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恶魔传说
（二十四）恶魔传说
寒笛声停了，杨水心问杨复：“复哥哥，你回去后如何跟法容交代？”
“不要紧，我再偷偷放回去就是了。我师父今天不会来的，他交代我说一定要念动《金刚经秘籍》，怎么办？”杨复道。
“不要念，走，我们先寻找云儿的魂魄。”杨水心拉起乌鸦，继续往大殿深处走去。
大殿静悄悄的，通往卧室的走廊非常静谧，只听见杨水心他们的脚步声。
寒山峻从窗户飘然而来，身后跟着花乱红。
“水心，水心，救救你师父。”寒山峻来到杨水心面前，他仿佛很痛苦，全身都在颤抖。
花乱红在他身后抽打着五彩丝带，一边冷笑道：“哼，你朝思暮想的弟子又有了男人，你还如此下贱。”
花乱红说着，她手里的丝带突然变了方向，朝杨水心扑了过来。杨水心使出一招“夜光闪蜂蝶摇摆式”，躲过了丝带，丝带绕向她身边的乌鸦，乌鸦躲避不及，被缠绕住了。
杨水心急忙用笛子使出一招“亦真亦幻蜂蝶刀舞”向丝带刺去，丝带瞬间粉碎，但是花乱红手里的银针已经到了杨水心的后背，说得迟那时快，杨复挡在了杨水心的前面，他的胸口中了无数支银针。
“复哥哥——”杨水心惊呼，她转身将手里的笛子放在嘴边，吹起《凤求凰》，她知道寒山峻和花乱红的魂魄一定害怕听这首曲子。果然，还没等火凤龙蛇鸟出来，花乱红和寒山峻已经溜走了。
杨复的嘴角溢出鲜血，杨水心痛心地抱着他，喊：“复哥哥，你坚持一下，我去求你师父救你。”
“没用了，水心妹妹，哦，水心，我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要和你告别。”杨复的嘴角露出微笑，“我可以躺在你的怀里死去，我真的好高兴啊，我死了，魂魄就会化作玫瑰，你好好拿着，等黑牛来了，可以……可以给他。”
“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杨水心的泪水往下掉。
“这些天我真的很痛苦，我……为什么要……跟你是同胞兄妹呢？我为什么是黑牛的法宝呢？自从见到你后，我……只想做个平凡人，我不……当和尚，我想……好好爱你。”
杨复继续说，“可是，我发现你只喜欢黑牛，我只好……成全你们了。看，他的魂魄来了，我去……去还给他。”
杨复的眼睛开始迷离，他指着大殿，大殿有一团绿光缓缓地飘了过来，杨复化作了黑玫瑰，绿光环绕了黑玫瑰一会儿，又飘走了。
杨水心捧起黑玫瑰，她的泪水滴在玫瑰上，玫瑰变红了。乌鸦“哇哇”几声叫，城堡轰然倒塌……
柴房里，杨水心醒来了，杨复就躺在她身边，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杨水心赶紧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呼唤：“复哥哥，复哥哥。”杨复睁开了眼睛，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很微弱：“水心，我……我……背叛了师父，他一定饶不了我。明日的月圆之夜，你，你要自己多保重，我，我……帮……帮不了你了。”
“不，不，我要你好好的。”杨水心哭着。
“傻妹妹，我……迟早……会变回原形的，在变回原形之前，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杨复说，“师父会再来喂你……散骨粉，你记得从我的胸口上……拔出一根银针，刺入你脚底的……涌泉穴，就……就……能解毒。”
杨水心哭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法容进来了，他走近杨复，啪啪地打了他两个巴掌，杨复的嘴角流出了血，可是他一声也不吭，也不抬头看法容。
法容怒不可遏：“我叫你背叛我！”他手中的金刚杵狠狠地朝杨复头上劈下。
“慢着！”杨水心用手里的锁链击打了一下金刚杵，金刚杵当的一声，偏向一边。
法容转过身，瞪眼问：“你有何话说？”
“只要你放过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法容嘿嘿地笑着，他凑了过来，“那如果我要你的肉身呢？”
说着就在杨水心吹弹得破的粉脸拧了一把。
“师父，你……”杨复大吃一惊。
法容哈哈大笑道：“徒儿，你确实是她的胞兄，只是你现在明白得太晚了。明天，明天你们都将为我的祭坛供奉出灵魂。”
“阿弥陀佛！”法容双手合十接着说道，“徒儿，也不枉你在为师身边修行十年了！”
“不，师父，你这样做是在亵渎佛祖，你做的不是普度众生的善事啊！师父——”
“住口！”法容怒喝道，“你被这蛇妖迷惑了！她的手沾满了许多凡人的血，她身上都是凡人的灵魂！我普渡她，普渡你，就是为众生做善事！”
“你放了他，明日祭坛后我的身子就给你。”杨水心道。
“不，不用，水心，别答应他！”杨复痛苦地喊。
“哼，你们俩谁也逃不了，放心，不到祭坛之时，我是不会碰蛇妖的。现在你俩乖乖地在这里，别想耍花招。”
说完，他将手里的药丸送进杨水心的口中，取出杨水心怀里的金笛子，嘴里又念念有词，念完后喊了声：“着！”
杨水心和杨复全身不能动弹。
法容哈哈大笑，走出了柴门。
杨水心试图运功，可是全身如同千万根针刺一样难受。
她想挪动一下，可是却有气无力。
她和杨复只有一手之隔，却没有办法靠近。
杨复也是努力想靠近杨水心，两个人试了好久，都徒劳地摇了摇头。
严复道：“水心，是哥哥连累了你。哥哥对不起你！”
杨水心说：“复哥哥，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找到云儿。答应我，好不好？”
“不，你会好好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杨复说着，他望了望窗外，“今晚，今晚我们就提前找到云儿。”
“可是，不到月圆之时，他是找不到我的，怎么办？”
“别忘了，你的泪水已经把我浇灌成红玫瑰了，红玫瑰加快爱的脚步，他的灵魂一定能感知得到的。”
杨复望着杨水心，“只是，我真的不想只是你们的玫瑰，我也想爱你。”
“你是我的复哥哥。”杨水心提醒他。
“哦，你是个折磨人的妖精，我也是妖精，为什么命运偏偏要我跟你是同胞兄妹？”
杨复痛苦地望着窗外，“好吧，就让慕容云回来吧。”
月光照进小窗户，柴房有了一点光亮。
杨复觉得胸口刺痛，他不由得*了一声。
杨水心关切地问：“复哥哥，你觉得怎样？”
“痛，我胸口上的银针好像深了一些。”
“也不知乌鸦妹妹怎样，如果她在就好了。”杨水心望着窗外，突然，一个黑影飞了进来。
“是乌鸦！”杨水心惊喜地喊。
乌鸦“哇”了一声，落在杨水心的肩膀上。
“乌鸦妹妹，你怎么不变成人形？”杨水心问道。
“金蛇姐姐，我的肉身已经被蝎子精吃掉了，我才逃脱了出来。现在我来帮你们。”
她在杨水心的肩膀上使劲地扇动翅膀，杨水心随着她的扇动慢慢地靠近了杨复。
到了杨复的面前，杨复忍不住抱住了她。
杨水心轻轻地掀开他的衣服，黑色的胸膛上插满了银针，黑白分明，煞是吓人。
杨水心流下了泪水，杨复轻轻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你忍着点。”杨水心轻轻地拔出他的一根银针，他皱了一下眉头。
血从针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胸膛。杨水心将银针往自己的脚底一扎，她觉得一阵刺痛，但是浑身已经有了力气。
“其它银针怎么办？”杨水心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拔！”乌鸦在一旁说，“蝎子精的穿心针非常毒辣，全拔出来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的。”
“那怎么办？”杨水心问道。
“逃，我们到外面找黑牛哥哥，他的魂魄快要回来了。”乌鸦说。
杨水心运起内功，她将手脚的锁链震碎了。
她搀扶着杨复，与乌鸦一起走出柴房。
虽是十四的月夜，但是四周早已被月光照得很明亮。
杨水心一行悄悄地下了悬崖，往森林深处逃离，但是越走越找不出森林的出口，他们迷路了。
突然，在不远处有一人在哀哀地哭泣，杨复停下脚步，杨水心拉着他，低声说：“别理它，说不定是妖怪。”
杨复不走，说：“听那声音，像是个老人在哭泣，哪来那么多妖怪，我们去看看吧，万一是可怜的老人，也可救人一命。”
杨水心只好跟着他，循声跑去。
老人正趴在一头老水牛身上哭泣着，他头发已经花白，形容枯瘦。
“老人家，您有什么事这么伤心？”杨水心上前问道。
“姑娘，这个地方活不下去了，我这把老骨头就跟随这头水牛去了吧。”老人没有抬头。
杨水心发现那头水牛已经死了很久了，有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她惊讶地问：“老人家何出此言？有什么难处？难道您没有家人么？”
“家人？早就被和尚叫去当祭坛使者了。作孽呀！为什么要强迫村里人当祭坛使者？”
老人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快逃吧，不然老和尚会抓你们去当祭坛使者的，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被抓去了，我是跟水牛藏在这里，才逃过劫难啊。”
“祭坛使者？”杨复吃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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