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毒龙
她们在天空中飞得很高，周围大朵大朵洁白的云朵触手可及，在调皮的风吹拂下，变成各种各样，自己喜欢的形状。
脚下的森林、田园，河流和湖泊简直就像是一副五彩缤纷的画，这个时节应该就是，人间说的阳春三月了吧。
没过多久，空中飘来了花儿的芬香。
“姐姐，我们到了吗？”
青蛇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下面，好多好美的花啊！这可是在紫竹林看不到的景色呢！
下面是一大片梨林，树枝上怒放着洁白无瑕的梨花，从上往下望去，就像是九天之上，一大块洁白无瑕的云跌落在凡尘一样。
“还没有！”
阿白继续向西北方向飞，看得久了，小青也没有开始那么高的兴致了，阿白就加速了不少，到了黄昏的时候，整个天空变得一片金黄。
彩色斑斓的美景被鲜艳的夕阳笼罩着，全部都呈现出了火焰一般的嫣红，飞行中的阿白身上那袭洁白襦裙也被夕阳染成了红裙。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天空开始暗沉下来，暮色越发浓了，天色也渐渐变得像墨一样的黑了。
“我感应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就在阿白觉得有些疲惫时，识海里突然传来了李沧海的声音。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阿白向识海里面的李沧海传音道。
“你飞慢一点，我感应到她就在这附近。”
阿白降低一些高度，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小青好奇的问道：“姐姐，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告诉我一声，我也帮你找。”
这一路上它倒是看清楚了，姐姐的目的明确很明显，因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压根就不是出来玩的。
不过总比闷在紫竹林里要好的多，它就不明白了，紫竹林再好，姐姐在里面一呆就是几百年也不会嫌闷。
“小青，你感觉到了吗？不远处，有一股充满了煞气的妖力。”
青蛇点了点头道：“姐姐，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这股妖气阴冷暴虐，妖气的主人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这妖气看着强大，实则混乱无章，外强中干，没有她们的妖气精纯、洁净，一看就是走捷径，还是邪路的那种，根本不是靠自己苦修得来的修为。
阿白的眉忍不住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杀害了多少生灵，才会有如此暴虐的妖气。
青蛇满不在乎的道：“管它善不善，反正妖气也没有姐姐你的强，就像……”小青绞尽脑汁的想着形容词。
“就像是竹笋和竹子一样，妖力相差太大，真动起手来，一定不是姐姐你的对手。”
阿白轻笑了两声，默认了小青的说法，目光看向那股妖气所在，那处还没有去搜索，说不定镜灵就在那里呢！
今晚的夜色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漆黑如墨，对于想要暗中行动的人来说，却是最好的天气。
阿白施了个法诀，屏蔽了身上的气息，悄悄的靠近了那妖气散发的地方。
“镜灵就在此处！”识海中传来了李沧海欣喜的声音。
阿白运转妖力，凝神望去，下面有一个荒废破败的园子，一条巨大的龙形妖怪操纵着狂风，正在冲击其中的一间屋子。
那妖怪头顶中央长着一只螺旋状的尖角，看着不是很长，却在漆黑的夜色下闪着幽幽寒光，双眼似灯笼般大小，眼里全部都是暴虐的气息。
身体遍布漆黑的细密鳞甲，看起来坚不可摧，就像穿了一层威武的盔甲，巨大的爪子锋利无比，挥动间，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张嘴咆哮时，又仿若雷霆，周围的狂风发出的呼啸声，和着它的咆哮声，让它看起来可怖极了！
妖怪在低空中盘旋着，时不时的飞过去，用它那巨大的爪子，和尾巴破坏着那间摇摇欲坠的屋子。
“它看起来好可怕呀！姐姐那是什么妖怪？”小青也是知道轻重的，它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传音问道。
“它应该是毒龙，别看号称龙，其实不是真正的龙族，应该是拥有龙族血脉的远支，不过它的肉体极为强横，又有剧毒，算是比较难缠的妖了。”
那间屋子隐隐闪现微弱的法力波功，才让毒龙还没有冲破屋子的封锁，不过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阿白仔细辨认了一下，这因该是佛法的波动，镜灵会不会躲在屋子里面呢？
“姐姐，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我在找一面铜镜。”
“找镜子！”小青咋呼，天！姐姐飞这么远，竟然只是为了找一面镜子，镜子紫竹林附近的人类城镇，不多的是吗？
小青摇了摇头，坚决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它宁肯相信姐姐只是打着找铜境的借口出来玩。
可是……可是……姐姐好像没有骗过它耶！而且除了极少部分，妖都是不撒谎的。
也许……也许……真相真的只是单纯的找镜子，不过它坚决相信，那面镜子一定不简单，不然姐姐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找。
“姐姐，那间屋子要塌了，你要找的镜子是不是在那间屋子里面？”
“我也不知……”阿白的话音还没有落地，看到那个屋子里飞出来一个杏黄长衫，绿色罗裙的女子。
她的身上散发着朦胧的光芒，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一飞出来，就朝着正在破坏房子的毒龙撞去。
“快去阻止她，她在燃烧灵体，想要跟毒龙同归于尽！”识海里传出了李沧海急急的声音。
阿白立刻飞跃而出，想要去阻止镜灵，谁知道还是迟了一步。
镜灵素素决绝的燃烧着自己的灵体，身上冒出了一股股的火焰，似箭般射了过去。
毒龙咆哮一声，伸出巨大的爪子想要抓住她，素素不闪不避，以一种惨烈、悲壮的气势，轰的一声撞上了它的爪子。
素素的身体在触碰到龙爪子的瞬间，就崩溃了，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散落在空气中。
燃烧的魂魄之火，点燃了毒龙的爪子，灼热的火苗熊熊的燃烧着，顺着毒龙的爪子开始向它的身上延蔓。
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阿白刚刚飞跃到毒龙的面前，素素就已经碎了，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姐姐，开始飞出来的那个人没有肉体，是灵体吗？”青蛇盘在阿白的肩膀上问道。
这次，它是直接开口问的，因为现在已经出现在这个妖怪的面前，就没有掩藏的必要了。
“她叫素素，是个镜灵。”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焦糊味，毒龙疼的不断哀嚎，在空中翻滚了起来，用另一只爪子不断的扑打着着火的爪子，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自己附近多了一人和一蛇。
“虽然有些模糊，但她的样子和小混蛋长得好像啊！”青蛇感慨道。
“嗯~”阿白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现在该怎么办？”
阿白一边随意的避让毒龙无意识的乱撞，一边询问在识海中的李沧海。
“她的意识已经散了，现在只能用聚灵咒，把她残破的灵体牵引入我的元神里了。”
“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阿白心不再焉的态度，显然让青蛇误会了，也不知道它脑补了什么，反正现在它的蛇头已经完全垮了下来。
“嗯？哦~没事！”
阿白拉开了与毒龙距离，它的周围，空气中全都是一种糊臭味，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吼——”毒龙停止拍打，从嘴里喷出一大股阴冷的妖气，想要灭掉身上燃烧的元神之火，虽然妖气把火焰压下去了不少，可是却没有完全熄灭。
眼看着火苗又重新猛烈了起来，毒龙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方法，一个猛扎，装进了一个深井里。
阿白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偏僻破旧的院子里还有一口深井，不过她跟毒龙无冤无仇，也懒得理会它。
内视自己的识海，看到李沧海盘膝坐着，轻声吟唱着古朴艰涩的咒语。
随着她吟唱的咒语声，那些破碎的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地飘了过来，像一群轻盈飞舞的萤火虫。
萤火虫们小心翼翼地围绕着阿白，在她的身边飞舞，小青瞪大了眼，好奇地看着这些散碎的灵体。
吟唱声开始变得急促，这些萤火虫似的光点受到召唤般，开始争先恐后的飞入阿白的眉心，进入她的识海。
无数的光点一进入识海，就如飞蛾扑火般，飞向李沧海，渗入她的元神中消失不见，慢慢的光点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的光点没入元神，李沧海才停止了吟唱。
“姐姐，那条毒龙躲到井里去了，我们还找不找铜镜？”
小青可没忘记，姐姐说过，这次出来是寻镜子的！
“己经不用了，我们走吧！”
“哦！”
小青点了点头，联想到开始那些破碎的灵体，都汇入了姐姐的识海，小青猜测：姐姐应该不是找铜镜，是找那个镜灵！
“不过，姐姐为什么找镜灵呢？”小青在心里问道，却不知不觉的说出了口。
“是为了帮一个朋友！”阿白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青蛇笑道。
“朋友！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不过现在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家吧！”
“嗯”青蛇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条毒龙呢？”
“跟我们没有关系。”转身正欲离开，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响起。
“不准走！把素素还给我。”
随着咆哮声，毒龙从深井中“嗖”的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它身上的火苗已经灭了，不过那只最先着火的爪子已经焦黑一片，看来应该是暂时废了。
不过，大部分妖族的自愈能力非常的强大，而毒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再过一段时间，便能恢复，重新变得完好如初。
猛然闻听妖族的通用语，阿白一阵恍惚，她甚少和妖族接触，好久好久没有听过，也没有用过妖语了。
还是小的时候在族群用过这种语言，让阿白觉得有些陌生，她和小青之间的交流也全部都是人语。
她有些艰涩的开了口：“我~不知道~你们的~恩怨，也~不想管，她~已经~消散了。”
阿白这番话，说的有些艰涩，但总算清晰的表达出来了。
“我亲眼看到是你吞噬了她，我要吃了你！为她报仇！”
“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一个连形都没有化，幼年期的妖怪，还想吃了我姐姐！你消化得了吗？”小青嗤笑道。
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未化形的妖和拥有人形的妖，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因为很多强大的法术，都必须拥有人形才能掌握和使用。
自然，比起阿白蹩脚的妖语，小青说得顺溜多了。
嘻嘻，姐姐果然不太会用妖语，当年的它真是又机灵又聪明，小青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第一次遇到姐姐，是它闯入了紫竹林，触动了禁制，那时属于敌对关系。
姐姐开口说的是人语，虽然很疑惑她对同族说话用人语，但它机灵的没有用妖语与她交流，那时的它还不会说人语，就往她元神中传音。
用元神交流，不管是什么种族，都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看，它多么的聪明啊！青蛇得意的摇头晃脑，尾巴也翘了起来。
青蛇摇头晃脑的得意态度，刺激了暴燥的毒龙，它灯笼般大小的眼睛，刹那间瞪得溜圆，目眦欲裂，连里面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它突然“呼”地一下，飞窜而来，卷起了一大片狂风，那只没有受伤的尖锐爪子，闪着幽幽的寒光，对着阿白就是狠狠的一抓。
“她是属于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啪啪啪，空气中传来了剧烈的摩擦声，这一下要是抓实了，任阿白的修为和道行有多高，身体也会被抓个稀巴烂。
青蛇眯了眯眼，呼啸的狂风，随着毒龙的靠近迎面吹来，迷得它眼都有些睁不开。
这场争斗，来的莫名其妙却又在所难免，但阿白并不怕它，因为这只妖怪虽然肉体强横，但是它表现出来的速度却没有自己快。
她没有硬接，而是身形滴溜溜的一转，在空中暴退开来，空中留下一串串的残影，毒龙这凶狠的一击落了空。
毒龙眼眸中闪着凶狠的光，它猛的张口，对着阿白暴吼一声，巨大的声音如天雷在耳边猛地爆炸开来，空中猝不及防的阿白晃了晃，差点从空中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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