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
夕阳西斜，七七看了眼天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要走了，谭枭点头，让秦昊去送。
秦昊收拾好自己的课本跟他们告别：“枭哥，那我送沈七七回去了，那个江诗琪就麻烦你了。”
谭枭恩了一声。
江小暖见七七和秦昊都走了，她也想回去了，太晚就没有公交车了。
“那我们也回去吧。”她站起来收拾自己的卷子，谭枭一把拉住她：“等一下，爷好不容易有想学习的冲动，你可不能中途撂挑子，再给我讲几个大题。”
江小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五点半，七点钟最后一班公交车，应该还来得及，于是又坐了下来。
谭枭唇角勾了勾，心情颇愉悦。
他本就比她高一个头，站起来的时候她刚刚到他的下巴，即使坐着她也比他矮那么一点，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的侧脸，安静美好的像一副画，乌黑柔顺的长发因为嫌碍事被她用一支笔束在头顶挽成一个丸子，露出白皙的耳朵和优美的脖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因为她低头的缘故，竟让他看见几分不该看见的弧度，颇为壮观的。
他脸色红了红，别扭的别过头演示。
低着头专心讲题女孩子似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瞬间抬起头：“跟你讲题呢，你看窗外做什么，窗外有美女啊。”
江小暖转头去看窗外，我去，还真有，一个穿着小清新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神，化妆画得多精致那种。
亏我还冒着被江日出收拾的风险留下来给你讲题，你不认真听就算了，竟然还敢给我打望。
生气。
气得她一脚踩在某人的脚上。
谭枭嘶了一声，眉头一皱，语气带着点委屈：“你踩我干什么？”
江小暖顿时没来由的心虚，却不甘示弱：“你让窗外的美女给你讲题吧，我要回去了。”
谭枭辩解：“哪来的的美女，女鬼还差不多，大半夜的穿个白裙子在外面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女鬼呢。”
“哼，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原谅你，欲速则不达，今天我也给你讲了不少题了，你自己先回去消化一下，六点半了，我要去赶最后一班公交车了。”
见她要走，谭枭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不行。”
命令的语气。
江小暖只好跟着他，因为316路程距离长，乘客不多，所以一天只有五趟，时间倒是很准时。
谭枭见时间还早，去保亭买了两个冰淇淋。
江小暖接过，一脸欣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
谭枭无语望苍天，大概是撞鬼了。
就你那挑食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难得竟然还有你喜欢吃的东西，更难得的是，我竟然还买对了。
夏日的晚风吹过公交站台，带着清爽，谭枭却觉得心底有股子热怎么也消不下去，他大口吃掉手里的冰淇淋，企图压下那股热，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身边娇小的女孩转过头，见他两手空空，惊讶了下：“你竟然吃得这么快，够吃吗，要不我的给你好了，我还没开始吃呢？”
他感觉那股热快要喷薄出来了，如火山爆发一样。
末班车里坐满了人，他们运气好，在最后一排找到两个位置，旁边是一对儿小情侣，两个人一起看着手机笑得很开心，男孩子小声在女孩儿耳边说了什么，女孩羞恼的拍了他一下，而后亲了一下男孩的脸颊，蜻蜓点水的。
坐在他身边的女孩下意识的转头望着窗外，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唇，粉粉的，泛着莹润的水光，如果……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不过。
似乎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也可以得到一个说得通的解释了。
为什么她因为他被欺凌，他会那么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从不在意别人说了什么的，她说过一次她不喜欢吃的东西他一次性就能记住；为什么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总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一秒。
他看着窗户上倒影着的他和她的影子，忽然笑了。
她眼尖的看见了，柔柔软软的声音问他：“你笑什么啊？”
他回过头，摸了摸她的暖融融的头发：“想明白一些事。”
“什么事啊？”
“以后你会知道的。”
*
一路把她送到楼下，才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没有走，计算着走到六楼大概需要的时间。
“妈，我回来了。”声音从六楼传来，不大，但他还是听到了，他稍安心，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你她妈还知道回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才回来，女孩子家家的，深更半夜干什么去了？出去卖啊！”江日出粗鲁的暴喝传来。
他脚下一顿，回过头望着六楼的窗户，希冀不要听到她的声音。
“老师安排的学习小组，我和同学一起复习功课呢。”
可惜，他听到了。
“复习功课复习到这么晚？我看你就是在撒谎，肯定是在外面鬼混，你给老子跪下。”
江小暖面无表情的跪下，冷眼看着面前醉眼熏熏的江日出。
又醉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门。
黄色的木门打开一条缝，母亲双手被绑在床缘上，青红带着血污的眼睛愧疚的看着她，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她在告诉她，不要反抗。
总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江日出歪歪斜斜，气势汹汹的从门口找出一把笤帚：“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烈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江日出举着的手被来人牢牢抓住，一双幽深的眸子如粹寒冰，江日出醉熏朦胧的脑子有了片刻清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少他妈管老子的闲事。”
他冷哼一声，就着他的手抓着笤帚转个圈，江日出手上一空，原本牢牢握在手上的武器瞬间被夺了过去，他借着酒劲，趔趄了两步。
“你没事吧。”谭枭扔了笤帚，去拉江小暖，却被她挣脱开来。
江小暖低着头，有一丝绝望。
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没有之一。
江日出扶着桌子站稳，看见谭枭去扶江小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哇，一天到晚不好好读书，学别人谈恋爱是不是，你个小贱人，到底要不要脸。”
江日出酒已经醒了，刚才那个小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下了他手里笤帚，他自觉不是他的对手，左右环顾了一周，抓起桌上的茶具就砸了过去，谭枭眼疾手快的将江小暖护住，茶水洒了他一身。
江小暖被他完完全全的护在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的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陶瓷茶壶砸在他身上沉闷的响声，他连坑都没有坑一声。
“少爷，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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