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济海方舟挂云帆 二 垫基未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飞就把费天翰给吵醒。抱怨道：“怎么老年人比我这年轻人的瞌睡还多？还睡得挺香的，时间不多，你心里不急呀？”
费天翰起来慢调斯理穿地穿着衣服说道：“我们老年人那有你们年轻人的身体好！再说，我急什么？我只管把你交给我的事情办好就是，其他的我也搞不懂。”说了后反而教诲起陈飞来道：“觅慧呀！你要学会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做事不要给人急燥的感觉。什么时候都要让你感觉到你不慌不忙，所有事都是成竹在胸的。时间么！不是还有一年吗，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这老狐狸说起道理来还一套一套的！陈飞给噎住了。不过随即便笑*的象一个乖学生一样点头受教说道：“你老先生教训得对！昨晚我考虑了后，想与先生商量商量是不是把步子迈大点？”
虽然陈飞笑容很真诚，不过费天翰总觉得有些阴险的味道。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步子迈大点？”
呵呵，你不是说把我交给的事情办完就了事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忙得脚不沾地！虽然心里有些想看这老头的笑话，可还是一本正经地走到帐蓬角落里坐下说道：“我认为呢，我们应该为以后的大跃进发展多做些准备。这嘛一就需要大量的人，现在这里南召附近大多是没家产没田地的穷人，就是有点田地的现在收成也不好。因此我觉得不如去动员这十里八乡的人全搬到这附近来，反正将来这个地方也不是靠天靠地吃饭，将来会发展为兵工基地和纺织基地的。”
“行！”费天翰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样决定了以后，也要提前考虑人多了以后出现的问题了。这个不忙，一会再谈。先听听你还有什么想法。”
“二嘛，就是还要去其他地方大量招揽那些匠人、能干活的壮年男女。我想我们的精锐兵士在半年后至少应该增加到两万五人以上，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些作用。三呢是应该准备下炼铁造炮和纺织的材料了，就是应该张榜公告大量收购煤矿、铁矿、铜矿和棉花，带动这里的人对商业的兴趣。四呢你应该考虑以后怎么组建行政机构，我的建议是把职能分细分明确一些，不能象原来一个县的行政只由一个县太爷胡子眉毛一把抓，要做到术有专攻。五呢就是需要你尽快搞出个基本法出来，再在这基础上搞出民法、刑法、经济法、行政法，这四方面法律还可以再分......”
“等等！”费天翰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你说的这些，特别是第五条是需要好多开明的读书人来搞，这些人哪来？不会要我一人来干吧？这也是我起先想说的要考虑的问题。”
看，终于把你也急了吧！你再不急的话我还可以背下去。陈飞满意地说道：“这也是我要说的想与你商议的第六个问题。”费天翰郁闷！
“这第四和第五个问题，都是需要不少开明的读书人。”陈飞接着说道：“这就涉及到我们的声望问题了。现在我们只能算个山大王，要想招揽读书人很困难的。因此我考虑是不是要去占了南阳府，但又怕树大招风，南阳离湖北很近，一旦左良玉害怕江南内争时背后会受到威胁就先转过头来解决我们就糟了！就算解决不了我们，最后纠缠不清的话，也是得不偿失的。你说说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你这种担心是很可能的发生的。现在我们只是缺人，又不缺钱，地盘也没必要去争。我们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费天翰摇了摇头否定道：“还是放下我这张老脸写信给一些人，看他们有没有眼光和胆气来。另外你再要求那几个家族为你提供些人才吧，我想他们肯定乐意的。至于以后是不是会官商纠缠不清，这是避免不了的问题，那以后再解决。”
陈飞点了点头，然后道了声“你老多辛苦下！”就在费天翰的臭脸中夺门而逃去招集匠人开会去了。当把众人又招集起来后，陈飞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大炼钢和大炼铜。”
众人都愕然，对于大炼铜，大家都能办到，但是大炼钢众人可没听说过。现在得到硬度和韧性较好的钢铁办法不外乎就是块铁渗碳钢、炒钢、百炼钢、灌钢几种方法。每一样方法都是要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制成功那么一点，这在上千年都没有突破过。现在忽然听公子说要大炼钢，难怪众人觉得匪夷所思了。因些所有人都不相信地望着陈飞。
“我问你们，你们可曾知道坩埚钢？”陈飞却不忙说出大炼钢的方法，反而问出了个在座匠人人人都知道的问题。
“知道呀！”坐在前边的一个年轻匠人代回答道：“可用那种方法制钢全凭运气，一百炉中不一定能出一炉钢的。公子不会想用这种坩锅制钢吧？这是行不通的，制出来是生铁！”
“当然不是！”陈飞摇了摇头答道：“我是想问你们为什么这种办法偶然中会出现一炉钢。这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
这一下全部人都哑了！陈飞摇了摇头，中国古代的很多技术就是经验主义。在偶然中成功了一次，那别人也就照着这种办法做就是，连用料、配比、步骤都一样。没多少人尝试去用别的方法，就更不用说思考出原因形成理论再推而广之了。这就是为什么那些炼丹的道士在一千多年前就发现了不少化学反应，但是前世到明末再到二百多年后，中国的化学理论还是空白的原因。如果象网上在一些鼓吹炼丹道士就是化学家，那还真是有些污辱化学家这个称呼了。现在这些匠人也是一个样。这是为什么？这恐怕也逃避不了统治阶层不充许国人思考的罪过吧？我这一生能扭转国人这种对经验主义的信奉、能激发出国人已被强制封闭的思考能力吗？如果办不到，就算带着他们领先世界一千年又如何，终究还是会落后的。
“我想过！”还是那个前边坐着的年轻汉子说道：“可我试了几次后就不敢试了。再那样下去，搞不出钢来，我饭都会吃不起的！”
陈飞惊醒后先是一喜，欢喜的是还有人去探索思考的。可一听到后边那一句话眼睛一下子就润了。是呀，记得曾在某文章上看到过清初耶稣传教士说的话：“中国的科技掌握在那些下层匠人手中，而上层社会是对科学不感兴趣的。”而事实就是这些下层有探索精神的人却连饭都吃不起！自已这么想不算绝对，因为象沈括、宋应星、徐光启等人，在中国漫长历史中也就只有那么几人，还只集中在宋明两朝。
“我会让你以后不用为生活发愁的！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专心钻研！”陈飞激动地对那年轻人说道。接着又对全部匠人说道：“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世间上一切现象，只要你们平时细心点、多总结，就会发现是有规律的，能解释的。我希望大家能用简单的符号就能描述出事物变化的本质。只要你们以后能找出比现在实际应用更先进的方法或表述出一些事物变化的本质，前者重赏！后者我重重的赏！”
虽然所有人都对陈飞的话半懂不懂，但重赏重重赏还是听清了的，都兴奋得死死的记在脑里，以后慢慢理解。陈飞也渐渐抚平了情绪，压了压手说道：“我们现在还是来接着说那个炼钢的问题。”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根据我在西洋生活中了解的经验。为什么坩锅炼法中偶尔会出现一锅钢呢？因为在炼铁时铁水与碳混在了一起，这样每次倒出的铁水含炭量就不同。而偶然的一次坩锅中倒出的铁水中的碳含量刚好合适，这样这一锅铁水就变成钢了。其他的含炭多了是生铁，含炭少了是熟铁。这个能理解么！”
有少部分人点了点头，大概是明白了。还是由那个年轻匠人接着问道：“现在的铁炼出来都是生铁。公子的意思是说想办法把这生铁中的碳除去到合适的程度就变成钢了。可现在的生铁在炉中隔着火融不了的。”
“你叫什么名字？”陈飞把手一拍，看来这个汉子还真是天生聪明，反应这么快，有培养前途的。
“我叫徐大！因为家里兄妹中就我最大。”那汉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我记住了！”陈飞也不以为意，现在好多穷人家里的男孩子的名字就是按数字顺序排的，至于女陔子要稍好些。接着陈飞又举了个生活中的例子说道：“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当往燃烧中的煤洒少量水时，煤瞬间烧得更旺。你们注意了吗？又想了为什么了吗？”
又一次目瞪口呆！陈飞心里叹了口气说道：“规律就是从生活中发现并总结出来的！要烧得更旺，那肯定是多了一样看不见的能燃烧的东西，这就是我要说的水煤气。把煤放在封闭的炉子里加高温，再从一边放进去水汽，那从另一边通过高温煤出来的就是水煤气。我们把生铁放在密封的炉子里从外加热，再从一边炉子里通入这种水煤气，从另一边炉子里鼓进去风，那这种水煤气就会在放有生铁的炉子里烧起来。这种水煤气烧起来后是不会留下杂质的。只会把那生铁烧化再烧去生铁中的碳，我们再放出铁水，这样我们就得到钢了。不过最好在炉子里放生铁时上面放上层石灰石，至于为什么？我在这里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们自已想办法多总结思考。要注意的是！既然这种水煤气能燃，那就千万要注意爆炸！这大家应应该知道吧？”
这个道理好多人还是知道的，都在点头。
“好了，我就给你们说了个方法，至于怎么做才合适。从现在起就由徐大领着大家去弄个合适的经验出来。至于你们要建什么炉子、通气道之类的，去找费先生。我让他优先满足你们。如果你们在两个月之内找到合适的程序炼出了钢，我给你们论功行赏！过程中间出了好点子的人，赏！”
说完手一挥散了！望着离开的人群，陈飞心里却久久不平静：也不知道我这个老师咋样？能不让他们学会思考总结再找出规律本质？先是与费先生讨论了商业、行政和法律，现在又与他们讨论了科学，接下来应该去李翔那看看现时的练兵了，希望今天是未来社会的垫基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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