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谅
他带她回到他所在的五星级酒店。
李宇轩抱她进浴室洗澡,出来,把她放在舒适的沙发上,然后用电吹风吹她的秀发。
在学校里的时候,她是有名的美女,现在经过了这么多事,她的俏脸上多了一层柔弱又多了一层坚强,矛盾揉和在一起的美。
她不说话,李宇轩也沉默,安安静静地为她服务。
吹得差不多了,李宇轩放好吹风筒回到她身边,柔声道:“看电视吗?”
程露轻轻地摇头。
李宇轩:“好,不看,我们说说话。”他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上,给她做按摩。
“你受苦了。”他来一个充满体恤的开场白,开场白十秒钟后,才煽情地接下去:“一想到你可能遭受的苦难和不幸,我就食不下咽,我每天都在悔恨和自责中洗礼,变得沉默而自闭,每一天都起码有三次冲动抛下一切尊严一切考虑一切理性,去寻找你,和你一起承受一起挨过去这可怕的灰暗的生活。可我知道,如果我带着贫穷去找你,换来的只是一时的感动,不是长久之计,我必须让你幸福,前些日子也发生了一件改变我命运的事情,使我有信心很快就成功很快就富裕起来,瞧,我现在成功了!你猜,我有什么奇遇?”
他停止按摩,等待她的回答。
程露:“我怎么知道?”
李宇轩:“猜嘛,你那么聪明,难说会猜到哩!”
程露:“不猜,我笨。”
李宇轩继续按摩:“好好,不猜不猜,我遇到了外星人!”
程露:“……是不是啊?”
李宇轩:“我怎么敢骗你?是真的!”
他去把VAIO打开来,用中文说道:“青云,告诉程露小姐,你是谁?”
青云悦耳的男声从VAIO里发出来:“你好,程露小姐,我是李宇轩的仆人,一个来自和地球不同文明的有智慧的机器,我叫青云。”
程露愕然,敢情还确有其事!
李宇轩:“青云,把人有福祸旦夕的道理表演给程露小姐看!”
青云便把在飞机上那一套换了一个主角,在程露面前演出一场卡通片。
程露被这个外星异物吸引了,暂时把身前身后忘怀,她相信这个VAIO里是外星人,因为地球文明还没有在一瞬间就拍出一部以她为主角的动画片来的能力。
动画片看完了,李宇轩道:“我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在大都市里落魄狼狈,痛不欲生,我那时候想到了和你走一样的路——去自杀。我走上了白云山的一座山峰,那里没有游客,我当时是这么想的:要么从那里跳下去,死掉,要么把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丢下去,做一个坚定的人。我已经被苦难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正在那个抉择的时刻,奇迹发生了——居然有一架飞碟没头没脑地飞了过来,然后坠毁在我和李渔的附近!这个事情政府给压下去了,新闻上只有很少的报导,不过BBS和博客里很多人都提到亲眼目睹,你可以上网搜索来看看。我就是第一个进入飞碟的人,第二个是李渔,不过后来我们见到政府有人过来了,我和李渔就及时地走了,没有人发现我们。
在那个飞碟里,我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外星人,长得很像怪物史莱克,你看过吗?”
程露:“看过,真的啊?”
李宇轩:“嗯,就是那个外星人临死之前把他的智能机器交给了我,让我作他的新主人,后来经过我的努力,他可以通过电脑和人交流,也就成了我嘴里的青云。”
李宇轩把青云的真身给程露看,叙述着离奇的故事。光是说青云的事,就说到了次日凌晨。
程露累了,道:“我想睡觉了,真没有想到你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
李宇轩:“好,我也累了。那你好好休息。”他温柔小心地把她抱起来,放到那张床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晚安!明天把我们的故事继续!”
他熄了灯,走到门口的时候,程露:“你睡沙发啊?”
李宇轩:“嗯,没事,你好好休息。”
程露:“……不要了,你……一起睡吧!”
李宇轩:“……”
程露:“嫌我啊?”
李宇轩:“哪里!我……我觉得你真好,还肯原谅我!”
程露:“等你真的治好了我的脚,我就正式原谅你,少废话了,睡觉吧。”
李宇轩:“嗯,啊呀,我忘了,我还没洗澡,会臭死你的!”
他说了一声“呆会儿见”,然后去洗澡,寻思着:到底要不要亲热她呢?如果这么做,她会不会反感?如果不这么做,她会不会误会他嫌她?没个头绪,管他,上chuang再说。
呼呼呼地把头发吹干,然后忐忑不安地爬上chuang,钻进体香四溢的暖和的被子。
李宇轩老老实实地呆着,不会说话不会动。
过了一会儿,程露靠过来,抱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话:“李宇轩,告诉你一个秘密:除了你,没有别的男人碰过我,张晋没有,孙雷也没有……”
李宇轩知道她原谅自己了。
***
孙雷喝着闷酒,酒友见了,曰:“雷哥!好久不见!你不是泡上一个靓女吗?怎么不回家‘操劳’,反而在这里跟我们这些单身汉一起来喝酒解闷?”
孙雷:“操你妈的劳!到了嘴边的肉又被别人抢走了!”
酒友:“不是吧?你能忍下这口气?听说你那个靓女,嘿嘿,靓是靓了,可是是个走不了路的,她也这么抢手啊?”
孙雷:“有钱人什么做不了啊?也许她能治得好也说不定哩!”
酒友:“有钱人?妈的,有钱了不起啊!敢欺负到我们雷哥头上?是谁?告诉兄弟,我去把他做了!”
孙雷:“要是他说话不算数,老子第一个把他做了,轮不到你出手。”
酒友:“哟,他……他还给了你好处啊?还行,丢人没丢到家,喂,给了你多少钱?”
孙雷:“……没多少。”
酒友:“靠!没多少!当打发叫花子啊!不行!还是得去讨回一个公道!想当初要不是你老哥,这靓女……嘿嘿,还不知道在哪儿做呢!”
孙雷:“行了行了,不多,也不少,一百万。”
酒友:“咦?一百万?真的假的?哪个有钱人会出一百万买个残疾女人?”
孙雷:“滚你妈的残疾女人,她的好处你不知道的!”
酒友色迷迷地道:“喂,反正都不是你的了,给兄弟说说这个女人的好处,让兄弟我也回味回味?”
孙雷:“她……你不也见过吗?皮肤好,脸蛋漂亮,身材丰满……”
酒友:“这大伙儿都知道,问题是兄弟想知道一下你切身感受的好处,不是这个,嘻嘻!”
孙雷:“切身个屁,老子亲她的时候她还不让,只亲到她的头发,靠,我想,她现在心情还不好,反正她也飞不到哪儿去,我慢慢来,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妈的,早知道早把她做了,她也不会这么三心两意了!”
酒友:“教训!绝对教训!该出手时不出手,不是好汉!”
***
现在的李宇轩事实上已经没有一百万了,他只好问廖中哲再要钱,可是廖中哲以合同为由死活也不提前给一分钱,李宇轩只好做罢,心道:“早知道说给孙雷80万就好了,充大款充得自己不爽!”
当天他到银行取了80万,先给80万,恐怕姓孙的也没意见吧。
因为程露的家当在孙雷那处,她也一起去,孙雷看到他们一起来,先是一阵不快,沉着脸也没说什么。
程露的东西捡好了,李宇轩说:“对不起孙先生,我有一大笔钱还没到帐,这里先只能给你80万,余下的很快就给你。”
孙雷脸更黑,道:“妈的,你跑了,那我找谁去?”
李宇轩:“我李宇轩就算没有钱,也绝不会逃走的,更何况一百万对我来说不算很大的数,你放心吧。”
孙雷:“好,那程露留在这里,等你拿了钱来再让她走。”
李宇轩:“这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你愿不愿让你的女朋友留在别人家里?”
孙雷:“操!昨天她还是我女朋友呢!你又凭什么一句话就让她跟你走了?”
李宇轩:“人不是货物,你要搞清楚了。”
孙雷:“你有钱人,难道20万那么难搞?我就不信你一天之内搞不到20万,我就在这儿等你,一天之内把余下的钱清了,要不然,我们这口头协议到时候你跑了我怎么找你?告你?没凭没据!”
李宇轩:“那我给你一张欠条,按上手印。”
孙雷:“欠条顶个屁用!现在我抽屉里还有一打呢!你去借也得把钱弄来,我孙雷丢不起这个脸,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话,我老脸上哪儿搁去?”
李宇轩深呼吸一下,一字一字地道:“孙雷,请想想,我可以一分钱也不给你,别得寸进尺!”
孙雷狞笑:“你试试!”
程露这时开口道:“孙雷,求你了,我知道你是好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帮了我,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孙雷:“没商量,你留下,姓李的,去筹钱!”
程露越是求他,他越是无动于衷。
李宇轩放下80万,道:“你先看看吧!”
孙雷默默地打开皮箱验证数目。
李宇轩平和地道:“我会尽快给完你的。”他推着程露,拿着她的行李,走向门口。
孙雷怒吼:“站住!”
李宇轩不理。
孙雷放在手边的酒瓶子操起来就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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