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全面爆发
悠然抬起手,凤子墨优雅地给茶杯续上味道清雅淡香的桃花茶。凤清辰则坐在一旁,眉眼含笑地看着他,随后端起青花瓷杯小啜了一口,神态间带着孙冰雁从未见过的轻松和舒适。
他们俩人坐在一起,看上去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但这些看在孙冰雁的眼里,却平添了心酸和讽刺,心底里更是有一股股的怒火和妒火往上蹿,那猛烈的程度,甚至让孙冰雁差点儿失了理智。
虽是差点儿,却也足以成为她克服不了的心魔。
凤清辰将茶杯放在圆石桌上,优雅地站起身,眸眼温和的看着凤子墨,对他说道:“墨儿,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去湘竹宫与母妃一道用膳。”他笑了笑,“一会儿父皇和先生就该过来寻你,你可千万别再睡着了。”
他的语气熟腻又亲昵,还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易觉察的宠溺。再加上他本人那柔和的声调,就足以使得听他说话的人为此而沉沦。
孙冰雁听着这磁性而又温柔的语调,垂下的眸眼里头满含着渴望和期盼,却又带着一股子难言的复杂与嫉妒凤清辰的温柔从不属于她。她纵然知道,却从来都不甘心!
凤子墨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即便扬起明媚的笑容:“知道啦,我再坐一会儿便是。”
点了点头,凤清辰这才抬步向外头走去,丝毫没有理会方才站在他身旁的孙冰雁,理所当然的将她落在了后面。说实话,凤清辰着实不大喜欢这位侧妃,所以才在没有王妃的前提下,也不提升孙冰雁的位分。
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孙冰雁的一双杏眼里头多少含了点儿泪光,衬得她清秀的面容越发楚楚可怜。只是当场的人对她并没有怜惜的心思,自然也无暇欣赏。
转过头去瞪了一眼凤子墨,孙冰雁心中记着还要到湘竹宫去,便没有再耽误,直接带领着几个宫人走了出去。
独留凤子墨坐在原地,手中握着一只小巧的茶杯,看了孙冰雁离开的方向一眼。敛下的某眼里布满了寒意与嘲讽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在意。
近些天来,凤子墨就进入了十分忙碌的阶段,比前一阵子更甚。他总是跑来跑去没个空闲,就连凤清辰未必能够知道他在哪里。
好在先前留在江南那头的人已经将排名之类的东西都解决好了,也扫清了几个不识时务胆敢当面诋毁玉霄宫的门派,便空闲起来。
于是,在他们协商只下,祁红袖回了玉霄宫坐镇,并借此机会彻底肃清宫中一些有别个心思的弟子;祁皓月和祁皓辰则是被天机谷的长老招回了谷里头,接受最后一层的洗炼和传承,以及处理天机谷中堆积下的一大堆事务。
与此同时,妄月也回了江南,与他的哥哥莫夕暮一块儿将青城山庄清理干净,并化身做了主人。可饶是如此,妄月对这位哥哥的态度也没多大变化,依旧是冷冰冰的。再过了一阵子,他甚至直接离开了青城山庄,住进了斜月教的一个据点里。对此,莫夕暮纵然心下苦涩,也毫无办法,他们分开这么些年所产生的隔阂,没个三年五载绝对消除不掉。
四月初。
离开天机谷有一阵子的天机老人忽然带着白烬出现在莲华宫,凤子墨见到他的时候还惊了一把。毕竟,天机老人喜爱四处游历,却是最不喜欢来这皇宫的,他认为皇宫是最为黑暗的地方,不适合他这样似神仙一般逍遥自在的人。
一见到凤子墨,天机老人率先做的便是仔细打量他的脸色与神态,那认真的模样就像是要将凤子墨给解剖了仔细观察一般。良久,他才伸出手指搭在凤清辰的脉门上,脸色却越发黑了起来,到最后,那一向仙风道骨的形象俨然破功,带着说不出的沉重和阴霾。
“早前便让你不要动武,为师说的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这么拼命做什么,左右你不做这些事情也没干系,他堂堂一个帝王,还会缺了人手不成!”天机子怒斥道,可从他身为一个长辈所透出的慈爱和担忧来看,这也只是雷电大雨点小罢了。
凤子墨渐渐收敛了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面上一派高傲的漠然:“师父,我是皇家子孙。若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可这事儿偏生波及到皇家的威严!我又岂能够置之不理?”话音一顿,他叹息一声,“我明白师父的意思,这伤想来也快要压制不住了,可到底也能够拖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青梅和皓月好生帮忙调养,真的没大碍。”
天机子理解他的想法,但这不代表认同。在他看来,凤栖这个帝王本就霸气,一身谋略计划,有什么做不到?区区叛乱,于凤栖而言并不在话下。既然他自己都这么厉害了,哪里还需用得上凤子墨?平白将他钟灵毓秀的好外孙好徒弟给折腾成了这般憔悴的模样。
“师父,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早在当初师父您将我劫出宫之前,父皇就已经将一些东西交给我掌管。何况,父皇耐心布局十几年,不知道做了多少谋划,我身为人子,又岂能不帮帮父皇?那些势力在我掌握之中,早在多年之前,我便已经参与其中了。现下若是鲁莽退出,只怕会功亏一篑。”凤子墨耐心的解释道。
顿了顿,他也没给天机子反驳的机会,径自就这么说了下去:“还有,我已命人查清楚了师父当年发生的事情。”说到这儿,他抿了抿唇,“我倒是没想到,师父纵横江湖几十载,居然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当时查清楚这件事情,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呢。”
天机子漂亮的眸子一瞪:“我哪里看走眼了?”
“师父当初不是与我说,这雨花阁没什么大名头,也没什么大背景么。”凤子墨瞥了他一眼,“这雨花阁的阁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但真正掌事的,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想来这个女人,师父应当还记得才是。”
“谁?”闻言,天机子直觉这定然不是一个善类,便皱紧了眉头。
凤子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回答:“那女人叫钟若善。呵,这女人也当真是好手段,才短短几年就再次于武林中崛起,还带领着雨花阁闯下不低的名望。”
天机子对他所言深以为然,道:“钟若善可不像她的名字这般纯良慈善。手段狠辣,招招夺命,当初有多少武林豪杰死在她的设计之下。”
“便是连师父都没能逃脱她的算计,不是么?”凤子墨神态悠然,天机子却对此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他一口解恨,“师父一向聪明,却在这一事上失了水准,当真是让徒儿我大开眼界。”说罢,又“啧啧”几声,似感慨似嘲讽。
……
这对有血缘关系的师徒最后谈成什么样,并没有人清楚。只是候在殿外的何元却看到,那我白发的老人走出来时,脸上看着为难与阴霾之色。想来,凤子墨的的确确给他出了一个难题罢。
既这之后没多久,在南安城潜伏了好些月的祁青梅来到凤都。
尚在南安城里的时候,祁青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最新探得的消息回报,若是有特殊情况则多送回去几份。因此,在来到凤朝的都城之后,她也不着急着去找凤子墨,反倒是在大街小巷里头游玩着,甚至还碰上了外出买玉石打算送给凤子墨的秋书雅。
在那些天的相处当中,秋书雅对祁青梅印象十分深刻。因此,在见到祁青梅的时候,秋书雅可谓十分高兴,直接将人邀请到郡王府上做客。
祁青梅的性子带着江湖儿女的爽朗,又因为自小就接受天机谷的教育,身上有一股子别样的娴雅韵味儿。更多的,却是一股子不轻易能觉察觉出来的杀气。
因此,在祁青梅来到郡王府后,虽然郡王妃对此表示了极其热烈的欢迎,但邱郡王的眉头却一直隐隐皱着这位祁姑娘的身份只怕不简单,他在官场上摸滚打爬这么些年,也没见到过拥有这样气势的姑娘。甚至就连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也绝对没有眼前这位来的有气势。
邱郡王到底活得久了,见多识广,又在官场这浑水中经历过不少事情,自然也是个老狐狸。老狐狸的眼光想来精得很,他虽不知道祁青梅是谁,却也能够看出些许门道来祁青梅身上的杀气太过于浓郁,而她到底不似凤子墨活了两世,能够很好的收放气势,也就泄露了些许出来。更是让邱郡王暗暗警惕着。只因这些杀气,他曾在戎马半生的满松大将军身上感受到过。
祁青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郡王爷的警惕模样,可她也并不那么在意,先不说她是一个江湖人,没那么多的规规矩矩束缚着,就拿她是玉霄宫的长老来说,拥有这一身气势简直就是必然的事情若没个本事,谁会服从你的管束?!
而且,作为一个武林人士,在江湖上混一口饭吃的,又有哪几个人手上没几条人命?她祁青梅与这些人不同的地方,也不过是在于她手上的性命多些罢了。更何况,就是时刻将“普度众生”
更何况,作为一个武林人士……出来混的,又有几个人的手上没几条人命?与他们不同的、“以慈悲为怀”挂在嘴里的佛门子弟,手上也有着不少的人命。她这个模样,也当真是不算稀奇的了。
秋书雅跟在凤子墨身边多年,在来到这个大陆之后经历了不少事情,心境自然发生了些许变化,人也变得更加通透了些。这会儿见邱郡王看着祁青梅的眼光里带着点儿警惕,她自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父王,俗语有言:‘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江湖本身就是这样残酷的一个地方。你不害人,多的是人想要杀你。”秋书雅目光平静,“相比语气坐等着被人杀,倒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闻言,祁青梅看着她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赞赏。而邱郡王则是大吃一惊,他是真的没想到,平日里娴淑优雅的女儿,骨子里竟也这般残忍。此刻秋书雅这样平静的讲述这件事情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凤子墨的作风。
秋书雅的话还没讲完:“更何况,在江湖上混的,谁手里没几条人命?顶多是能够做到不滥杀无辜罢了。饶是那些自诩‘正道人士’的武林人,也不敢保证他们的心是鲜红色的。”说到这里,她的唇角向上勾着,露出些许讥讽的意味儿,“没准儿,他们的心要比邪魔外道黑多了。”
这是邱郡王第一次看见秋书雅露出这样的面目,也是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这个“雅惠县主”的心思手段只怕也不如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只是邱郡王向来不喜欢水一般的女子,这样的秋书雅却很对他的眼缘,心里头也多了几分赞赏和欣慰。
秋书雅并不知道邱郡王所想,她只是单纯的在说着自己的观点而已:“如今世道不同,人心不古,有多少正派人士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相反的,那些被诋毁为邪魔外道的人,还不会如此趁火打劫呢,人家邪也是光明正大,丝毫没有掩饰。再说,何为正?何为邪?看的不过是人心罢了。”
“是极。”祁青梅认同道,“常言道,人心隔肚皮,也有一句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正派人士,也有极其阴暗的思想,倒打一耙时更是叫你防不胜防。倒还不如魔教那般光明磊落。”
说罢,她还举了一个例子:“前些年便有一个叱咤江湖的武林人士,被称为武林第一美女,品德也是公认的好。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享有赞誉的人,竟直接对自己的朋友下手?说到底,一个人是好是坏,得看他有一颗怎样的心。”
……
……
凤栖三十年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年。
这年四月初九的晚上,将军满林带兵包围皇宫,大将军满松举兵进入皇城。当朝左相开放皇城大门,与满家合谋,意图逼宫夺位。
虽然守城的侍卫们拼死反抗,可就算他们武功卓绝、本事不俗,也敌不过对方的人多势众,没多久,便直接被俘虏了下来。
满松与公孙良以及一干反叛的部下们一同走到龙耀宫前,还未踏进去一步,就被里头走出来的总管****狠狠一瞪:“不知几位大人来此是为何事?陛下身子乏了,此刻正休息着,不见外臣。”
因为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他们已经策反了大部分握有兵权的将军与郡王爷,目前更是控制住了皇宫,饶是以满松和公孙良这样的老狐狸,也不免得意洋洋。
正要说上几句暗示的话呢,就见皇长子凤时溪匆匆忙的赶了过来:“外公,左相大人,各位将军。不知几位摆着这般大的阵仗,意欲何为?”话音一顿,他也不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说了下去,“不知道的人还道是几位大人意图造反呢!”
满松被自家外孙讽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乖巧的外孙此时竟敢站出来和他作对!这回去之后,还指不定公孙良怎么嘲笑他呢!
“殿下可千万别这么说,臣等可担不得这样的罪名。”公孙良微微眯起眼,笑道,“臣等只是听闻陛下最近身体比较乏累,甚为忧心,便过来看望看望,以此聊表心意。”
公孙良一向觉得这个皇长子不简单,看他的这份心性就知道了。可此刻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说话也难免带了些得意洋洋。听上去就更不像是来探望的,反倒带着股威胁的意味儿。
凤时溪当初只以为满松是想在地方上掀起风浪,顶多就是在朝廷上做些动作,却万万没想到,他这位外公有这么大的胆子,竟联合当朝左相谋反逼宫!
他不知道的是,凤栖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猜出了他们的心思。只是一直不紧不慢的布局,并未下死手的原因,就是凤栖和君陌澜都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这又何尝不是凤栖念在这些人都为朝廷做了不少事情的份上,想要放他们一马?只是,他们到底抓不住这个机会罢了。
凤时溪在这头与这些老臣子们周旋,凤清辰则拿着凤栖给他的兵符与凤梧会合,破坏满林对皇宫的包围圈。只是这次的事情也过于棘手了些,这满家和公孙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儿,竟联合了武林人士,甚至是其他国家的江湖势力过来举兵逼宫!解决当朝的士兵容易,但江湖人……却并不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个个儿身怀武功,行动灵敏。
而此时,莲华宫内,凤子墨拿出九龙青色佩玉与白玉扳指,命令禁卫二军与身在宫中的所有暗卫出动。随后,他的身体便全线崩溃,全身泛着涩涩刺痛,腿脚一软,便直接倒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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