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怒恨交加
地牢是囚禁犯人的地方，位于皇宫后山方位，那里以巨峰为本，以精铁煅烧、融以器纹打造而成，堪称铜墙铁壁。
它分四层，囚禁着各等级的犯人，据说一旦进入第三层以下的人，此生将永无天日，受尽折磨而死。
一年前，古天赐的芸娘因一句话得罪皇太后，被其令人断筋碎骨，最后囚于地牢中，每日受鞭打酷刑。
当时，他和一些官臣向皇太后求情，但未曾起丝毫作用，甚至那些官臣渐渐消失于皇城中。
有的因犯错被皇太后斩首，有些却离奇失踪，还有些对朝廷失望选择告老回乡。
自古天赐有记忆以来，便是芸娘一直在照顾他，细心入微，如同养母。
此情，他岂能相忘！
更何况，芸娘可是跟随他亲娘一起入宫的，可恨当初“他”懦弱无权，无法将其救出地牢。
今日，他看似鲁莽服下那枚毒丹，实际上他心中早已有计较。
此丹确有强气健身之效，一来可以掩饰他修为之事，二来又可麻痹敌人，毕竟祭国大典将至，有些人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地牢外面十步一岗，狱卫手持长枪，身穿盔甲，挺立着如同不倒神柱，身上散发出一股杀伐之气。
古天赐并未起驾，他一身便衣徒步而行，然而他才靠近地牢百丈，一些狱卫已察觉。
“此乃皇室地牢，闲杂人等速离，否则，靠近一步者死！”数名狱卫神色冷傲，持枪挑指古天赐。
嗖！一道残光如魅疾出，当众人回神时，古天赐右手五指呈爪已捏着一名狱卫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提吊半空。
如此速度，别说其它狱卫，就连一旁的秦公公也心头大惊。
常人九倍之速。
“哼！睁大你的狗眼！”古天赐神色冰冷。
“你是陛下……”
轰！认出眼前少年身份，这狱卫心神轰鸣，睁大的瞳孔尽是难以置信。
这位病秧子的傀儡君皇不是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废物吗？可刚才那如闪电般的速度，及对方手上传来的惊骇蛮力，这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他可是打通八门，拥有灵海的战士中期，他难以理解！
“参见陛下！”其它人大惊，纷纷下跪。
见此，古天赐神色微缓，接着挥手，砰一声，直将狱卫扔到数丈外，带起一阵沙尘。
“咳咳……”狱卫脸色通红，似差点窒息，神色尽是恐惧，犹如面对一头凶兽。
“给朕打开地牢。”古天赐双手背负，眼神是如此的凌厉，与昨天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众人噤若寒蝉，有人正欲打开地牢。
“陛下可有林狱首的命令或皇太后旨意？”然而这刹那，虚无突然传来一道阴冷声音。
风起云涌，灵力如海水般澎湃，一名身穿银甲的中年人从空而降。
修者一旦达到战宗，即可凌空飞行。
“是石狱长！”
石峰，战宗初期修为，地牢第二把首，官职四品。
据说他当年为三品将军，因犯错被先皇责罚，幸得皇太后求情，仅降一品，调到地牢做四品狱长。
“哼！朕乃一代君皇，欲探地牢还要一个妇人及一个二品官的命令？”古赐冷道。
“既无皇太后、林狱首之令，那请陛下速离！这里可是牢笼，血腥残忍，若你因见血晕倒，下属可不敢领罪。”石狱长神色轻蔑，不耐摆手。
众所周知，眼前少年不过是一个傀儡，一旦见血就晕的废物，简直有辱古氐皇室。
若非皇室有祖训，不到九岁不可登位为皇，当初继先皇之位的定是小皇子，如今的小王爷古枫。
闻之，古天赐嘴角上扬，勾勒起一抹诡异笑言。
顿时，石狱长神色微变，心头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秦公公，依我天元朝律见君皇不拜者、敢拦君皇者该当何罪？”古天赐的声音蕴含着无形皇威。
“此乃不敬不尊和以下犯上之罪，轻者行鞭打之刑、重者废其官位、修为、斩首以儆效尤。”秦公公咪目道。
话落，他瞳孔微睁，那佝偻的身体轻挺。
轰！刹那间，一股滔天威压从他身上如火山股暴发，灵气浩荡冲天，使整个虚无轰降不断，乌云密布。
“不好！”某间密空中，一位满脸胡子的中年人神色骤变，化成一道狂风疾出。
太元宫。
皇太后身边的容嬷嬷心头突跳，满脸的凝重神色道：“是那个老太监。”
战王府。
身形魁梧的战王似察，他猛然抬头，眼神阴霾到极致：“好一个秦业，想不到你大限将至，也有这般尊威。”
……
“战尊。”石狱长失声惊叫，脸色惨白如雪。
他虽有战宗修为，但在这股滔天尊威下，竟感到自己弱小如蝼蚁，身体难以动弹半分。
秦公公动了！
他轻抬右手，顿时空中灵力聚涌，化成一只十丈大掌，以镇天压地之势狠狠印落。
“不……”
轰！巨响惊天，整片天地猛震。
嘶……
当众人回神时皆是瞠目结舌，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地牢前出现一个骇人掌印，周边蔓延出众多如蜘蛛网状的裂缝。
以往在众狱卫面色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三品石狱长，此时浑身血迹，体内经脉尽毁，仅残存一口气。
战尊之威竟恐怖如厮，战宗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刹那间，众人一个哆嗦，看着秦公公的眼神是如此的恐惧。
“以下犯上，这就是下场！还不给朕打开地牢！”古天赐凌厉的眼神一扫众人。
“遵命！”
“快！快开地牢！”众狱卫大惊失色，不知不觉额头、掌心尽是汗水。
…………
尽管牢中有火把点燃，但依然有阴冷气息弥漫，且血腥味浓郁，时有凄惨声、咆哮声传来。
从狱卫了解，芸娘被囚于第二层，然而就在这刹那间古天赐双耳微动，旋即神色骤变。
“少主别怕……芸娘在……芸娘会替娘娘好好保护你……”
“别怕……保护你……”
某间铁牢，断断续续传来虚弱的呼唤声。
透过牢窗，可见一位白发蓬乱，似有数十年未曾梳理，衣损又血迹斑斑的妇人，她身体呈大字形被五形铁锁困着。
她气息虚弱如丝，仿如随时会咽最后一口气，但尽管如此她口中依然默念着。
“芸娘……”
看着牢中被折磨不像人形的妇人，古天赐仰天咆哮，双目渐红，一头黑发无风自舞。
脑中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前世他父母早亡，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可如今两界相隔，就连最后的孝义也无法做到。
他爷爷将无人送终！
今世他母亲早逝，父亲朝中事多，仅有芸娘陪伴左右哄他、疼他……
但如今……
他仿如想起每当冬天，尽管自己身披大衣，芸娘依然怕他着凉，不断给他添衣……
他仿如想起那次自己发烧，芸娘守在他身边三天三夜未眠，寸步不离……
“谢容，此生若不斩你，我古天赐暂不为人！”他狂吼，一股惊人恨意暴发。
也在这瞬间，他体内龙凤混沌诀自行运转，血液似彻底燃烧起来，涌出一股莫名的赤红之气。
“吼……”体内如有神龙嘶吼，右手背心有蛋形纹印一闪而过。
啵一声，第六杜门破开，感知力蔓延。
“给我破！”
心中恨意、怒意交缠，使他神色癫狂，赤红气体缠臂，凝现成一道龙形对铁门怒挥一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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