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宿敌
“真是出乎意料。”
金色的女王脸上没有悔恨，也没有不解，只有淡淡的微笑。
到之前为止，她虽是抬着头看向征服王，眼神却是俯视。
可这一刻，她却是带着平等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君与臣吗……不。如果是君和臣子的话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胜过她的。因为她是王中之王，没有任何王能凌驾于她之上。
所以，是这样的吗……
“君主与他挚友并肩作战——如果是这样的组合，就算我失败也不奇怪。”
虽被凯尔特贯穿，但她却满脸柔和的微笑。
韦伯从未见过这样的英雄王。那绝美的笑容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征服王，若我们下次还能相见——”
话还没说完，英雄王就平静的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啊……若有下次，我还会向你挑战。”
Rider从容的附和着，和韦伯一起静静目送Archer消失。
不论战斗的过程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单从时间上来说，这场战斗实在算不得长。从驾驭战车的英灵从固有结界中掉落出来以后，攻防在仅仅数秒间就结束了。
而另一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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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之中，一股焦臭味扑鼻而来，这栋建筑的某处似乎发生了火灾。
卫宫切嗣不徐不急地，迈着果断轻巧的步伐缓缓走进了远坂的大门。
他适度放松全身的肌肉，不向任何部位施加多余的力量。另一方面，神经就像比冰封的湖面更加静谧清晰的镜子一样，倒映出周围一带的全景。比听觉更敏锐，比视觉更明晰，没有任何死角。自己化身为对任何些微的动静都会立即察觉的探针，在黑暗中闲庭信步。
言峰绮礼应该就在远坂府的某处，等待着卫宫切嗣的到来。
切嗣缓缓握住Thompson.Contender的枪把，手指传来那坚固胡桃木的触感，他思索着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男人面容。
大概能赢。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必须赢。
他这样告诉自己。
突然，卫宫切嗣停下了脚步。
走到这里就够了。如果Assassin还活着的话，再往前走随时可能遭遇危机。
虽被称为魔术师杀手，可卫宫切嗣知道自己和Assassin单打独斗的话，绝无任何取胜的可能。
——这样的话，最后一次令咒就派上用场了。
“Lancer，以令咒之名——”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杀死Assassin！”
在远处，如雕塑一般伫立着的Lancer昏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朱红色的光辉，随后如隼鸟般张开双翼跃入了远坂府中消失无踪。
大约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卫宫切嗣才缓步向前走去。
虽然不知道言峰绮礼的愿望，但卫宫切嗣对此并不在意。
卫宫切嗣从未寻求过事物的真理和答案。对他而言，值得关心的从来都只有现下的“状况”而已。
他只是在心中发誓要拯救更多的人。被拯救的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衡量牺牲与救济的天平与理由以及情况都毫无关系。他就是如此生存的。他决不会愚蠢到去探询自己行为的意义。
所以——切嗣心中已经丝毫没有对言峰绮礼的畏惧和危机感。
无论对方是怎样的强敌，只要确定是自己必须挑战的人，那就再不是抱有感情的对象。没有畏惧、没有憎恨、既不轻视也不心慈手软，考虑的只有排除一事。那就是切嗣给作为杀人机器的自己所赋予的唯一机能。
——杀了他。
——杀了言峰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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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之后的计划，远坂时臣是被狙击杀死的这件事并不能让凛知道。
这样想着，言峰绮礼用圣油和蜡烛引燃了远坂时臣残缺不全的尸体。
火焰蔓延着。火蛇宛如活过来了一样攀爬向了四周的墙壁。整个远坂府轰的一声被整个的引燃。
离卫宫切嗣的距离不超过百米——
一生追寻问题的答案就就在眼前——
脸被跃动的火焰映红。当言峰绮礼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猛然激动了起来。
为了创造和卫宫切嗣决斗的环境，言峰绮礼让Assassin出去阻截Lancer，然后抬起头来向外面走去。
每走一步都让他的心情愈发激昂，祝福的圣句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主使我的灵魂苏醒，请以真主之外引导我走上正途。纵然我在死亡的幽谷漫步，也不惧怕魔鬼，因为真主与我同在——
他就在这里。现在自己必然与他相遇。
卫宫切嗣就在附近。正如绮礼渴求他的到来一样，他也正追寻着绮礼。
从之前自己纵火的地方开始，火蛇已然开始蔓延。
朱红色的火焰驱散黑暗，在走廊的各处晃动着翩翩起舞。热气抚摸着绮礼的脸颊，但他毫不在意。自己心中翻滚的血潮比火焰更加炽热。
绮礼现在第一次感到了祝福。一生中从未眷顾自己的神，终于给了他启示。
他所追求的就是这憎恨的渲泄，这战斗的喜悦。
——您的杖与鞭抚慰了我。您在我的仇敌面前为我设宴，在我的头上敷油，漫溢的福杯必将使恩惠永伴我身——
火舌顺着墙壁窜上天花板，化为通向炼狱的路标邀请着两个男人。
他们默默地前进，昂扬地前进，毫不犹豫地走向决斗场。
于是，他们邂逅在远坂时臣的魔术工坊。
在滚滚黑烟的彼端，卫宫切嗣看到了身穿法衣的修长身影。
在热气蒸腾的彼端，言峰绮礼看到了宿敌的黑色大衣。
手上所持的黑键的光芒，辉映着魔枪枪身的光亮。
在亲眼看到卫宫切嗣身影的瞬间，言峰绮礼就感觉自己的得到了答案。
在亲眼确认言峰绮礼存在的瞬间，卫宫切嗣就意识到两个人只有一个能活。
两都都察觉到了杀意，彼此都对那炽烈早已有了觉悟。
那么，就不再需要交流的言语。
两人终于亲眼直视彼此，他们同时理解了一个结论。
Master也好、Servant也好，那些只不过是所谓的“状况”而已。
对卫宫切嗣而言，这场战争是——
对言峰绮礼而言，冬木市整个战场是——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击倒眼前的仇敌而存在。
熊熊烈焰中，剑锋在跃动。
左三把，右三把，代理人抽出共计六把黑键，疾驱而上。
暗杀者之枪的准星瞄准了乘风逼近的影子。
此时此地，最后的对决无声地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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