。
“看着你，我就想起了我弟弟。”程潇有些怅然地看向了星空。
“跟我聊聊你弟弟吧。”
龙武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握住了程潇的手，程潇竟然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程潇能感觉到龙武掌心的那股温热，许多年前，自己握着弟弟的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温暖。
“我弟弟其实也不是我亲弟弟，他是我师弟，比我小一岁。我们俩一块儿长大，就像是亲姐弟一样。”
龙武听着程潇的话，能够听的出来程潇和她弟弟的感情很深，虽然不是亲姐弟。龙武看着程潇逐渐没有了焦点的眼眸，暗想着那位弟弟的样貌应该已经浮现在程潇的脑海中。
“我小时候和你一样是个孤儿，才四岁就被师父收养。哦，不对，你不是孤儿。”
“没关系。”龙武抿了抿嘴说道，“所以你弟弟是你师父的儿子咯。”
“对啊。”说到这儿，程潇的鼻子有些酸楚，“我们从那个时候起就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练功，一起参加比赛，甚至我想过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虽然鼻子有些酸楚，但是说到这些的时候，程潇的脸上还是泛起了一些笑容。
龙武不免想到了了毛毛，自己和毛毛的经历和程潇不是一样的吗？
“也怪我，没有看好他。在他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染上了毒品。”
“你们没有送他去戒毒吗？”
“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只是感觉他的身体素质下降了，比赛的成绩也越来越不好。我们都只是以为青春期贪玩，耽误了练功。后来又一次比赛，他输得很惨，当天比赛完就找不到人。”
“人呢？”
“后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怎么会？”
虽然心里知道那个弟弟的故事应该不是什么浪子回头的故事，但是听到这个结局龙武还是有点措手不及。
“我们是接到了警察的通知才在城里的一家KTV里找到他的，因为吸毒过量。”
程潇没有说的太细，但是龙武能够想到的是当时的场面，也能够想到的是这样的孩子应该还是家里有些宠溺了的恶果。
“如果我能管着他点，也许他就不会死。”程潇有些神伤地说道。
“这种事也不怪你，所以其实你心里爱他吗？”
“我不知道，说不上爱吧，可能就是一种习惯，所以这么几年心里老是觉得空落落的。”程潇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道。
“所以队长？”龙武突然心里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灰熊他就想笑。
“其实灰熊真的对我挺好的，他是个好人，是个好长官，更是一个好兵。可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真的。”程潇耸了耸肩膀说道，“你提他干什么？”
“随口问问，对了，你说你之前参加比赛，是什么啊？”
“我是咏春的弟子，弟弟去世之后我就参军了。我想我弟弟，我也恨毒品。”
“在这儿我们可以消灭毒品。”龙武说道，“我想，你也能找到你的弟弟。”
程潇愣住了，看着龙武，不知道龙武是什么意思。
“好姐姐，我不就是你的好弟弟吗？”
程潇“噗嗤”一下笑了，却是笑得眼中带泪。平常程潇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呵呵的，但是这一次程潇真的是从心里面笑了出来。
“不愿意啊？”
“愿意啊。”程潇眼角闪着泪光，摸了摸龙武的头说道。
“我有个条件。”
“说，姐姐都答应你。”
“教我咏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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