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融二十三点冰
次日，艾夏在早自习途中就被英语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询问她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后，章老师瞬间喜笑颜开，拉着她坐在旁边跟她讲解这次比赛的要点。
“笃笃笃——”
蓦地传来了三声略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声。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还不在，章梦拿起手边的水杯润了润嗓子才对门外的人开口：“进来。”
艾夏坐在一旁乖巧地看着刚刚老师在纸上给她标注的建议，对门外将要进来的人没有丝毫好奇之心。
待到那人站到她身旁，传来那阵熟悉的清爽如洗衣液的味道，她才不禁转头看向他。
刚好对上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瞳孔，心尖一颤，眼里的欣喜一闪而过，随后盈满疑惑地望着他。
刚准备开口向他打招呼，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章老师的问话。
“决定好了？”章梦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对着面前身姿挺拔的男孩问道，脸上布满期待。
闻言，顾衍寒这才从女孩身上收回短暂停留的视线，转向女孩旁边的老师脸上，点头道：“我参加。”
“好，那你可以先准备一下演讲稿，之后拿给我看看。”
听到男孩也确认参加的答案，章梦略显削瘦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身旁小姑娘的肩膀，对顾衍寒叮嘱道：“这是艾夏，高一的小学妹，也参加这次的演讲，你们有空可以互相交流一下，这孩子文笔好，你发音标准，刚好可以互相学习一下。”
顾衍寒听到这番话，眸里又泛起了丝丝笑意，勾着唇角应道：“好的，章老师。”
章梦看到男孩脸上并无排斥勉强之意，心里如解决难题般地松了口气。
而后又望向艾夏，笑着道：“这是高二的顾衍寒，他比赛经验丰富，上台演讲的经验也不少，有空的时候多跟他学习学习。”
艾夏闻言心里不禁有丝丝心虚，她早就跟学长讨教了好久的好伐？为什么会有种暗度船舱的感觉？
面上却是乖巧地应下：“知道了，章老师。”
章梦见此不禁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提点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回教室了。
一出办公室，顾衍寒就与她并肩而行，脚步为了迁就她，特地放慢了些。
“你什么时候有空？”
走在身旁的扰乱她心神的男孩倏忽出声，将还在冥思苦想找话题开口的她适时地解救了出来。
只是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
让她胡思乱想呢？
“晚自习前方便吗？”见女孩低垂着头好几秒都没出声，顾衍寒不禁轻蹙着眉毛再次轻声问道。
艾夏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瞎想都没回答他的问题，慌忙止步朝他点头道：“方便方便，我每天都有空的。”
说完这句，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迫不及待要人约她的感觉，艾夏不禁再次低头，掩去脸上那抹快要藏不住的羞愤红晕。
看着女孩如捣碎般地点头动作，眉毛舒展开来，黝黑的双眸晕着几抹宠溺，看着的头顶，低声道：“那我们互相交流学习的时间就暂定晚自习前？”
艾夏听到这话愣了两秒，回神后不禁捂脸想跑。
她刚刚居然以为顾学长要约她出去？
不对，顾学长确实在约她。
只是，这是为了学习。
意识到自己的乌龙想法，方才脸上泛起的躁意轰然消失，绯红也慢慢褪去。
她假装淡定地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对他的提议表示肯定。
心里却只想快点回到教室，于是脚下的步伐加快了许多。
她真的不敢再与这个人多呆，每次他不经意的示好都会让她浮想联翩。
走到楼底口，顾衍寒突然再次出声：“我走了。”
艾夏不禁一愣，脚步顿住，手指指向前面，满是疑惑地看向他：“从这里绕回去不是比较快吗？”
一中教学楼设计成了大大的U形，U口朝向校门。
进校门的左手边是高一区，右手边则是高二区，而中间就是高三区。
三大栋楼之间都有通道相连。
艾夏所在的班级在四楼，刚好与他所在的班级同楼，从这里的走廊穿过去确实比较方便快捷。
只是现在是下早自习休息的时间，走廊里聊天打闹的同学不少。
顾衍寒之前最不喜欢的就是在这种时候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落在他身上暗自打量的目光太多。
于是每次都会选择下楼走回去上楼，这次也是习惯使然。
看着女孩一直微低着头向前走，丝毫没有搭理他的趋势，他不禁也有些无措，到楼梯口处就想拉回一下她的注意力，道个再见。
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干净眼眸，听到她软糯嗓音，他鬼使神差地就只想跟她一起走过去。
于是，准备转身下楼的动作停了下来，走回她身旁，清声应道：“是，我刚刚忘了。”
听到这个回答，艾夏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上的几位女同学在看到这两人走在一起时，嘴里窃窃私语，眼神追随着艾夏身旁的男生移动。
艾夏这才后悔刚刚将那句话问了出来。
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不好吗？为什么要作死地把自己牵扯进来？
一直到她教室门口，她都努力当自己是个透明人，忽视因为旁边那人而不断扫向她的目光。
“学长，我到啦。”
好不容易安全抵达自己的教室门口，艾夏迅速跟顾衍寒挥了挥手，道了再见，就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跑进了教室。
顾衍寒见她仓皇跑进教室，敛下眼底的那抹无奈与失落，回头扫了几眼不远处还盯着他这个方向的女生，眼神冷冽无情。
那几人不堪重负，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跑进教室的艾夏一下就看到了自己桌上的早餐。。
方才的落荒而逃瞬间扔到了脑后，她欢快地走过去坐下，向又在看漫画的徐晓漾道了声谢，才美滋滋地吃着早餐。
刚解决完早餐，就响起了上课铃声。
第一节是语文课，以往的韩瑞雪总是会在上课铃停止的那一秒准时的踏进教室。
今天过了好几分钟后还没有见她走进来，原本安静的教室也渐渐地骚动了起来。
韩瑞雪领着徐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噪声不断，不禁拧了拧眉，快步走上讲台用目光巡视了一圈底下的同学。
见到教室恢复安静，这才招手示意门外的男孩进来，对着全班介绍道：“我们班新来了一位同学，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底下的同学闻言兴奋地拍着手注视着门口，眼里是浓浓的期待。
进来的这人没穿校服，右肩挂着一个黑色书包，上身是一件非常宽松的黑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水洗蓝色破洞牛仔裤。
单手插兜，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和不适，干净清俊的脸庞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褐色的眼珠甚是将他显得格外吸引人。
班里的女同学见状不禁发出了些许的欢呼声，那人斜勾着嘴角望着讲台下面，带着笑意开口：“大家好，我是徐煜。”
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韩瑞雪适时遏制了这幅局面，伸手指向教室后方空着的座位道：“徐煜，你暂时坐在那个座位吧。”
男孩点了点头，大步走了下去。
艾夏看见他的面容后，怔愣了片刻。
卸下浓重的“烟熏妆”，那张脸并没那么妖魅，带着淡淡的少年感，脸上的纨绔毫不遮掩，偏偏与他本人没有丝毫违和之感。
准备收回打量目光的那瞬间，刚好又对上那双不同于常人并且暗含笑意的褐色眼珠，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韩老师指的座位正在她身后。
徐煜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底下那张有几分眼熟的小圆脸，还有那双藏在因为惊讶而瞪得圆溜溜的杏眼，忽然就觉得他□□的老爸让他转学到一中的决定似乎也没有那么糟心。
路过艾夏座位时，他脚步顿了一秒，撇头朝着她埋头苦写的书本瞟了一眼。
啧，还是个认真学习的主儿呢？不好玩。
走到指定位置坐下，拿出了那本几乎崭新的语文书，还有一支，没有笔芯的笔。
只是笔的主人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抬头假装认真的望着讲台。
“好了，同学们，先收收心，现在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韩瑞雪看着徐煜坐下后，班里好几个女生的目光都还落在他身上，不禁皱眉拍了拍桌子，将她们的注意力给吸引回来。
好久没认真听过课的徐煜坚持了半节课就撑着脑袋开始走神。
他偏头看了眼自己的同桌，戴着厚重的眼镜框认真地听着课，像是个规规矩矩的学霸，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真无聊。
要不是徐大军今天收了他的手机，这会儿还能玩两盘游戏呢。
左手托脸，右手旋转着那只空空的笔壳，回头继续盯着前面挺得笔直的娇小背影，放空。
褐色的眼眸倏忽一亮。
她那双眼睛好像是那天在图书馆跟他对视过的！
微微拧眉整理了下思绪，再次回想了下脑海里跟前面女孩碰面对视的那几个画面。
难怪她每次看见他时，干净透亮的眸底都会出现丝丝慌乱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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