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番外二
威廉走了几步, 扭回头一看, 奥立弗站在那里没动, 伸出了手“来呀, 别怕呀。”
“那个, 我不进去了。”之前奥立弗曾经有过一次好日子的机会, 那是布朗劳先生，可他失去了。
现在奥立弗不敢指望好心的布朗劳先生还愿意收留他。今天的他可是差点就堕落，成了一个真正的贼。
“进来呀。”威廉又叫了声。
厨房门口有人出来，是穿着制服的仆人。那种鲜亮的红色和黄色的制服, 还有仆人头上的假发，都让奥立弗认为这是个宫殿。
“不了，少爷。”奥立弗对威廉改了口。
威廉笑了笑“你喊我少爷, 就进来吧。这是我家，我能作主, 不会让你有麻烦的。”
奥立弗这才小心地往前走“刚才的事”
“没事的。”威廉并不知道奥立弗要说什么, 几下就跳着进了后门。
威廉正是要脱离儿童成为少年的年纪，对周围的一切都有好奇, 想去探索。奥立弗这样的孩子既让威廉产生了同情心, 还有更多的好奇心。
“勋爵, 你怎么到这来了”埃文斯先生瞪着威廉。
“我带个朋友来，你别告诉爸爸、妈妈。”威廉怕奥立弗不敢进来，扭回头给奥立弗一个鼓励的眼神。
奥立弗是有点蹑手蹑脚，打量着四周一切，看上去像是厨房。可那挂着的锅、摆着的盆分明是银器。这是奥立弗在费金的小库房里学到的。
当一个合格的贼, 也得知道什么东西值钱。
费金先生那个犹太佬可是识货着呢，哪怕隔着十码那么远，就能一眼看物品的价值。奥立弗再不喜欢费金，也得承认费金的这点才华的。
“埃文斯先生，给我和这位先生拿来些吃的，还有茶。”威廉跟埃文斯先生说，又问奥立弗，“你要喝茶还是咖啡要不都来吧”
埃文斯先生却站在那没有动。
威廉问“你怎么了，埃文斯先生。为什么不去拿来呢”
“彭伯里侯爵，这里不是我服务的地方，你应该喊厨房女仆来做这些。不过，她也不能为彭伯里侯爵服务。”
埃文斯先生高傲地的态度，让奥立弗油然产生了尊敬感，像见到宫内大臣般战战兢兢。
威廉可没这么想“好吧，我们去儿童室，可以把吃的端到那里吗”
“可以，彭伯里侯爵。”埃文斯先生嘴上说着可以，身体还是没有动。
“还有什么事吗埃文斯先生。”
“这位先生的衣服得换下。”埃文斯先生打量着奥立弗身上旧巴巴，还脏兮兮的衣服。
“他可以穿我的。”威廉找了圈，看到了约翰，“约翰，你可以去我房间拿套衣服吗”
“彭伯里侯爵的衣服，一向不都是由保姆负责的”约翰笑着。
威廉真有点伤面子，他都十岁了，还没有贴身男仆，只有保姆。
“好了，我知道了。奥立弗，你跟我走，去我屋子，自己挑一套吧。”威廉拉着奥立弗气鼓鼓地走了。
约翰忍不住笑了起来。
埃文斯先生不忍了，那可是彭伯里未来的主人呢，眼睛看着两个孩子从通往楼上的楼梯走了。
雪雁过来打了下约翰“笑什么这么高兴”
约翰停住了笑去看雪雁“没事，就是彭伯利侯爵带了个小乞丐来回来。“
“小乞丐”雪雁转身就走了。
威廉带着奥立弗往楼上走，还在楼梯上，就看到站在平台上的布朗太太。
布朗太太的脸板得快要跟块平板，只有鼻子那像座小山突出，眼睛盯着奥立弗，正奇怪着这个小乞丐是从哪冒出来的。
奥立弗不敢跟布朗太太对视，往威廉那靠了靠。
“布朗太太，奥立弗是我带回来的朋友。”在楼下仆人那里给刺激的威廉，现在强烈地想在奥立弗面前表现出一种男子汉的气概。
“彭伯里侯爵，这是您的家，你愿意带谁回来都可以。”布朗太太往边上让了让，方便威廉和奥立弗走过去。
威廉听着不舒服，好歹布朗太太没要把奥立弗赶出去。
等威廉和奥立弗走了过去，布朗太太添了句“不过不要弄脏了房间，女仆打扫、清洗很麻烦的。”
威廉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奥立弗喘着气才追上。
回到了房间，威廉拉开了自己的衣橱“你来挑吧，喜欢哪件就穿哪件。”
奥立弗的手伸了过去“我也曾有过好衣服的，是一位好心的老先生给我做的。”
“是吗我的衣服是裁缝做的。”威廉学着达西的样，靠在书桌边，只是个子还小，不能把臀部垫在桌沿上。
“其实我身上的洗洗就可以了。”奥立弗低下了头，看自己身上的这一套。布朗劳先生给的衣服全给费金拿走了，说是付饭钱了。
威廉走了过来，拨拉下衣服，拿出了一件外套，还有裤子“来吧，换一下。啊，你应该先洗个澡。”威廉去拉了拉绳。
不一会儿，来了个男仆。
“抬洗澡水进来，奥立弗先生要洗澡。”威廉把头昂了起来。
男仆出去了。
奥立弗有些紧张，在看到两个男仆抬着一盆水进来，紧张更多了几分。
“你在这洗澡，我出去会儿。有事，你就拉铃。”威廉指着铃绳说。
威廉把房间留给了奥立弗，出了自己的房间，就听到了阿德莱德的声音“威廉，你在哪里”
“什么事，艾达”威廉问了声。
阿德莱德看到威廉“威廉，你为什么不等我和李小姐。”
李小姐跟在后面“阿德莱德女爵，彭伯里侯爵也许有急事需要回来，去儿童室问吧。”
“他能有什么事。”阿德莱德看着威廉，在她的印象里威廉还是她的宝宝呢，怎么可以扔下她。
“杰克逊先生没跟你们说”威廉向楼下跑去。
“没说。是我们问起他，他说你已经回来了。”阿德莱德跟在后面，“威廉，你给我站住。”
威廉没有站住。
姐弟俩的声音已经把起居室里的老达西夫人和黛玉打扰了。幸好今天没有客人来。
黛玉走出了起居室，看着阿德莱德和威廉。
阿德莱德闭上了嘴，威廉也停住了脚。
“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黛玉看着两个孩子，一下就都长这么大了。
“没事。”阿德莱德和威廉异口同声。说完了两个人对视了眼，显然为对方能这么想高兴。姐弟俩又恢复了默契。
“没事，就不要这么大声。”黛玉明白这两个孩子肯定有什么事，但没有闹大，就不想介入。
“知道了，妈。”阿德莱德先开了口，拉住了威廉的胳膊，“妈，我们去儿童室了。”
“嗯。”黛玉回到了起居室。
老达西夫人看黛玉进来“看来他们达成了同盟。”
黛玉笑了笑“他们还是会跟我说的，现在应该是谁不想出卖对方，而不是想隐瞒什么。”
“效果可是一样的，就是你什么也不知道。“
“奶奶，我并不介意他们有什么秘密，我们也有我们的秘密。”
站在起居室里侍候的埃文斯先生的神情有些变化，似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老达西夫人看着埃文斯先生“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可别也像艾达和威廉那样，也要我们去猜。”
“老夫人，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你也可以说出来，让我们来评判你应该不应该说。如果不应该，我可以当作没听到。”老达西夫人看着黛玉。
黛玉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查尔斯。”
“你用不着躲开，我看埃文斯先生要是不说出来会憋死。你要是走了，他说没来意义就不大了，那他也会憋死。”
黛玉坐了下来，有些无可奈何看着埃文斯先生“我必须在场吗”
“这件是是关系到彭伯里侯爵的。”
“威廉怎么了”黛玉关切地问。
“今天彭伯里侯爵先坐着马车回来了，让杰克逊先生再去把阿德莱德女爵和李小姐接了回来。”
“为什么呢”老达西夫人和黛玉一起问。
“彭伯里侯爵带了个人回来。”
老达西夫人叫了起来“埃文斯先生，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不要让我和黛玉老这样问一句，你说一句。放心，你现在的话完全应该说的。”
“那个人是”埃文斯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阿德莱德的尖叫声。
黛玉立刻跳了起来，往起居室外跑。老达西夫人就算年纪大，动作慢了，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刚从大门进来的达西显然也听到了阿德莱德的尖叫声，往楼上跑去。
几个人跑到了楼上，就看到阿德莱德捂着脸跑了过来，从指缝里露出的脸红红的。黛玉一步上前抱住了阿德莱德“艾达，怎么了”
达西看了眼阿德莱德就要过去查看。威廉跑了过来“艾达，他不是故意的，你吓到他了。”
“你不要说了，威廉，不许说了。”伏在黛玉的怀里阿德莱德叫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黛玉问，眼睛看着达西，又去看威廉。
达西往威廉的屋子走去。
查尔斯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向达西奔过来“爸爸。”
达西弯下腰拉住了查尔斯“去甘甘那里。”抱着阿德莱德的黛玉向查尔斯伸出手“过来，宝贝。”
老达西夫人走了过去，牵住了查尔斯的小手“看来，你也受到了影响。”
威廉有些紧张，返身跟上了达西“爸爸，他不是坏人。”
达西没说话，推开了门，一个只在腰间围着条浴巾的男孩惊恐地站在那里。
奥立弗看到达西，往后退了两步，两只大眼睛睁得极大“先生，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那位小姐进来，我真的不是想吓她的。”
达西打量着奥立弗，太瘦了，露出的上身可以清晰看到一条条的肋骨。两条胳膊纤细着，也就是骨头上粘了些肉。
“你叫什么”
“他叫奥立弗。”威廉赶紧回答，“爸爸，我来介绍下。这是我今天在海德公园认识的奥立弗。奥立弗，这是我爸爸，龙登公爵。”
公爵这更回超出了奥立弗的认知。费金连侯爵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公爵。他居然见到了一位公爵。
“奥立弗先生，你换好衣服，请到楼下的客厅里来。”达西走了出去。
威廉给奥立弗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没事，也走出了房间。走廊里，这时已经空了，所有的人都下楼去了。
兰姆太太走了过来，要进房间去。
“兰姆护士，他在换衣服。”威廉提醒了句。
“我当然知道。可是他有衣服吗”兰姆太太问了名，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我给他了。”威廉低声说了句。
“勋爵真了不起，衬衫给了吗长筒袜给了吗还有鞋给了吗”兰姆太太拧开了门把手，推开了一条缝，“勋爵，是公爵让我来的。现在，你可以到楼下客厅那里去了。”
兰姆太太把门推开，走进去，再关上了门。
威廉在门外站了站，去楼下客厅了。
楼下客厅里，达西家的人都在了，就连查尔斯都挨着老达西夫人站在那里，眼睛睁得圆圆大大的，调皮的劲都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威廉”达西趁奥立弗没来前，先要问问清楚。
威廉把事情的大概说了。
“那你怎么让艾达去了你房间了”
“是艾达要去的，我让她不要去，她还要去。”威廉有些委屈，做为弟弟却总得让着姐姐。
“我哪里知道他”阿德莱德的脸红了。
黛玉有些紧张，阿德莱德要到青春期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他怎么样”达西也紧张，考虑是不是应该让黛玉单独问女儿。
“他就围了条浴巾，在威廉的房间来回走，难道不吓人吗我怎么知道威廉的房间有人，还是这样一个人。”阿德莱德也委屈。
达西和黛玉都松了口气、
客厅的门打了开来，兰姆太太带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奥立弗来了。奥立弗穿着威廉的衣服，宽松肥大，裤腿都拖着地。
奥立弗站在客厅中间，向达西、黛玉和老达西夫人行了行，然后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来，先吃些东西吧。”黛玉和蔼地招呼着，客厅的桌上已经摆上了点心和茶水。
奥立弗抬起了头去看黛玉，从没听过这么温柔的声音，接触到的女人几乎都是对他吼的。奥立弗舔了下嘴唇“谢谢。”
“快吃吧。”老达西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像是很久没吃饱过了。”
奥立弗承认他是好久没有吃饱了，就算再不好意思，他也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走到桌边，坐下来开始吃。
阿德莱德起先不好意思去看，先偷看着，再就是惊讶起来。她没想到奥立弗这么瘦弱的小身体，能装下那么多吃的。
奥立弗终于吃不下了，才停了下来，站起来，走到了达西家的几个人面前“谢谢，你们招待我。”
“你多大了”黛玉笑着问。
“九岁了。”
“那你爸爸、妈妈呢”
“我妈妈死了，我不知道爸爸。”奥立弗老实地回答。
不知道爸爸，可是个问题，那就是意味是个私生子了。
黛玉不好问下去了，这可怜的孩子从威廉嘴里听到的环境可不怎么样。
“你在哪里长大的”老达西夫人要砂锅打破底。虽说她很喜欢吃青螺用砂锅煲得鸡汤，那她也不会现在就吝惜一口锅。
“贫民教习所。”奥立弗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本来说出这个来，应该都知道。显然只有达西和老达西夫人知道些，黛玉都不太知道。至于达西的三个孩子，那是一点也不知道。
阿德莱德已经恢复了许多“那是什么地方”
“奥立弗，你把你的经历讲讲吧。”老达西夫人对阿德莱德说，“等他讲完，你大概应该那是个什么地方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奥立弗对老达西夫人又有了几分好感。威廉的家人好像都不错，那位美丽的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多温柔，说话多好听。这位老达西夫人虽说声音听着严厉，可是居然敢批评贫民讲习所，那就是应该尊敬的人。
至于威廉的爸爸，奥立弗有些怕。
听完了奥立弗断断续续自己九年的经历，阿德莱德叫了起来“天哪，英格兰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太可恶了。”
“我还以为他妈妈死于无夏之年那一年，可他居然能在无夏之年活过来，这也实在太厉害了。”老达西夫人又把奥立弗看了看。
“无夏之年”奥立弗听不懂老达西夫人的话。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阿德莱德问。
奥立弗老实地摇了摇头。
威廉怕阿德莱德再问什么，先向威廉介绍起来“就是滑铁卢的第二年，印尼印度尼西亚坦博拉火山爆发，结果造成了一八一七年整个夏天给烟尘布满，温度极低。”
“哦。”奥立弗看着威廉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你知道的真多。”
“我知道的并不多。”威廉谦虚地说，“那时我还小着呢，艾达比我知道的。我是后来看书知道的。我姐姐艾达，那时跟着我父母，送面包、牛奶给村子里的。彭伯里和贺得勒斯庄园，还有矿里、纺织厂里的人都没有饿死的。”
奥立弗舔了下嘴唇，显然听到面包和牛奶饿了。
阿德莱德眼睛又动了动，刚吃完就又饿了
达西知道这是一种条件反射，一个一直没有吃饱的人，只要听到食物，就会有这种反应的。
“谢谢你们款待我，我应该走了。”奥立弗有些舍不得，可觉得如果不走是不同有理由待在这里的。
就算待在这里，很可能也会给阿特福那些人抓回去。
“你有地去吗”达西问。
奥立弗低下了头，费金那也算地吧。可他并不想去。刚去的时候，觉得那里是天堂，好玩还有吃的，现在却觉得真的是地狱。
“你出了这里，那些人会放过你吗”达西又问，“你今天没偷东西，可是空手回去的，他们会放过你吗”
奥立弗的头更低了。
“既然没有，你可以先住在这里。”
“可以吗”奥立弗问。这里真的就是天堂，不说别的，那个洗澡水，身上的衣服，还有食物，这都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当然可以了。”黛玉笑着威廉说，“你带他去玩吧。”
威廉答应一声就拉着奥立弗走了“走，我们去玩。等过几天，我们就回彭伯里了，你跟我们去，那更好玩。”
阿德莱德也跟着去了。就连查尔斯也喊着“艾达、威廉，我也来。”
威廉停了下来，等弟弟过来，拉上了威廉的手。四个孩子在儿童室玩得很高兴。
“这孩子，你们准备收养”老达西夫人问达西和黛玉。
“我想这没有什么问题吧一个孩子，可以给他教育，培养他，这没有什么的。”黛玉去看达西。
“可他来自那样的地方，你认为楼下的人会高兴他们可是要侍候连自己也不如的人了。”
黛玉笑了，没有说话。
达西看着黛玉，若有所思。
夫妻间能谈话的地方和时间在伦敦并不好找，也就是睡觉时、吃饭换衣服时。
在吃饭前换衣服时，黛玉问了达西“你好像并不赞成收养奥立弗”
“我并不反对这个。我是在想别的事。”
“别的事，什么事，你说说看。不会，你要告诉我，奥立弗是你多年失散的儿子，那样的话可真是有些麻烦。”黛玉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达西也笑了起来。
“那还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黛玉站了起来，摸着达西的脸，“看胡子都长长了，扎着手呢。”
达西抬手摸了下胡子“过一会儿就剃了。”
“晚上剃，哪看得清。明天白天吧，就是别忘了。”黛玉把手收了回来。
“自然不会忘了。我忘了，你也不会提醒我的。”达西向黛玉凑了过来，下巴在黛玉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黛玉笑着跳了开去“你故意的。哪有这样的。”
达西笑，又挨了过来“真的那么长吗”
黛玉推开了达西的脸“当然长了，很扎的。你可以试试呀。”
达西用手来回地以摸下巴“不是太扎，还是你的皮肤太嫩了。这样子，看来我还是现在就去剃吧。不然晚上也麻烦。”
黛玉想到达西说的“晚上”，脸红了，推了下达西“要去就快去吧。别把衣服弄脏了，来不及换的。”
达西去了更衣室，又把约翰给叫了回来。
吃晚饭的时候，老达西夫人盯着达西的下巴“现在不流行早晨刮胡子，流行晚上刮胡子了吗”
达西轻轻了咳了声“是流行任何时候都保持仪表的得体。”
老达西夫人看着黛玉笑了。
黛玉有些窘。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酱酱酱酱酱酱小天使灌溉营养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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