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变生肘腋
第五十六章
这两人就是残墟的梁泽和梁艾。
赵武冰冷的看着他们：“两位还真是给面子！”用力的撕了两张票，递给二人，“一金，多谢了。”
“赵武，你在气什么呢？”梁泽毫不介意，微笑着接过票，“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之间并没有生死大仇。”
“那就等利益来了再说吧，现在我还记着仇呢！”赵武不做掩饰的说道。
“相信我，很快就有了。”梁艾声音向来冷漠，两人走进店里，看见这店里空荡荡的，只有靠墙一个舞台，其余什么都没有。
姜九屠过来温言说道：“两位，今晚是演奏会，场地有限，因而将桌椅都撤掉了。”
“唔，新奇，又长见识了！”梁泽摆摆手，“拿两坛子最好的酒过来。”
“如梦令，这名字倒好听。”梁艾赞道。
姜九屠提了两个细口坛子过来，递给二人，两人起掉酒封，灌下一口，摇头道：“这酒真的是烂，他怎么好意思叫酒坊的？”
梁艾道：“他很自信嘛。”
姜九屠撇撇嘴走掉，这毕竟是事实。
随着时间的临近，到酒坊的人愈来愈多，徐翰灰猴一行也到了，帮着姜九屠递酒。
吴彻钱未鱼也来了，进去和黄险徒聚在一起，不一会秦都也到了他们身边。
一群人谈笑风生，整个屋子里约莫聚集了两百多人，这是赵武未曾料到的。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他心里想到，但并没有看见周文始过来，他亲自送去了请柬，不过也无妨。
最后黎远图和许泽章过来，黎远图走到赵武跟前，道：“赵武，好好演奏，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赵武冷笑看他，还是将票给了过去，他并不在这些小事上生气，对此人，他有更爆裂的处理方式。
时间到了戌时三刻，赵武登台，因为没有灯光阵法的加持，他只能在舞台上面吊上两盏普通的灯，作为光源。
赵武道：“在下相信音乐具有某种魅力，能让我等感受到别样的情感，感受到另类的力量，它让我们快乐，也让我们伤悲。这是第一次演奏会，多谢各位光临。”
底下有人粗声粗气道：“赵武，别说这些废话了，咱们大老爷们就不能直奔主题吗？又不是找妓女！”
也有人说道：“开始弄吧！赵武，你可别叫咱们浪费这钱！”
黎远图轻声对许泽章道：“据我所知，今晚的演奏会会很热闹，大哥，咱们拭目以待。”
黄险徒听到这些废话，大叫道：“别吵了，你们有本事演奏吗？没本事就让赵武演！”
大家渐渐安静下来，赵武心忖道：“毕竟是新东西，慢慢来吧。”
便道：“第一首曲子《风》。”
底下又是一阵小声的议论。
梁泽和梁艾听在耳朵，梁泽轻声道：“赵武果然有几手，听起来这是他新写的曲子。”
梁艾道：“这样更好，他写的曲子越多，写的越好，我越不会杀他，也会和他寻求合作。”
梁泽道：“恩，这场演奏会听完，我就回故乡一趟，那件事情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次去应该能查到些东西。”
“你查吧，”梁艾道，“群仙帮的事我也要处理，据可靠消息，门派皇朝的分配快要结束了。”
两人悄声说着，鉴于是第一次，这些人都是各自聚集在一起。
随着琴声起来，众人渐入佳境，许泽章微感惊讶，以传音入密的手段，将灵力凝结成一条无形的线，对黎远图说道：“这技艺确实有点意思，而且这曲子还有些意境，奇怪至极。”
黎远图也传音道：“我们静观其变。”
赵武为何选择这首开场？
其实对于开场的曲子，一般都会选热烈激昂的，以营造气氛，带动热潮。
但这是仙界，是音乐的荒芜之地，在这群人眼中，可还没有这个观念，他们追求什么？
其一，新奇；其二，情感；其三，曲风。
这群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演了开心的曲子有人要发火，演了悲伤的曲子也要发火，那么只有选择这白描手法写出的风了。
这曲子浩大，既无悲伤之情，也无喜悦之态，只是如实的记录了天地的不悲不喜的态度罢了。
而且赵武渐渐的琢磨出一个道理：仙界还是修行第一！
倘若这曲子像上次一样，让人突破，那岂不是对有志突破的人的一个鼓励？到时候有人捣乱，恐怕这些人第一个不答应。
永远不要低估突破修为对仙人的吸引力，比起这件事，其余的都是浮云。
随着曲子行进，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感悟。
千人千面，没有人会有相同的感触，顶多也就是大范围上的相符而已。
大家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之中，梁泽感叹道：“怪不得老家那位对此分外推崇。”
梁艾道：“也许我们可以带赵武去见见他。”
梁泽不置可否，他感觉自己身体的灵力有些许波动，非常奇怪。
暗忖道：“我已经停在涅槃境一重很长时间了，今天怎么会有破境的征兆呢？”
正想着，忽然见一人从空隙里钻了出去，还未出门，就火急火燎的盘腿坐在了柜台旁边的走道，这下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就见这人双手结印，众人都能感觉到那儿聚集的灵力，好奇不已。
一曲还未结束，这人又站了起来，张嘴吐出一道有形的浊气，朝门外而去。
有人低声道：“这是突破碎磐境的象征，浊气化形，戒灵始成！”
“没想到这曲子还有这功效？”
“厉害！”
众人议论纷纷，一曲终了。
赵武道：“多谢诸位。”
底下有人道：“赵武，这曲子能助人突破？”
“你怎么做到的？”
赵武闻言轻笑道：“我虽然初入修行，但也明白一些道理，各位想必也清楚，不过我先班门弄斧一二！”
有人打断他喊道：“你说你说！”
赵武道：“这修行除却日复一日的积攒灵力，也要有对大道的感悟。修行既是修身，也是修心，我觉得音乐能够表达我们共同的一些情感，而这情感就是心声，所以与其说是我助人突破，不如说是他恰好在我的曲子里听到了足以共鸣的情感，看到了新的天地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赵武也不管他们的想法，开始演奏起第二首来。
他们的心情正在波动，赵武便开始演奏赛马。
……
随着时间流逝，赵武已将赛马、喜庆丰收、病中吟、二泉映月全部演奏完，这四首曲子不是他写的，故此提前演奏。
演完稍事休息，赵武下台来。
梁泽分开众人走到他跟前，道：“赵武，你很不错。”
赵武道：“这点我自然知道。”
梁泽道：“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恐怕很少有人不会耿耿于怀。”
“没有永远的敌人，赵武，相信我，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做一个随时会被杀掉的朋友？”赵武冷笑，“这朋友的代价可有点大！”
“唉！”梁泽叹气，他们残墟本就不是滥杀无辜，因而对赵武的态度也能容忍，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梁艾身边。
梁艾道：“碰钉子了吧？”
“是。”
“这是没有利益，大哥，你要明白，和他的仇恨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但没有利益，他也绝不会示好。”
“所以我在想有什么能打动他。”
“别着急，和他的合作还要从长计议，何况现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
黄险徒走到赵武跟前，道：“今天听了个酣畅淋漓，可惜你哥哥我还是没能突破。”
赵武笑道：“这事急不来的，越着急越没法突破。”
“你说的对，但我……”他没有再说，只是摇了摇头。
赵武心知到八荒都的人心里都有秘密，他也知趣的不会去刨根问底。
等他再次登台的时候，底下角落里的一群人却悄声传音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急，计划有变，我们将赵武掳走即可。”
“直接砸店就可以了，掳他干嘛？”
“你傻啊！没看见有人突破了吗？咱们抓他回去，叫他天天给我们听，不是我们也能突破了！”
“言之有理！”
……
赵武忖道：“我还要四首曲子，极端的那首压轴，最后再以华凡一起的女子带来的那首结尾。”
凡事都讲究个变化，若是无波无澜，那就毫无乐趣。
他准备演的是一首新曲。
正在脑海中酝酿，忽然“嘎”的一声嘶哑的啸声猛然传来，带着惊涛拍岸般的气势，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听一人大喊道：“不好，是劫鸦出世！”
立即有人问到：“这劫鸦是什么？”
刚刚问出，忽的从门口激射来一道乌光，赵武看的真切，刚要说话，就见一人被乌光钉死在了舞台墙壁上，片刻间只剩下一具漆黑的骨头架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了，梁泽和梁艾抢先从门口出去，高叫道：“是谁？”却根本无人回应。
赵武脸色极为难看，这时候异变又起，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极为惨厉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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