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027 皇帝薨
“您本来还可以活些日子，可惜，臣听闻太子和公主都要回来了，不得已，也只能委屈陛下您提早走了……”白渝州将桌上上好的宣纸浸湿放在了皇帝的脸上，皇帝原本气息就已经不稳，这样一弄，更是痛不欲生。一张张纸加上，才加到了第五张，皇帝已经不动了。
白渝州将其面上的纸拿了下来，开始整理现场。
陆临江坐在椅子上观看着这一场表演，感叹地说：“谁能想到，当今的国师会是南昭的叛徒。”
白渝州笑着说：“我并不是南昭的叛徒。像是我父亲这般迂腐无知之人，只知道效忠皇室，在我说及燕家气数尽了的时候还指责于我不忠，可笑，他日夜读背白家祖训，却不知道我白家本就是为了南昭而存在，背叛南昭？燕家可还代替不了南昭。”
白渝州望着陆临江说，眼中带着一丝光芒：“我说过您才是真龙天子，燕家将亡，这是天意，我不过顺天而为，像我父亲，甚至企图篡改天象来维护燕家江山，这才是逆天而为。便是我不亲手杀了他，老天也会收了他。”
陆临江看着白渝州露出了一丝的赞赏，杀父弃国，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正气凌然，的确不容易。
他一笑说：“有劳国师了。”
陆临江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方便久留了，这里的事情就都交给国师了。”
白渝州恭敬地送人走了，只是在人走后他幽幽地说：“信不信都好，你当真是这世上唯一的龙。”
这时候，外面有人喊道：“回陛下，太医来了。”
白渝州向封冰使了使眼色。封冰领会了他的意思，拿出了匕首，往齐公公脖子一抹，时间已经长了，再割破也只有一点血液流出来。
“叽——”
白渝州走了出来，眼中带上一丝沉重的色彩：“陛下——驾崩了。”
如今是南昭康惠十五年，秋，皇帝薨，这位温和的，制衡各路诸侯，谥号康惠的帝皇的一生，结束了，带着不愿，不明，不甘心，去了。
如今，整个南昭困在了狂风暴雨之中，似乎只要再煽动一点，整个天下就要大乱。
此时，在乐昌的白马正在急速地朝皇宫驶去。而不久前，有两个人隐蔽地从同一条道路驶出。
两个人坐在马上，等出了皇城，高大男子身边的人皱眉说：“世子，那个白渝州心肠之狠，天生反骨，我们与他合作，恐怕……”
陆临江笑着说：“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来帮我们，不过留着这个人着实有不少的好处。”
陆临江停下来，回头看着这偌大的皇城，眼睛半眯，说：“你可知，这如今西侯还少什么么？”
“缺乏时机。”边上的人回道。
“除了时机，最重要还是名正言顺。”陆临江牵起绳子继续往前，“不管是谁先入了这里，都将要背负上不忠不义，谋朝篡位之名。”
“前丞相原是当朝状元，文官之首，天下文人的模范。门下子弟无数，这些个人的嘴皮子加起来，黑的能说成白的，正的能说成反的，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何况是顺便给你想出个什么理由来蒙骗这天下的百姓？若不是晋文恺，那杨家小姐可是我的了，可惜啊可惜，原本这么好的一个契机就这么没了。”陆临江啧啧叹道。
“这样说起来，世子与那赵家小姐也是出于这个打算了？”边上的人问道。
陆临江挑眉：“他赵咏文，一无根基，二无本事，也配我来拉拢他？”
“难不成世子真瞧上赵家庶女不成？”边上的人皱眉。
“哈哈。”陆临江笑道，“如今这天下，燕家在内，四侯在外，蛮狄夷戎在边，相互制衡，相互制约。得需要一个机会，来打怕这种局面，让这外面的泥沙，搅得越混越脏越好。”
“这个机会莫不就是赵长安？”边上的人皱眉，“虽说这个女子有些特别之处，但是一无惊世才情，二无倾城之貌，焉能搅乱这盘沙泥？”
“石中之玉，便是需要有人把其一层层剥开，由一个人为其估个价，然后再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推到世人的眼前，只需要这块玉绽放出一点点的光彩，便能成为世人所争夺的宝物。”
“在下明白了。”边上的骨骼清秀的男子一笑，“世子是在为这块玉贴价啊，只不过，若她真是一块石头，哪怕世子为她添上多少价，恐怕也没有人会来竞拍吧。”
“我给她出了一次价，晋文恺叫了一次，燕昭瑞叫了一次，再来几个人，难道还不够吗？”
“在下不过担心，恐怕世子原是抬价的，要是最后成了买下的人，这就不好了。”
陆临江一顿，他停下，讽刺地说：“你说说看，是这江山好，还是美人好。”
男子也停下，笑着说：“在下想，这千里江山固然是好的，但是美人难再，实在说不上是谁好谁坏。”
“的确，美人难再，可是一旦你拥有了江山，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陆临江回头看，夕阳已落城头，红染山河。
“如此，倒的确是这万里江山更美好一些。”男子眯着眼睛打量远处绯红之下的皇城，喃喃地说.
-
皇帝死后第三天，皇城里重要的人物总算是都聚在了一起。开始有流言在南昭百姓之中流传，然而百姓们关心的不是皇宫里面的动静，反而所有人都在关注四侯的动作。
芳源茶楼等处，有不少文人贵人聚在一起，讨论现今的情形。
有人叹道，惠帝一死，只怕天下就要大乱。
皇帝死后第四天，由国师宣读圣旨，令太子继位，乐昌公主暂代监国。四侯派人来朝见新帝，并重新进贡。
直到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才舒了一口气，既而重新把视线转到皇宫之中。什么，公主监国，一个女人？先帝是疯了吧？
胡说什么，公主不挺好的。上次饥荒，要不是公主殿下，咱能挺过那年么？
到底是女子，怎能执掌朝政？
我看这太子还不如公主呢！
闭嘴！你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话……
……
在皇城的百姓议论纷纷的时候，皇宫之中也忙成一片。凡是有比较，先是由太子主持，显然有些拘手拘脚，什么事情都迈不开步子，堂堂的一国之主，身边的谋臣也没几个用的上手的，竟然什么事情都来请示乐昌。
乐昌挥手，先是举行先帝的祭礼，同时宴请了各路派来问候的诸侯王。其次，开始着手准备太子的登基仪式，所有事情井井有条，凡是皆合礼，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上下大臣都满意，就连太子也十分的满意，不听身边人劝阻，逐步将权利一点点地放到乐昌手中。
防什么？都是自家人，到底是个女的，又不可能来和他抢这个皇帝的位子，为什么不把权交给她手里？他只要防备着那些个眼冒绿光的兄弟就好了。只不过，这些权到后来还能不能拿的回来，如今的新帝却是压根也没有想过。
一直到第五日，这皇城里头外头的大小布庄就开始沸腾了。
皇帝死了，和这些个小老百姓到底有什么贴近的关系？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驾崩，所有百姓是要守丧七日。
谁有闲情在家里面备一套孝服？
哪家布庄闲着没事染这么多白布？
所有布庄东家的眼睛全部斜斜地看向一处，长安布庄，此时，正一排排地挂出白布，所有的富人全部往里面涌进。
这当然不是让所有人眼红的地方，不过是几匹白布能值几个钱？重要的是，这匹白布竟然买五两银子，而且这些个富贵人家还争着去买，生怕抢不到了！
你说说，这世道是不是要乱了！
话说皇帝驾崩第三日，皇城还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
长安布庄——
“哎呦，我的东家，你总算是来了！”刘掌柜见长安来了，连忙把人迎进来。
“我的祖宗，我的活神仙，这一次咱们可要好好赚上一笔了！”刘掌柜激动地说，他虽然不是一个政治家，但是作为一个商人，他已经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商机。
大多数穷人在先前已经买了白布，而且当时，每匹白布都只收了成本价，不是他们不想要赚钱，只不过你就算抬高了价，这些人手头也没有钱来买。然而这一次可不一样了，皇帝薨了，全天下都要穿孝服守丧，这大好的商机就在这里！
“您说，咱们这布，定多少钱一匹，一两银子是不是有点黑了？”刘掌柜搓着手问道。长安事先是和他说好的，这布庄算是长安赞助，占大头，所得利润，两个人三七分，因此刘掌柜的分外积极。
“五两银子一匹，成衣也是五两银子一件，我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了？”长安喝了一口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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