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外面那个儿子是你的小孩，难道小快就不是你的骨肉了？
翌日一早，赵云送完一对儿女上学后，就被母亲张赵氏拉着回李家谈判，赵强和赵雪也一起跟了过去。
家婆陈李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正要出门去逛街，一开门就看到赵家的人浩浩荡荡地爬上楼梯。
“哟，今儿是吹哪路风啊，把你们全家都吹过来了。”陈李氏开声取笑说。
张赵氏首先冲上前去，回应她：“我们今天是来讨说法的，你那个白眼狼的儿子呢？叫他出来，我要问问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吞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陈李氏立即黑脸，嚷道：“你说谁是白眼狼？我儿子对你女儿怎么着啦？”
张赵氏气说：“他在外面偷腥，养了一头家，还跟那个女人生了个儿子，他对得起我女儿么？”
陈李氏震惊中带有些许兴奋，“什么？儿子？他当真生了个儿子？”
张赵氏嚷道：“你赶紧给我叫他回来，我今天必须要他给我们赵家一个交代！”
陈李氏撇撇嘴，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向南的电话……
李向南回到家后，赵家的人和她母亲陈李氏已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
李家的沙发共有三面，陈李氏独自坐在主人席上，赵家三个人坐在客人席上，与陈李氏面对面互瞪，赵云则坐在主人席隔壁的那一截沙发，她旁边给李向南预留了一个空位。
双方的家庭会议就在李向南坐下后即时拉开帷幕。
首先开声的是张赵氏，她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指责道：“李向南，咱们赵家待你不薄吧，自从阿云嫁给你，我和她爸一直将你当成半个儿子看待，虽然你这些年对咱们家一直不是很热情，但我和他爸也没有怨过你半句。还有我们阿云，嫁到你们李家，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每天起早摸黑，做牛做马服侍你妈妈，照顾两个小孩，持家有道，可以说是模范媳妇不二人选。但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你的良心到哪去了？”
“……”李向南惭愧地低下头去，没有立即接话。
反倒是陈李氏争着帮他回声说：“你女儿再好，也无法给我们李家生下一个儿子，继承香火。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懂不懂？”
赵强反驳说：“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他出轨的理由，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爸爸，就有义务对这个家庭负责，而不是抛妻弃女见异思迁！”
半响，李向南才缓缓开声道：“岳父、岳母，我知道是我对不起阿云，一切都是我的错，但也正如我妈所说，李家不能没有后。阿云自从生下小快后，医生说她身体虚弱，以后都不能再生，这事你们是知道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失去我的儿子，希望你们能谅解！”说罢，他站了起来，向二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老目瞪口呆，为他的真诚，也为他的执着。
陈李氏还幸灾乐祸地出声附和，“对，没能给我们李家生下儿子，就已经是我们李家最大的罪人了！”
这两母子的话，令赵云悬着的一颗心开始摇摇欲坠。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十多年的犬马苦劳，原来在这两母子心目中也不过如是。不是不心痛，只是比起心痛，她更多的是绝望。
一旁的赵雪忍不住开声问：“那小快和小乐呢？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李向南回答说：“我和阿云协商过，离婚后，孩子归她。”
赵雪追问：“赡养费呢？你打算给多少？”
李向南犹豫了一下，一时没答上话来，看样子是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陈李氏一脸不满地嚷嚷道：“什么？还敢问我们要赡养费？赵云嫁入我们李家这些年，一直没有工作，吃的穿的都是我们李家的，养家糊口那些钱也是向南赚的，我们白养了她那么多年，现在凭什么问我们要赡养费？”
赵雪闻言，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一字一句地分析道：“让我回答你为什么。第一，我姐在你们李家这些年，虽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但是她却把她所有的时间都贡献给这个家，我想即便你们请一个保姆还是要付费的吧，我姐这些年的苦劳难道还不如一个保姆？第二，你说你儿子李向南在外赚钱养家，请问他赚的这些钱是全部用来养我姐的吗，你这个母亲难道就没有份分摊吗，孩子们的生活和教育难道作为父亲的他就没有责任承担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离婚的过错归咎于你儿子的出轨，作为对婚姻不忠对家庭不忠而且还是先提出离婚的那一方，让他承担一部分赡养费，难道就不应该吗？”
“……”陈李氏和李向南母子，被赵雪问得哑口无言。
李向南低低地应声，“我现在餐店的收入不太好，基本只能维持生计，而且我们还打算明年送儿子出国读书，赡养费我真给不了太多，每个月三千你们看行吗？”
赵雪讥讽道：“你外面那个儿子是你的小孩，难道小快就不是你的骨肉了？你有钱送儿子出国念书，难道就没钱供女儿生活和教育？”
李向南自知理亏，没有正面回应赵雪的话，反而将目光望着自始至终选择沉默的赵云，乞盼地问：“阿云，我真的拿不出钱了，以前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家用，你还有剩，现在给你们三千，应该是勉强足够的了。”
脸色沉重的赵云这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出声回应说：“你以前给我五千还有剩，是因为小快和小乐只是读小学，他们享受着国家九年义务教育，教育费不高，还可以节省一些。但小快今年已经六年级了，马上就小升初了，你要资助你的儿子出国念书，我也不想亏待咱们的女儿。小快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她上周还跟我说，学校有意要保荐她到英国那边的名校去当交换生，她自己也很想过去，如果她出国的话，那她的教育费和生活费都将是一笔大开销，你每月给那三千块是远远不够的。”
陈李氏不满地冷哼，“一个女孩，出国留什么学？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是得嫁人生小孩相夫教子？”
赵云瞪了她一眼，没有跟她的无知计较，侧头盯向李向南问：“你妈怎么想我干预不了，但你作为小快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见李向南没有反应，又加重语气问：“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当年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却因为家里没钱没法上学，令我遗憾至今，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一对儿女步我的后尘，就算日子过得再苦再艰辛，我也要给两个小孩最好的教育，培养他们成才，这是我们为人父母的使命。即便我们离了婚，你依然是小快的父亲，孩子的教育你也责无旁贷！”
“我知道……”李向南弱弱地应了句。
陈李氏见状，生怕儿子会心软，立即代表李家表明立场说：“你要给她高等教育、要送她出国是你的事，有本事你就自己出去赚钱供她读书，反正我话就摞在这，我们李家就算有钱，也绝对不会投资在一个丫头身上的。如果你们执意要争赡养费，那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将小快的抚养权拱手相让！”
赵云瞪大眼睛：“你和向南一直重男轻女，从来都没有真心疼爱过小快，何必跟我争她的抚养权，她跟着你们生活不会幸福的！”
陈李氏却不以为然地冷哼，“这你可管不了，小快姓李，是我们李家的骨肉，而且过去十二年都一直吃着我们李家的米粮长大，抚养权归我们，有什么问题？”
赵云脸色难看地质问李向南：“你是小快的父亲，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们当初给两个孩子取名小快和小乐，就是希望他们能快快乐乐地成长，但现在你觉得你们可以给小快幸福吗？你们能给到她家人应有的关爱和温暖吗？如果做不到，为什么还要跟我抢抚养权？”
李向南出声劝陈李氏说：“妈，我们的确没办法照顾好小快，还是让她跟阿云吧，小快自出生以来一直跟她妈在一起，我不想破坏她原有的生活。”
陈李氏却厉声教训他，“你这个傻儿子，小快今年都小学六年级了，马上就是个大姑娘了，还需要什么照顾，还需要什么母爱？而且咱们小快长得那么漂亮，说不定将来能钓上个金龟婿什么的，让我这个奶奶沾沾光，怎么说咱们李家也养育了她那么多年，现在眼看着她快到回报我们的时候，就这么让出抚养权，岂不是便宜了赵家的人？”
李向南微嗔，“妈，你说什么呢？小快现在还是个孩子，你别为老不尊行不行？”
“……”陈李氏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赵雪忍不住讥讽说：“呵，你们之前一直嫌弃小快是个女儿身，现在倒念起闺女招商银行的作用了？你还能更厚颜无耻一些吗？”
陈李氏被激怒，气气地迸出一句：“我不管，反正钱和人之间，你们二选一吧！”
赵雪彻底无语，“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强也忍不住怒斥，“这是作为奶奶应该说的话吗？”
张赵氏心疼地望着女儿，“真无法想象，咱们阿云和小快母女俩这些年在你们李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这婚，离得好，我们阿云早日离开这个无情的家，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我举双手赞成你们离婚！”
“……”李向南语塞。
赵云沉着气问：“李向南，我只想问你一句，在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儿子，就不理女儿了？你宁可把全副家产全部给儿子，也不愿意承担女儿应有的赡养费？”
李向南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阿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他虽没有正面回答赵云的问题，但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赵云知道他是铁定心弃他们母女而去了，她该怎么办？小快和小乐又该怎么办？他们能承受得住被父亲抛弃的打击吗？
陈李氏冷声作最后的通牒，“废话少说，还是那一句，钱和人之间，你们二选一吧！”
“你……”赵云被气得几乎要跌倒在地。
赵雪快步上前去扶着她，代替她毫不客气地应声，“既然如此，我们今天也不必谈下去了，法庭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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