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楚京风云之第二集 危机四伏 第七章 纳兰神射
纳兰玉双足在马上一借力,复又重新跃了起来。
只是他跃起之时,双手左右齐出,左取雕弓,右挟金箭,速度奇快。
萧远只来得及惊叫了一声,纳兰玉已夺了弓与箭,凌空跃起。
四周的家仆围过来,咆哮呼号,挥刀舞剑扬鞭子,马嘶狗叫之声大作,但纳兰玉从马上跃起,人在半空,刀剑鞭子,一样都够不著他。
纳兰玉跃起的身子在空中翻转,双手犹能弯弓搭箭,无比稳定。
没有人相信,一个在空中翻腾的身子可以拉得开硬弓,射得准强箭。
萧远马鞭一指纳兰玉:“你好大胆┅┅”
寒光疾闪,愤怒的大吼,变做惊恐的大喊。
纳兰玉身在半空,一弓架双箭,射出的箭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众人只见弓弦微张,而箭已射中目标。
一箭射中萧远手上的马鞭,箭上的力道震得他虎口裂开,鲜血流淌,一箭身中萧远头上的金冠,冠落发散,而萧远更是吓得连叫都叫不出声,直接从马上跌了下来。
一片惊呼声中,萧远手脚乱挥,在地上跌个灰头土脸,而同一时间,纳兰玉也双足落地。犹自弓开满月,箭在弦上。
刚才他突然出手,从萧远的箭壶中挟走了三支箭,在半空中就射出两支箭以立威,此时唯余一箭在手,遥指萧远。
他这神乎其神的射术已经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四周的诚王手下,呼啸叫嚣,挥刀舞剑,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就连萧远在地上,挣扎著要起来,也觉一阵冷意浸骨而来。
那遥遥指定自己的神箭,似是随时会穿透自己的咽喉,令得他连要从地上站起来的动作,都无法继续下去,只是面无人色地望著纳兰玉。
此时纳兰玉虽仍在重围之中,但他先示之以弱,消除萧远的防备之心,然後突然夺得弓箭,以神射立威,震住众人,他一箭指住萧远,就没有人胆敢做出任何攻击他的举动。
满街灯光煌辉一片,月华如水,映照在他的身上,却都不及他此刻张弓待射的风彩英姿。
“你狗胆包天,敢对诚王殿下无礼?”
“你还要不要命了?”
“快快放下弓箭,给王爷磕头赔罪。”
四周众人叫喧不断,有几个人忍不住靠近两步。
纳兰玉眼神牢牢看定萧远,声音清锐如冰石相击:“小心一点,我的力气不大,胆子更小,一受惊,这弓就拉不住,箭说不定会往什麽地方射出去。”
四周所有的叫喧立刻停止,诚王下属无不冷汗直冒,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声。要是萧远有什麽事,他们的身家性命,自然也就跟著灰飞烟灭。
萧远脸色铁青,在地上半撑著身子,想要起来,却只觉整个身体被纳兰玉的箭紧紧锁住,任何动作,都会引来那一箭穿胸,竟是只能僵在地上了,脸色铁青:“纳兰玉,你敢好大胆子,竟敢在大楚国都之内,如此放肆?”
纳兰玉如玉的脸上,满是凛然之色:“我是大秦臣子,身在异国,怎能容人辱及主上。若不惩戒,天下岂不道我大秦可欺。更何况,大秦大楚,本是友邦,为大楚国教训狂妄无知,冒充王爷的无耻匪类,乃是份内之事,并不需要什麽特别大的胆子。”
萧远又气又急:“谁不知我是堂堂诚王,你敢说我假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想活的是你才对?”纳兰玉眼神若箭言词胜箭“诚王殿下,乃是大楚国先皇之子,当今皇上的兄长,是大楚国栋梁之材国之柱石。岂有不爱护百姓的道理。可你却纵马于闹市之中,践踏稚儿身体而若平常,如此穷凶极恶之徒,怎麽可能是亲王之尊的贵人。大楚皇上仁爱万民,摄政王更是治国有方,又岂会容忍如此败类高居王位。你说你是诚王,除了你的手下,有哪个百姓认得你这个诚王。”
此言一出,一众百姓个个退後,大家心中都恼恨诚王,恨不得多让他吃点儿苦,自然个个默认纳兰玉的说法,谁也不肯为他做证。
高楼之下,萧逸眼看转瞬之间,情势易位,纳兰玉以少年之身,在众人围困中扭转局势,轻易震住所有人,又用一番话,逼住了萧远,忍不住也深深叹息。
“好一个纳兰玉,好身手,好神箭,好聪明,好辞锋,天下间,还有什麽人,敢仅仅视他为孪童男宠。”
苏慕云也暗暗点头,纳兰玉那番话,说得太巧妙了。
以萧远的身份,纳兰玉纵然受辱,也绝不可以随便就张弓搭箭对著他,如此一来,大楚国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必须追究。但纳兰玉若不动手,後面的羞辱只怕更加不堪。
可是他轻轻一番话,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认为楚国的诚王,皇帝的哥哥,必是了不起的好人贤王贤臣,而随便践踏百姓的,肯定是坏人,坏人一定不是诚王,即自称诚王,就必是冒充,他做为友国的使臣,当然要出手,制止冒充者败坏诚王的名声。
说起来,倒是一番好心肠,只有功而没有过。而且让人无法反驳,若是反驳他,就等于承认,诚王是个坏人,皇上一点也不仁爱,摄政王更加不懂治国。
这种同时得罪三个大人物的话,哪个敢说,就是诚王萧远本人,都不能当著无数百姓说出目无皇帝和摄政王的话。
虽然纳兰玉的聪慧连萧逸和苏慕云都认同了,但他本人,却是有苦自己知。
纳兰玉虽然巧妙得扳回了局势,表面上似是占了上风,但情势对他依然不利。
他用言语逼往萧远,用弓箭慑住众人,但他终是不能真的射伤萧远。他手中只有一支箭,身边却有二十多个敌人,虎视眈眈。
但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拉稳强弓,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只要他力量一松懈,无论是控制不住把箭射出去,还是松手,让箭落下来,威胁的力量一去,其他人就会毫不留情扑上来,而萧远身为诚王,若是中箭,大楚必须追究,纵然不中箭,他受辱若此,也绝不会放过纳兰玉。
这一点,身在神箭威胁下,心惊胆跳的萧远还没来得及想到,其他害怕得面无人色的手下,也没意识到,
可似萧逸和苏慕云这样的才智之士,却是很轻易地就把握住了全局。
萧逸心中天人交战,考虑是隐藏身份,袖手不理,还是应该出面阻止一件,可能会最终引发两大强国刀兵相向的祸事发生。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下决定,已经有人大笑著为纳兰玉喝彩叫好。
“好一个纳兰玉。”一阵熟悉的笑声和响亮的掌声之後,容若的身影直接从三楼落下。
萧逸和苏慕云互望一眼,心中惊疑不定。
想不到,这个小皇帝,在忽遇暗算後,不去追究凶手,却大胆得从高楼跃下,想要帮助纳兰玉。看来他也明白,拉拢大秦的重要性,竟真是好胆识,好谋略了。
但事实上,他们真的高看了容若。
容若开始为了救纳兰爬出窗来,想要跳下去,可是惧高的毛病发作,头晕眼花,双手死抓著窗栏,再也不肯松手。
长街之上的局面,却在转眼之间,情势大变,纳兰玉控制全场,一弓一箭,威慑众人,淡淡言辞,稳住局面。
他心中一阵痛快,情不自禁,叫出好来,同时yongli拍掌。
双手忘形地拍在一处,再没顾得上抓住窗沿,身子一晃,就没能在窗子上坐稳。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什麽深远的政治目的跳下去英雄救美,而是一时头脑发热,失去平衡,扎手扎脚,手舞足蹈,直接掉下去的。
上一刻他还在笑著为别人喝彩,下一刻,忽然间身子凌空,冲著又冷又硬的地面直掉下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毫无皇帝威仪的尖叫。
一道白影穿窗而出,後发先至,在半空中揽住了容若的腰,轻若无物地降到地上。姿态曼妙如仙。
性德白衣黑发,容颜如画,映著长街灯光,漫天星月,竟是月中神子,降落尘世,风华绝世,刹时间,便把纳兰玉的风彩抢走一大半。
容若手脚发软,靠在性德身上,连喘了好几口气,脸上的血色才恢复了一些。虽说是有性德在,他根本不必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但天生惧高,自高处跌下来的,强烈的恐惧还是让他心惊胆跳了好一阵子。
满街的人都愕然望著这突然从醉月楼上跳下来的两个人。
其中,萧远和纳兰玉都是见过皇帝容貌的人,两个人一看清容若的样子,一齐惊呼出声。
纳兰玉惊见楚国皇帝,心中犹其震惊,手上力量一松,弓箭垂了下来。
其他诚王属王,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一齐扑了过来。
萧远却已厉声大叫:“住手,谁也不许动。”
听到喝声,诚王的一大堆手下,急急忙忙停住动作,有那扑得猛冲得疾的,无法收住脚,停住手,只得往旁边一侧,不duizhun纳兰玉,自己却扎手扎脚,跌了个狗吃屎。
容若已经恢复镇定,看著一下子,就有好几个人跌倒惨叫,愈觉得高兴,上前来,一把就挽住了纳兰玉的手:“纳兰公子,真巧,咱们又遇上来,这麽好的机会,我们一起来逛夜市。”说著拉了纳兰玉就走,竟是看也不看萧远一下了。
萧远认得他的皇帝,心中虽然恨他,但君臣之礼不可废,正在考虑应该下跪还是装做配合他微服的身份,不加揭穿,顺便也免了自己的跪拜,只是眼见容若要走,忍不住叫:“皇……”
容若笑著回头打断他的呼唤:“你这个冒充诚王的坏蛋,还站在这里做什麽,小心官兵来了,捉了你去,带铐子,打板子,这可就不好玩了。”
说完,再不回头,与纳兰玉携手而去。
纳兰玉显然也被他这出奇行为给搞得有些糊涂,竟是毫不挣扎,也不询问,自然而然,跟著他一起走了。
性德自是要相伴他离去,只是在举步之前,却略略抬头,向醉月楼头,淡淡望了一眼。
他这一眼,虽然淡漠得很,萧逸却觉得那有若实质的目光,分明已穿过重重珠帘,漠无半点感情地在自己身上打了个转,一股森然寒意,自心头涌起,望著楼下那绝世风姿之人,悠然随皇帝而去,他的声音也低低沉沉响了起来:“此人,留不得。”
萧远愕然站在原地,望著皇帝就这样拉著纳兰玉走了,刚才发生的事,竟是完全不追究,不排解。一时心中又是气又是闷,明明皇帝没有追究是好事,可是想到自己被他这样视若无物,却是凭添郁闷,脸色铁青。
“王爷。”
容若与纳兰玉即去,他的一干手下,自是全围过来,侍候主子。
有给他身上掸灰的,有用帕子帮他擦汗的,也有急忙去为他流血的手包扎的,有在旁边一迭声问安的。
萧远正满心怒气,这帮人送上门来,他一挥手,就连打了四五个人的耳光,脚下踢倒两三个人,这才板著脸,跺著脚,翻身上马,也顾不得手上流血,粗声大喝:“回府!”
“纳兰公子,你是第一次来楚国吗?”
“纳兰公子,你们大秦是不是很好玩?”
“纳兰公子,你这十天是不是常常逛楚京。那你可比我这个可怜被关在深宫的笼中鸟熟多了,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带我去啊。”
容若亲亲热热拉著纳兰玉信步闲逛,同时忙著聊天交流感情,不过,基本上,全是他一个人在说,一个人造成的吵闹程度,可以比得上整个菜市场。
就连冷漠的性德,跟在後头,听到容若一声声地叫纳兰公子,都有些同情纳兰玉了。
难得纳兰玉,竟然不急不燥,只是带著淡淡的笑容,听容若一声声唤他。
他俊美绝伦,从小出入宫中,追随秦国皇帝,一向被人当做男宠看待,常会遇上试图占他便宜的人,自己在这方面,也一向小心,绝不肯叫人轻侮了。
可是,被容若挽手同行,他居然一点不悦的感觉也没有,甚至感到,容若牵手的动作,自然地,就如和他是多年的知交亲友一般,看到容若纯净的笑容,他的心,也会不自觉宁静下来。
听到容若一路说笑,胡扯,追问,纠缠,他因萧远而郁闷的心情也不知不觉轻松自在了。
但当他忽然意识到这种心境,又想起容若的刚才的做法时,心中,竟也暗暗震动。
当时他和萧远都处在困境之中,萧远对他的调戏和对秦主的不敬言词,都是对大秦国的侮辱,而他在大楚国的京都里,弄伤诚王,箭指皇兄,也同样是轻慢了楚国的尊严。
无论谁对谁错,追究起来,两个国家,都会很为难。
可是,容若这个皇帝,却完完全全摆出一向不懂事,不管事,甚至很胡闹任性的样子,随手扯了他去逛街,一句话,扣死了诚王是假的,根本不去追究此事,一个很可能会引起大麻烦的国际事件,变成了冒充贵人的骗子引起的一个小争端。
楚国和秦国,面子里子都过得去,以後只需装糊涂,将错就错,也就避免了许多麻烦。
纳兰玉望向容若的目光,不由自主,露出惊疑之色,这个看似什麽也不懂,任性妄为,残暴之名传于天下的无权皇帝,到底是真的无知胡闹,还是大智若愚。
心思正一片纷乱,忽然有了一种很熟悉,很奇异的感觉,忍不住回头望去。
正说得开心的容若,感觉到纳兰玉回头,也跟著回头,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来得及看到,长街转角处,淡淡的蓝衫一闪而过,而掌中,纳兰玉的手腕,一挣,脱了出去。
纳兰玉,极是恭敬地施了一礼:“皇┅┅萧公子,公子的盛情,纳兰玉铭感,只是今夜,有些杂事没有处理,不得不失赔了。”
他竟是怕极了容若开口留他,自己不好拒绝一个皇帝,说话的时候,已是连退了七八步,话音未落,就深深一揖,然後转身,快步离去,根本不给容若开口挽留的机会。
容若确实是张嘴准备留他,可是看他这般行动,竟是绝不肯再做停留的,嘴张开了,却也没说话,伸在半空中,想要拉他的手,僵了一僵,又收回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嘲地说:“我这个残暴的家伙,果然是很没有人缘的。好不容易,碰上个让我佩服,想要结交的朋友呢。”
“反正你没事,要不要跟著他?”性德的声音,淡漠如风。
“不用了,我不是傻瓜。秦国派到楚国的人,当然是有政治目的,他居然连和皇帝结交的机会都要放过,可见今晚必然是有什麽要事秘事……”容若耸耸肩
“这种有关国与国之间的机要秘密,还是少知道得好,我反正不是以天下为己任的英雄,头大的程度一向和知道的秘密多少成正比,我的长相本来就不是特别好看,就不必再向大头皇帝发展了。”
一边说,一边悄悄伸出手,顺顺当当挽住性德的胳膊,然後露出偷袭成功的得意笑容。
“没有了纳兰玉,不是还有你吗?反正都有天下最漂亮最养眼的人陪我逛街。来来来,我们去大采购,把整个夜市都搜括一遍,有你在一旁出卖色相,保证老板们会用最低价把最好的东西卖给我。”
被人这样扔在大街上,他居然完全没不高兴的感觉,反倒是开开心心快快活活,拉著性德,继续他伟大的微服私访游戏玩乐的工作。
性德望了望,他亲亲热热挽在自己的臂上的手,看看他笑得自自大大的脸,什麽也不再说,只是在朦朦胧胧的夜色里,唇角略动,似乎有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到的笑容,又似乎什麽都没有。
萧远怒气冲冲,策马回府,远远看到诚王府前,一群仆从护拥著一顶熟悉的华丽轿子刚刚停下。心中一喜,大叫:“大哥。”
催马往府门急驰,也许是马催得太急,挥鞭太重,那马儿竟忽得仰天长嘶,猛然间前足立起。
萧远没有防备,措手不及,惊叫一声,在快速奔跑的马身上,直栽了下来。
因为萧远看到了瑞王的轿子,忽然加快马速,其他人都来不及跟上来,眼见萧远遇险,竟是谁也来不及相救。
轿帘急掀,有人从轿中又疾又快地冲出来,因为动作太快太急,竟几乎跌倒,惊呼;“远弟。”却也同样无计可施。
从急速狂奔的马上跌落,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在一片惊呼声中,有人吓得腿软,有人全身冒汗,有人闭目不忍看,也有人睁大眼楮,无可奈何地,等待著诚王萧远,血流披面,筋断骨折的那一刻。
“王爷小心。”一个人影极快地掠出,动作如电,及时伸手一托。和萧远一起跌到地上,只是因他这一托,大大缓解了萧远跌落的势子。萧远虽然也跌得灰头土脸,总算没受重伤。
身後的仆从一起围过来,扶起萧远。
瑞王萧凌也快步走近:“老三,你怎麽样?”目光本来是在萧远身上,可是一扫到那在萧远身旁,站起来,自顾自掸著身上灰尘的人,却是一怔:“纳兰公子?”
纳兰玉一笑施礼:“拜见瑞王殿下。”
瑞王这十天来,几乎天天拜访纳兰玉,只知这少年,仪容俊美,口齿伶俐,聪明过人,却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好的轻功,望向纳兰玉的眼神,不免带了点惊疑。
萧远这时也注意到出手救自己的竟是这个仇家,双眉一皱:“为什麽是你,你有什麽诡计?”
纳兰玉笑笑道:“诚王殿下,纳兰玉方才无礼得罪,所以特来向殿下道歉,刚才看到殿下有危难,就出了一点小力。”
萧远冷笑一声:“你可真会装大方,要扮我的救命恩人,你还早著呢。我这匹追风,是一等一的骏马,怎麽会突然间失控,说不定就是┅┅”
“老二!”萧凌厉声喝。
萧凌是皇长子,诸王的长兄,相貌端正,气势威严,以萧远的拔扈也敬畏他几分,听他语气不善,虽然心中仍愤愤不平,终是默然不再开口。
萧凌对纳兰玉深深一揖:“我刚才听说,远弟在长街之上,对纳兰公子语出不敬,十分生气,特地赶来诚王府教训他,现在见到公子,就让我代他,向公子赔礼。”
纳兰玉急忙还礼:“全是误会,请瑞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萧凌含笑说:“难得公子大量,以德报怨,竟肯救我兄弟于危难,我更要好好向公子倒谢。请公子入府一叙,让我们表表心意。”
纳兰玉看看萧凌和萧远,略一犹豫,才说:“即是如此,就打扰二位王爷了。”
十天来,萧凌多次想请纳兰玉过府,总是被拒绝,这次本来也打算好纳兰玉婉拒,自己如何留住他,暗中想好了十多种说法,谁知一句也没用上,纳兰玉就痛快地答应下来了。
萧凌和萧远同时大为惊异,互递了一个眼神。暗中都在猜测,这个越来越莫测高深的异国贵公子,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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