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补课结束,新学期开学了。
新学期,这就已经是正儿八经的高三了。其实自从上届高三的去参加高考,我们就已经是高三了。
高三来了,你怕不怕?
反正此时的我是无感的。
于我而言,仅仅是学习的地点从三教楼二楼搬到了一教楼三楼。
但还是有一点不同,那就是现在放假是隔周放了。也就是两周放一次假。本来是说一月放一次的,老朱——他是副校长,分管我们年级,觉得这样不大好,容易让学生压力更大,所以就成了半月假。
半月假的意思就是,不放假的那个周五下午,我们是可以自己出去随便逛逛的。
我和兄弟们也就出去逛了,在兰溪的大街小巷瞎溜达,当然,溜达的主地点依然是主街。
主街上吃的不少。不说兰中附近两旁的餐馆、小商店,就是从兰中往上走,大超市数家,水果批发摊数家,流动烧腊店数家,蛋糕店么,也有数家。
我们就在一家蛋糕店前停了下来,尝了尝觉得不错,就都买了点儿。我也买了半斤,走出一会儿,突然想起草草最近经常腹痛,我觉得这可能和她为省钱而常吃面包零食之类的并不健康食品有关,就想,我可以给她买点儿糕点吃啊,这糕点还是比较可以的,总比那零食好。这样想着就又回去再买了一斤,回到学校,想找张草草把蛋糕给她,没找到,可能她也出去逛了吧?就把蛋糕给了和她同宿舍的蒋玉霞,叫蒋玉霞带给她。
晚上回到宿舍,草草的消息发了过来,她说收到东西了,谢谢你!我就说你以后少吃点面包零食什么的,你打不到饭不要怕,我可以帮你打,我跑得快。你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再腹痛了。草草回我说最近很少腹痛了。不过你不用这么做,我会和蒋玉霞一起去的…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但我终于还是没能帮草草打到饭。
不过她吃饭的频率倒的确是高了不少,吃面包和零食的频率低了很多。
说到面包这个东西,我始终觉得我们学校卖的那些面包并不是怎么健康的。这可能是一种偏见,我就觉得大米饭是健康的,那个面包,呵,谁知道是面粉和着什么做的?
但其实我是很喜欢吃面包的。小的时候,每逢六一,学校就会发面包,是那种五毛钱的奶油面包。哇塞,我们吃得好香甜啊,要知道,这可是一年才能吃一次啊!当然,面包之中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奶油面包,因为有奶油嘛,所以后来吃蛋糕的时候,我总是更喜欢吃最表层的奶油。
后来上了初中,手里自己有钱了,就可以自己买自己想吃的东西了。但那时候是真的老实,就算有钱也并没有怎么乱用,甚至初一时为了省钱,我们还从超市买了饼干——之所以说我们,是因为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干,而是好些人,这样就省了一顿晚饭钱,就能节约不少。当然,可以替晚饭的并不只有饼干,还有方便面、粉丝等,一元或一元五或两元一包,总之比饭便宜。反正这样下来,一周40元的生活费,我有时能省下十几块。
上了初二之后,省钱就不行了。主要是饿啊,真的饿,好像我的整个青春期,都时常处于饥饿之中——无论吃得再多,到了第三或第四节课的时候,都会觉得饿了。所以每顿都要吃饭,不敢再去吃零食了——那得吃多少钱的零食才能吃饱啊?甚至,有的时候我们晚上还得去吃夜宵来填这青春期的肚子——兰中食堂的饭菜质量虽然不咋地,但夜宵确实不错,种类繁多,有炸洋芋,炒粉丝,煎饼,烤火腿肠等等,甚至还有烧烤和螺丝,让人垂涎欲滴。
不过我们吃夜宵的频率不高——毕竟贵,不过有的时候为了省钱也会——下晚自习第一节就跑去食堂——买馒头,或者包子。食堂晚上也是有馒头包子卖的,包子的品类很多,肉的糖的菜的都有,不过我很少吃肉的——即小笼包,因为它不仅馅儿少而且还臭。
但我们每周还是会吃面包和零食——在周五的时候。有的时候周五的中午我们会去泡泡面,这时候是那种很豪气的泡泡面——要泡一桶,再加一袋,再加上诸如火腿肠臭干子之类的零食装进去,哇塞,一桶往往超过六七个大洋的香喷喷的泡面就新鲜出炉了。
这只是第一波,第二波更给力,是在我们回家的路上。我们回家的路上会经过镇中,所以镇中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固定补给点,我们会在这儿买零食,买炒面,买酸辣粉,买火腿肠,买冰糖葫芦,买八宝粥——那时的一种五毛钱的八宝粥。夏天的时候,还会买雪糕。在这儿“补充给养”完毕,我们就会选择两条路,一条是往难经桥方向,一方是往景坝方向,当然,往往我们是每边隔周走一次。而往景坝方向,在快接近明月江的时候的一个路角,也有一个小店,那是我们第二个补给点。
吃着零食,聊着天儿,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辉打在我们的身上,脸上,勾勒出一个个长长的影子……
是不是很唯美?
哈哈,但这就是我们啊,年轻的我们,朝气蓬勃的我们,意气风发的我们,亦,回不去的我们。
高三的学习,总体而言,确是颇为的繁忙的。
当然,是对于那些踏实、努力、用功的人而言。
这时候的我努力吗?我想不是的。用功吗?我想也不是的。踏实吗?我想我也依然不踏实。
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就做什么呢?这时候的我依然深深想念清清,就没事儿的时候依然想念清清,在这一时期我留下了不少颇为深情的诗歌。
本就是深情的。
但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在想念谁。
我走在操场上,雨后的塑胶跑道,踩起来很有些弹性。
我在操场上举目四望,突然有一种不知身处何处、何时的感觉。
迷茫的高三。
迷茫的高三也走了一半了,平安夜。
圣诞节平安夜这玩意儿,是西方那些信基督的洋鬼子搞出来的,本来不是咱们的节日,和我没什么关系,用我的话来说,就是“本西人之佳节,吾非屑之。”但是,又有一句话叫“实不堪思之痛,念之极。”不堪又怎样?不堪就要找机会做点什么啊,而这机会,就是借着圣诞和平安夜。所以,圣诞、平安夜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借口而已。这个借口既用于过清清,也用于过草草。
是的,我需要找借口和草草说话。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草草的联系,可谓是越来越少了。教室里也很少说话,电话短信也很少联络了。
一种东西,正在慢慢变淡。
平安夜到了,我跑到小卖部买了几个苹果回来,分给了几个人,当然,草草也有一个。
这种做法有没有那种“为了拥抱那一个人,笑着哭着拥抱了整个班”的意思?
应该是没有。
随意啦。
草草给我说了谢谢,晚上回宿舍后又给我发了条短信——谢谢你的apple!晚安!
我们又开始熟悉起来。虽然依然不大说话,联系。
这其实也挺好的,她就在那儿,不远不近。
但其实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而就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于我而言极为重要的事——我和财源打了一架。
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已经是深冬,天比较冷。我坐在最后一排,桌子上堆着高高的书——方便玩手机。我玩手机从不玩游戏,而是看小说,或者自己写文章。那么,玩手机自然就怕被老师逮住,所以经常提心吊胆的,只要后门稍有异动,就赶忙收手机。此为背景。
而在那段时间,财源经常喜欢在上早自习不久后就请假去上厕所,上个二十来分钟回来。他推开后门,我们以为是老师,就紧张了一把。结果看到是他,就又笑骂起来。后来次数多了,我就不厌烦了起来,那时候心里有一股火,就想发泄出来。就在财源再一次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我的火,爆发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总在早上这样,财源说要你管?我说我怎么就不能管?他说你凭什么?我说凭我是班长,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火大的说。然而财源说——你才要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上高中以来你是个什么样子!我一听更火大了就说老子是什么样子要你管?说着说着我两个就打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坐在我们附近的熊猫儿伍杨他们连忙把我们拉开,而我们兀自瞪着对方,怒火难消。
其实我很有些理亏。非常理亏。
是啊,从初中之后,上高中以来,我变成了个什么样子啊?
我还是那个意气风发霸气十足傲视一切的林茂丰么?
不是哦。
只是“由勤入堕易,由懒入勤难。”,要重振雄风,谈何容易?
初三时勉强振过一次,高三呢?能振吗?
不可知。
我和财源的这一架让我们之间生疏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我多次想找财源重归于好,但总是放不下面子。我看财源的表现,也是有这个意思。毕竟这么多年兄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形同路人,反目成仇?
只是面子而已。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还好,这个契机虽然耽了一下,还是来了。
开年一过,财源的生日到了。这是18岁的生日,在我们看来,18岁是一道大坎儿。18岁了,就意味着你成年了,就意味着你可以自己出去飞翔了,就意味着从此在你的人生征途上,父母不能再一刻不离地陪伴你了。你需要自己去努力,自己去面对,自己去挑战——那生活中的一切,包括烦恼痛苦,一切喜怒哀乐。
这样的一个大日子,怎么能不好好庆祝庆祝呢?
自然是要的。于是财源就在学校门口的程记轩定了一桌饭菜,请大家去吃饭。这个大家包括我们兄弟七个,再加上周继爽、唐建兴、卓霖、书华和李九妹。此后我和通,小杨请吃饭的时候也差不多主要是这些人,老蒋的18岁宴是在家里办的,自然另提。而约了吃饭,我们这些住校生又要怎么出校门呢?这就要感谢老范了,老范很耿直,听说我们是出去吃饭庆祝成年,二话没说就给我们签了请假条,还笑着问我们喝酒不,那我们当然是连连摇头说不喝喽。
财源邀请大家的时候,我正好不在。等我回来,已经上课了。下课之后,财源看着我这边,几番犹豫,终于,他还是开口道:“班长,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就在等着他这句话呢,忙回道:“好,好!”很是迫切。回答完,我们都愣了愣,然后,不约而同的又都笑了。
程记轩的饭菜还算可以,关键是这儿有包厢,所以可以整一大桌子。程记轩是个小馆子,但装菜用的碗,和饭店里的一样,很是大气,份量么,也比较足,所以这次过后,后来的几次生日聚餐我们都选定了这儿。
大家围坐好,满满一大桌子人,没喝酒,就买了几大瓶饮料——在这儿酒水自备是不存在什么开瓶费的。等菜上来,大家就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聊,欢畅无比。那时候吃饭不存在什么低头玩手机的说法,就是聊,说事儿,什么都扯。少年们的吃饭总是热闹的,吃得玩得欢畅无比。那种感觉,现在的我依然无比怀念。还好,现在的我们依然还可以有这样的相聚——虽然越来越少,但总是有的。
那年春夏,那个18岁,年少的我们,恣意的我们。我们年轻着,我们骄傲着,我们战斗着,我们,成长着。
草草的QQ头像被不知道谁给换了。
换成了一个很恐怖,很难看的头像。
但她不知道怎么换头像,或者说知道但没有电脑。
于是她叫我在电脑上帮她换一个QQ头像,语气用得很小心。她对我总是这样小心。
于是我直接说,行,你的密码是多少?
她给了我,问我知不知道怎么修改,说她不是修改空间的图像,而是修改QQ的头像,我说我当然知道。你的头像确实不敢恭维,不好描述。我看着她的头像道——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戴着眼镜的女生。
我跟她说我帮你改一个密码吧,这样就没人给你乱弄了——她的QQ密码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想一个密码给我吧——我这样说道。然后草草说她不知道谁弄的,她很少登所以不是很清楚。然后她说那你帮我弄一个好看的吧。然后打了个括号说我相信你不会整我的吧?
我当然不会整你的。
我帮她换了头像,然后她说她那儿还是以前那个头像,我说这可能是你手机更新的问题。非智能机就是这样,你得退了出去,再重新登,才能显示最新的头像。然后她说谢谢啦,对了,你的QQ号是多少?我说咱们不是早就加过吗?她想了想说对哦,我忘了。
这个糊涂蛋。
(https://www.xdlngdian.cc/ddk163289/833093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