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雪山事变
雪山派曾请大师算过,今天闰二月初五辰时乃吉日良辰。但白万剑仍然没能出现在凌霄大殿。封万里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廖师叔,我记得三天前白师弟是和你一起喝酒去了,后来他去了哪你知道吗?”
廖自砺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白万剑的去向,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我当时喝多了,醒过来白师侄就不见了。”
封万里皱着眉问道:“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新任掌门的下落吗?”
众弟子都摇头,封万里只能吩咐道:“长门弟子立刻四散找寻掌门。”又转头看向成齐廖梁四人:“几位师叔能否派弟子帮忙?”
四人忙不迭的应下了:“本支弟子全体出发,一定要配合长门弟子找到新任掌门。”
众弟子皆领命而去,一时间殿中只剩下了封万里、花万紫、成自学、齐自勉、梁自进、廖自砺六人。
雪山上天气变化很快,刚刚还艳阳高照现在就下起了暴风雪,寒风夹杂着几片零落的雪花从大开的殿门吹了进来。
齐自勉武功最差,他打了个寒颤前去打算关上殿门,才走了没几步封万里说了句:“齐师叔,你冷的话可以去内殿等着,或者回屋去。这门可不能关,我希望一会能以最快的速度知道白师弟的下落。”
齐自勉只得又回转了来。他望望其他人,叹了口气给每人倒了杯酒道:“我也担心白师侄啊,两位师侄,还是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这天气越发的冷了。”
花万紫道了声谢便欲饮下。
封万里却觉得不太对劲,齐自勉明显冻的嘴唇都有些紫了,却只端着酒不喝,另外几位师叔也没有要喝酒的意思,还都紧紧盯着自己二人。他立刻招呼道:“师妹,且慢!几位师叔都还没喝,你我是晚辈怎么能先喝呢。”
花万紫不情不愿的放下酒杯,却见四位师叔交换了个眼神,她方才发现异样。成自学和梁自进同时动手袭向二人,齐自勉和廖自砺有意无意的挡住生路。
早有防备的封万里拔剑挡住了成自学的攻击,花万紫则是就地一滚躲开梁自进的剑招并且拿到了自己放在一旁的长剑。
这边拿到剑的花万紫和梁自进斗了个旗鼓相当,那边成自学却没想到封万里左手剑竟使的不下于往常有右手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刺中了肩膀。
成自学受了伤后不过十几招就呈现了败势,他勉力抵住封万里的剑招叫道:“齐师弟,廖师弟,你们还不出手吗!若是让他逃了出去,咱们可都讨不了好!”
齐自勉武功向来是同辈师兄弟中最差的,即便是与二代弟子比也只能排在中间,他围着成自学和封万里走了一圈也没能插入战圈。又看廖自砺关了殿门后就站在一边观战,便道:“廖师弟,我武功不如你,你快上来帮忙啊!”
廖自砺独自用毒酒解决了白万剑,按约定这掌门之位已是他的了,只是他深知自己这三位师兄的秉性。
齐自勉武功差,又向来没有主见,不会成为他的敌人。梁自进不喜权势,若不是这些年被白自在压的狠了,根本不会参与这场叛乱。
只有成自学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师兄,要不是当初师傅偏心白自在,他才是名正言顺的掌门人。而且他的武功也不弱,又心狠手辣,这次只怕不会遵照约定让自己顺利成为掌门人。而现在,只要先等一下,等白万剑杀了成自学再出手,那这掌门之位才算是真正的定了下来。
廖自砺只当没听见齐自勉说话,成自学却也不是笨人,他稍微一想便看穿了廖自砺的算盘。不过成自学并不打算靠这位廖师弟良心发现,所以,他在封万里接连不断的攻击中不断退后,慢慢的将战局引向廖自砺。
廖自砺本来站在殿门附近,待他发现成自学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便也朝旁边退了些。
却不曾想,封万里状似拼命的攻击实则没有打算死战,他是故意往殿门方向去的。五丈,三丈,一丈。差不多了,此时花万紫也终于来到了封万里的身边。
两人默契的对视,同出了一招“风沙莽莽”,成自学没想到花万紫会舍梁自进而与封万里一同攻击自己,他们两人同使这一招,威力却大了三倍不止。成自学自知不是对手,右边是廖自砺,他不敢再往那边躲,所以往左来了一招“懒驴打滚”。
成自学一路被封万里逼退,退的时候既要往廖自砺附近退,又不敢当真离廖自砺太近,生怕他给自己一剑,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就是殿门。
封万里和花万紫本来想如果成自学不退开,就连他和殿门一起击出。现在成自学退向了一边挡住了梁自进的进攻,廖自砺也没想到成自学和殿门居然连两人一瞬也没能挡住,一时疏忽,竟被封万里和花万紫冲了出去。齐自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廖自砺三人追了出去才急急跟上。
凌霄城建于雪山之颠,面朝东南,背立绝壁之上,出了凌霄大殿不过十丈便是正门,此刻众弟子皆分散去寻白万剑了,正门口只有两名旁支童子守着。
雪山剑法以轻灵变幻为长,封万里和花万紫皆是派中高手,齐自勉追出大殿只来得及看到两人以剑柄击昏童子,冲出正门,连一刻也不曾迟缓。
廖自砺三人紧追而上,然而拜入雪山派学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大雪中隐藏自己的身形,且此时风雪越来越大了。三人环顾四周,无法确定两人去向,只得分开搜寻。
齐自勉站在场中,眼看着三人分开离去,想着反正自己武功最差,现在风雪这么大,若是一时不慎,冻死在外面也是有可能的。便独自回房去了。
封万里和花万紫前脚刚出大殿,留下的脚印便都让暴风雪掩盖了,正是逃脱的好时机。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出了正门左行两步就地一沉,暴风雪很快把他们藏身的痕迹消除了。
只是封万里走的急,剑鞘还留在大殿之中,花万紫又被梁自进打伤了,封万里只得将剑咬在口中,携着花万紫藏身在的雪堆中。
幸亏廖自砺三人未曾想到封万里如此大胆,都往下山的方向寻找,没有发现两人就藏在自己眼皮底下,这才能暂离险境。
可白袍虽可挡雪保暖,却裹不住整个身子,不过盏茶功夫,挤入靴内的雪便被热气化开,又因冰寒冻在了袜子和脚上。若是再不出去,只怕不必敌人出手,这双腿便要冻成残废。
封万里察觉上面没有了声音,运功以内力爆开雪堆,扶着已经半昏迷的花万紫往正门右边绕去,最后到了离悬崖很近的墙边。
人们只知雪山绝壁不可出入,然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绝壁旁另有生路。那是花万紫儿时偶然发现的,一条难以行人的崎岖山路,陡峭的很,宽度只刚好够一人通行。只是想到达那条小路还需经过一个狭小的石洞甬道。
封万里无奈的用右边的袖子将两柄剑绑在身上,然后背负起花万紫,同样用腰带系牢,趴伏于地通过了甬道。
这面绝壁离地面越远山体越宽,哪怕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也要到傍晚才能有阳光照到这条路上。幸运的是风雪还没吹到小路时就让上方稍凸的山壁挡了回去,若不然,只怕现在已经冻得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封万里早就被暴风雪刮下了山崖。
一个日夜过去了,暴风雪也过去了。长门弟子大都被一同寻找白万剑的旁支弟子杀害,只有少数人逃离。鲜血洒落在雪山上,远远望去比寒梅更要艳丽三分。
成齐廖梁四人吩咐弟子继续搜山,实则心里已经知道这次抓不住封万里了。
“怕什么!封万里不过是一个残废,还能翻天了不成?”齐自勉看着沉默的三人说道。
成自学看了看廖自砺道:“一个封万里自然不算什么,可是前掌门夫人功夫仅次于白自在,咱们几个必然不是对手。况且若不是有些人心怀鬼胎,封万里也不会有机会逃走!”
廖自砺听着成自学夹枪带棒的话无法辩驳,这次的确是自己的疏忽:“现在说这些也迟了,还是尽快安排人手追杀封万里,绝不能让他见到姓史的。”
“不。我们的弟子都打不过封万里,真要交手只能是送死。况且封万里根本没有受伤,只是内力使用过度,现在一天过去了,他肯定已经恢复了。”梁自进没有应和几位师兄弟:“这凌霄城易守难攻,与其让弟子们下山送死,不如严密把手各个路口,等白老夫人上山再让弟子们上前战斗消耗她的气力,等她打到凌霄大殿的时候咱们几个正好以逸待劳,到时候一起杀了她。”
三人听了皆点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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