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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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天没听到系统的声音, 乍一听到, 腔调还是那么惊悚啊。
少年的心跳急促而有力，跟擂鼓一样, 程芙赶紧松开了他。
“老爷子, 这一趟去见江大师, 肯定有什么收获吧？”下了楼梯, 大伯母笑着追问。
程老爷子嘴边挂着笑，志得意满，一看就是收获不小。
程芙心想那个江大师真有这么厉害？记得小说里很少提到江大师，程芙只知道他是季老的人, 其他的人所知不多。季御挨着她坐下, 把这两日发生的事，以及那个江大师的荒诞行为都和她讲了, 程芙认真听着, 忽而听到老爷子喊她。
程老爷子语气里藏不住的惊喜：“阿芙, 江大师对你做的那只香囊很感兴趣，说你有慧根，一直缠着我说要收你为徒呢。”
江大师竟然要收她为徒？
大伯母嫉妒的看了程芙一眼，酸道：“老爷子，那您答应了？”那位江大师人脉极广, 要是程芙成了他的弟子, 日后可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还没有, 我的阿芙才念高三，我怎么舍得送她去观里。”
程芙道：“对啊，我不要去道观里当女道士。”谁知道江大师存的什么心，见都没见过就要收她为徒。
大伯母顾虑道：“那会不会得罪江大师了？”
程老爷子听了这话把老脸一拉，谁家的孙女不是疼着爱着的，何况程芙还这么贴心懂事，谁舍得送去道观，她这个大伯母倒好，第一句话就怕得罪了人，竟是丝毫不关心自己侄女的想法。
大伯母脸色一白，知道方才说错了话，想挽回，老爷子却冷哼了一声。
程老爷子怀着心事，独处时，将程芙喊来，问：“那晚你真的做了车祸的梦？”
程芙点了点头。
程老爷子看她不像撒谎，沉默着挥挥手，叫她出去。
把书房的门关上，程芙松了口气，幸好老爷子没往别的地方想。
午饭的点，餐厅。
听说江大师要收程芙为徒，饭桌上都透着喜气。大伯父难得的冲她和蔼一笑，程老爷子道：“这事暂缓，等阿芙高考完了再说不迟。”虽是这般说法，脸上却不掩得意。大伯母一脸嫉妒，但还是跟着说了几句讨喜话，倒是程天启，餐桌上呛了程芙几句，吃完饭就吹着口哨，拿上车钥匙出门。
程芙无所谓，她三叔就是个混不吝，跟他计较什么？程老爷子听着脸色却不好看。
程天启前天花了几百万送了小情人一辆跑车，账面虽然做的干净，却瞒不过老爷子。
“老大，最近老三手上的项目怎么样了？”
程天佑平静的道：“爸，您也知道三弟，他的事从来不让我过问。”
“这小子，”程老爷子冷声道：“公司先别让他去了，项目你接手，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的耐心可没那么多。”
程天佑顿了顿，点头。
大伯母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趁势道：“老爷子，我寻摸着后院那块地荒着也没用，不如改种花草吧，今天我就叫人收拾好了，您看怎么样？”人都不在了那么久，留着块地着实碍眼。
程老爷子一向无所谓，却听程芙忽然道：“爷爷，那块药田留着，我有用处。”
程老爷子宠溺的道：“行啊，不过别累着，需要什么直接买去就行了。”
大伯母眼里闪过不满。
老爷子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不让她管后院那块药田了。
程芙吃过午饭就要回学校，季御也想跟着，被老爷子拦了下来，叫他回屋休息。载着程芙的黑色轿车出了程家的大门，缓缓开上路。
道路旁，吴珍牵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朝程家走。少女生的清纯美丽，肌肤胜雪，眼睛黑白分明，远远看去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彤彤，等会进了程家，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今年19岁了，成年了。”
少女眸中不满，却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妈。”
吴婶接到电话就走出了大门，看见吴珍母女，脸色不愉的招呼她们快点走过来。
“你们来的也太晚了，我一个小时前就给你打过电话了。”
吴珍窘迫道：“这地方有点远，我和彤彤倒了好几班车才找到。”
吴婶懒得听她废话，带着人进了程家大门。
穿过巨大的雕塑喷水池，远处是一座宫殿般的大别墅，像是只能出现在童话书里的景象让方念彤驻足，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向往。
吴珍眼里一暗，硬拽着她往里走。
王淑徽正要出门，撞见吴婶她们，挑眉：“吴婶，她们谁啊？”
吴婶一怔：“不是太太您说后院的药田要打理，准备种上高太太送您的山茶花吗？”
药田？中午吃饭时，老爷子就敲板给程芙管了。王淑徽脸色一阵青白，迁怒道：“不用了，叫她们赶紧走，老爷子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便进家里来。下次没我吩咐不准私下带人进来。”
吴婶愣了愣。
王淑徽见她还不动，皱眉：“怎么？你耳朵聋了？叫她们赶紧走。”
吴婶赶紧点头，连声道：“知道了太太，我就把人带走。”
大太太是吃枪药了？一股子火，药味。
王淑徽没走几步，突然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方念彤：“你刚才说什么？”如果她没听错，这小姑娘说了句“程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方念彤没料到她会听到，表情怯生生的。
王淑徽走到方念彤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讥讽道：“你这个小姑娘，是打算来我家工作的？先不提你有没有成年，你穿成这样能干活？”
方念彤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色，却固执的扬着头。
“程家还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有点钱呗。”王淑徽冷笑一声，恰好一辆豪车停在门口，王淑徽拉开车门，上车前警告的盯了吴婶一眼。吴婶心头一跳，寻思着吴珍母女俩怕是不能再出现在程家，否则她也要跟着卷铺盖滚蛋。
方念彤那句嘀咕的话吴婶也听到了，她不由对这个侄孙女儿产生不满，年纪不大，心性还挺高。用不用她，本来就是程家人说了算，她有什么资格不满，而且她一个来花园除草的工人，怎么还穿裙子，吴婶越想越觉得她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吴婶带着二人离开，一刻不敢多留。
方念彤没能留在程家，吴珍不得已，送她去一家黑网吧打工，方念彤长相动人，被网吧里的小流氓调戏，恰好当晚袁思辰被朋友带去网吧开黑，无意间救下方念彤，得知她家的艰苦，动用了家族的力量，给方念彤的爸妈在唐市找了份工作，并且偿还了方家欠下的高利贷，从此方家结束了躲债的颠沛生涯，在唐市租了个房子算是暂时有了着落，方念彤也得以留在唐市念完高中。
而方念彤原本的命运轨迹，却应该是：
方念彤在姑婆吴婶的安排下进了程家，无意间发现被程家人欺负的季御，她挺身而出，事后虽然不能留在程家，但却抓住了季御的心。多年后，帝都重逢，霸道总裁捕获傲娇小娇妻一枚，并在他的帮助下，方念彤一步步夺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和家产。
这都是后话了，然而蝴蝶的翅膀，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晚自习后。
程芙回到家，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里面夹了一朵半干的大丽花，带着山中雨露的气息，红艳艳的透着生机。
门外，季御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道：“那道观里只卖些符篆和木剑，杀气重，就摘了朵花送你。姐，你喜欢吗？”花朝着太阳盛放，在清晨的山路上让人眼前一亮。
程芙有些意外，季御竟然真给她带礼物了。
他的眼神惴惴，自己要说不喜欢，他得多失望啊。
程芙把笔记本收好，点了点头：“喜欢。”
话说出口，程芙感觉季御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瞬间百花齐放，大地回春一般。
程芙扶额，这孩子单纯啊。等人走了，她把笔记本打开，琢磨着改天把它框起来挂墙上，毕竟季御眼光不错，这朵花儿还挺好看的。
*
程老爷子吃了一个月江大师配的中药，身体逐渐康复，他是个闲不住的，在老大有能力继承家业前，老爷子依旧要去程氏集团主持大局。
月末，唐市一中全年级月考在即，程芙沉迷学习，除了每天中午准时带着季御去食堂吃饭混好感度，其他时间都呆在教室里，袁思远他们看见，还真以为她要转型当好学生，可成绩哪容易提高，他们是文科班，数学和英语简直老大难，短期内成效不大。
期间有更令人感兴趣的事发生，卫容竟然跟陆离告白了，而且陆离并没有拒绝。
好不容易挨到月考过了，程芙难得在家过了个轻松的周末，她正在给一株长着七片叶子的植物浇水。
这一个月里，程芙已经把季御的好感度刷到了2000，系统商城多出了两个新物品，灵液和七星草的种子。灵液只能用来催生七星草，程芙又不知道七星草的用途，所以这俩东西对她来说实在鸡肋，倒是因为好奇，加上种子只需50好感值，就买了几颗和其他药草混着种在药田里，灵液一小**有十滴，一滴相当于一年的生长周期，程芙实验过，除了系统出售的七星草，灵液对寻常植物没有半点奇效。
一来二往，程芙也摸清了商城规律，每突破1000好感值，系统商城会自动多出一样物品，数值是累积的，消耗的好感值也算在内。
感觉有人走近了，程芙以为是乔妈，顺口道：“新种子买好了？”
身后迟迟没人回答，程芙转身一看，来人根本不是乔妈，而是一个穿着练功服的胖子。
那胖子盯着她种的七星草，身体前倾，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程芙生怕他再贴近点，就要一头栽进土里，她赶紧把人拉开。
她点了点头。
季御也报项目了，男子400米，就在下午，她绝不能缺席，务必要为他呐喊加油！（大雾！其实萧子俊也报了，而且俩人报的同一个项目，男主男配同时登台，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她不出去瞧热闹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况且过了这村，毕业后都不会再有了。）
相比有幸目睹男配男主硬刚，逃一节自习课那都不是事！
于是，程芙跟着袁思远从后门溜出了教室，袁思远捂着屁股哎呦一声，瞪着跟出来的陆离：“你不是对运动会不感兴趣的。”
陆离掀起眼皮，道：“睡多了，出去抽支烟。”他一动，身后陆陆续续又跟出来几个。
卫容看着窗外的几人，咬了咬唇。
同桌赵小美习以为常道：“啧，这群人又集体旷课了。”
卫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忽然扔下做了一半的卷子跑出教室。
教学楼外，天高气爽，连风都比昨日温柔。
操场四周的看台上乌压压的坐满了高一高二的学生，尖叫声，呐喊声，打枪声，还有讲台上报幕员甜美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这是青春的气息啊！程芙也仅羡慕了一小会儿，她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女学生，越想越美，她一张脸都春意盎然的。
卫容拉着她的手臂，软软道：“好紧张，第一次逃课去看运动会。”她脸有些红，看得出来是真的心理不安。
程芙拧开一**水，眼睛在操场上寻找着：“你是来看陆离的吧。”
被她点破，卫容脸更红了，把脸贴在她的胳膊上，偷偷看树下抽烟的陆离。
程芙道：“你俩都是男女朋友了，胆子大点，你没看到他往那一站，好多学妹偷偷看他，你过去宣誓主权啊，不然哪天人就跟着小姑娘跑了。”
卫容犹豫，一听后半句，登时脸色白了几分。
程芙没在管她，季御班级的位置很显眼，操场左边的入口，一进去就是。
没看到季御，她问了旁边一个男同学，那人指着赛道：“程御已经开始比赛了，你是？”
什么？！她来晚了吗！
不行！迟到这事最好别让季御知道，见对方盯着自己看，程芙丢下一句：“我是他姐。”
“他姐？你是高三的吧？”见程芙没再理他，男同学失落的转头。
程芙找了个空位坐下，伸着脖子一看，果然在赛道上发现了季御的身影，400米的赛道正好绕着操场一圈，季御跑第三，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体育生，高高壮壮，第二名就是萧子俊。
“赌不赌，我押一包辣条，王松赢！”
“切，半圈都要跑完了，王松稳拿第一，你赌的什么劲？”
“你懂什么，没到终点一切就都有可能，万一王松栽了一跟头呢——”
他话音刚落，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叫王松的体育生脚下一滑，膝盖跪地，直接载倒，搂着腿疼的满地直打滚。
“……”
一片倒抽气，有个同学惊的刚喝进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特么乌鸦嘴也没你这么厉害的吧！
男生无辜的捂脸。
眼看季御往这边跑了，程芙跳起来，准备刷脸，等季御跑近了，她喊了一声：“阿御，加油！”
听到她的声音，季御倏地转头，准确定位到了台子上的程芙。然后，他在高一高二所有师生面前，扯出一个帅绝人寰的笑朝她招手。
程芙被几道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她别过视线，数着系统界面刷新的好感值，算是被安慰到了。
“完了，萧子俊赢定了。”王松已经被医护人员带下去疗伤。
哦？你把男主摆哪里！
程芙已经冷静的坐了回去，她神情莫测，但笑不语。
有男主杵着，路人和男配还真不一定赢。
就说刚才跑第一那个，程芙感到挺可惜的，如果他不是倒霉的被安排在有男主男配的这一组，他说不准还真能在别的组拿第一，可惜碰到男配和更变态的男主，少年，你赢不了啊！这不是能力问题，是运气啊运气！这东西是天生自带的，是被作者赋予的，是一旦靠近就要被决定的！总结两个字：炮灰！
王松摔倒的那一刹那，萧子俊看着他犹豫了两秒，就这两秒，被季御后来居上，冲出了终点线。
萧子俊为人温文尔雅，看到王松摔倒，第一反应就想上去扶。
而作为男主的季御，那时，眼里只有终点。
胜负已定。
程芙失望的摇头，一脸无趣，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惊喜。
季御报告了成绩，就一心欢喜的朝程芙跑过去，接过她递来的水，季御的眼里溢出喜悦：“姐，你还真的来了！”
看他开心的跟中彩票似的，程芙一脸别扭，背部那几个钉子般的视线都把她翻过来倒过去剐了好几遍，她之前偷偷看过，是几个高二的女生。她清了清嗓子：“对啊，我逃课来看你比赛，不错啊，跑了第一，我弟果然厉害！”男主亲儿子惹不起！
季御睁大了眼睛，眼尾红红的，有些紧张道：“那我晚自习帮你补课吧？”
你重点抓的不对啊！
不对！你快拉倒吧你，就会显摆你是学霸！
论男主那一句话将她逼的生不如死的本事。
程芙眼波一动，目光错开季御，落在他身后的两人身上。
季御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清人，他脸色沉了一沉。
转过头，她还在看！
萧子俊就那么好看？
（程芙：萧子俊不好看，他和女主站一起好看啊！）
季御敛眸，忽而迈开长腿朝两人走去。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苍白？”方念彤目含担忧：“要不去医务室吧？”
“不用。”萧子俊刚跑完400米长跑，这会儿弓着腰喘的厉害，脚边笼来一道人影，他抬头。
季御看着他，担忧的道：“萧子俊，你没事吧？”
“没，没事啊……”萧子俊皱眉，两人不熟，他怎么突然套近乎。
“刚才抱歉，原本第一该是你的。”季御他们站在跑道拐角，身后就是高二几个理科班。他声音不太大，但咬字清晰，十分好听。
立时，三人成了焦点。
萧子俊一时没搞明白，懵道：“程同学，是我输了。”
季御唇角含笑，明明穿着运动背心和大裤衩，偏穿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风姿出尘，而且背后还自带布灵布灵柔光特效，与旁边累成狗的萧子俊对比，季御完胜，一百轰！
方念彤看着季御，也是愣了一愣，美丽的脸庞渐渐染了一层红晕。
作弊！
简直啊！心机boy！
故意在女主面前，强行拉着男配做对比，还是个状态不太好的男配，简直了，对季御这种无耻的行径，程芙表示已经词穷。
不过这都是她脑补的。
程芙扒着栏杆，眼睛恨不得贴过去看个清楚。
这三人在打什么擂台戏，可惜离得远了些，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等季御施施然走过来时，程芙收起一脸的八卦，摆了摆手：“我要回去上课了。”转身，压住一颗扑通扑通的八卦之心。
下了自习，袁思远和陆离才回了教室，卫容有些不开心的坐回座位。
第二天，季御要参加400米决赛，程芙这回没去看，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季御肯定还得赢，果然，晚上回了程家，季御就在她门口等着，把奖牌晒给她看。
晚上躺在被窝里，程芙辗转反侧。
望着天花板，忖道：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跟季御那厮作对，不然炮灰的烙印祛不掉了。
两日后，唐市一中的秋季运动会圆满落幕。
即将步入十一月末，整个学校进入了紧张的学习氛围，来迎接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这阵子，各个年级都在抓纪律，就连陆离袁思雨那样的硬茬也安分不少，程芙每天除了在教室里看书做卷子，唯一的娱乐活动就只有每天中午从食堂出来的路上，兴许能碰上萧子俊和方念彤，这俩最近走的热乎，很是有些意思。
让她比较意外的是，卫容和陆离吵架了，陆离说了分手，卫容哭了一晚上：“阿芙，陆离他不喜欢我了，他看上了一班的班花陈思雨，你说我哪点比她差，不就是成绩比我好一点，还是那么一丁点。”
程芙于心不忍道：“阿御，你很厉害的，我为你感到骄傲！”这话不假，男主能不厉害吗。
他闷着头。
程芙安慰道：“其实姐的成绩你也懂的，吊车尾，以后说不定大学都考不上，但是我不担心，我家阿御这么厉害，我有你就好了嘛。”这话说的有点暧昧，她说完就后悔了，可撤不回来啊。
季御猛地抬头，黑沉的眸中似是滑过一道星光：“好！”眼神倔强，仿佛怕她后悔。
心里拂过暖流。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走廊里宛若星光。
她是相信并看重自己的，这一瞬间，满足感将他包围。
程芙自动忽略系统刺耳的声音，摸摸鼻子，别过脸不忍看。
少年，我是要当甩手掌柜，你清醒一点啊，你那一脸甘之如饴是要闹哪样。
回教室的路上，季御思索着程芙的话。
他会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
季御的眼神逐渐清明，他现在只想变强。
（程芙：少年你很强了真的，再强以后就要日天了！）
晚上九点半，高三年级下晚自习。
程芙回到程家已经过十点了，放下书包，转身看向门口站立的季御，其实他出现的时候，系统已经提示了。
他的手背在身后。
高高瘦瘦的身影半隐在走廊的黑影中，有些莫名的让人心酸。
程芙让他进屋，用发夹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扎起来，问道：“你找我有事？”高二年级的晚自习放的早，她还以为季御早就睡下了。
季御缓缓把背在身后的手露了出来，程芙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差点腿软坐地上。
当然说法夸张了，不过你大晚上拿着高三数学课本来她屋里要干嘛，贼心不死啊你简直！
季御迟疑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真的不需要吗？”
卧槽，她需要神马啊！
程芙当即把他往门外推，一脸黑线：“不需要不需要！”能不能给我小叮当一点面子？
季御被她推搡着，委屈：“啊，可是我讲的不一定比你们班那个男生差。”
程芙意识到他竟然看到赵岩给自己讲数学题了，依旧摇头，哦？是吗！你就算能讲到天上去，那也不行！
程芙骄傲道：“今天的数学卷子我都会做。”抱歉，姐姐人设不能塌。
季御被推出门外，眼巴巴的看着她。
砰的一声，程芙不客气的把门关上。
过了两分钟，门被从里面打开，她黑着脸，故意不愉道：“回去睡觉！”大晚上堵别人门口，看来还是作业留的太少了啊。
季御眼眸里升起笑意，却不离开，轻声道：“姐，我是想告诉你，后天我要陪着爷爷去t市的菩提观看病，需要我给你带回来点小礼物吗？”他班上的女生们最喜欢去一个地方就买些当地的手信，她也会喜欢吧？
见她垂眸，身体瑟瑟发抖，季御有些紧张，颤声道：“姐，你别误会，对不起。”
他以为程芙是在意程老爷子没有带上她一起去。
程芙扶着门，面色发白，心里早就开始狂暴：卧槽，这是遇上剧情君啊！别人穿越也没她这么快就和剧情刚上的吧，还是一条即将改变整个程家命运的大剧情，剧情来的太快，就像一阵龙卷风，程芙盯紧季御，一把将他拉进了屋里，然后阖上身后的门。
“阿御，你说清楚一些？嗯，详细一点。”程芙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关键词，菩提观，车祸。
这一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原小说里提到程老爷子去了一趟菩提观，在路上出了车祸，一年后在医院逝世。
程老爷子一走，本就一盘散沙的程家肯定会为了争家产暗斗，季御是男主，暗地里还有季家护着，当然死不了。可是她呢，她可是标准炮灰女配，父母去世，与大伯和三叔的关系并不亲近，可以说整个程家她的依靠只有老爷子，唯一的靠山倒了，她能有好果子吃吗。指不定后面大伯母三叔他们会借她的手去除掉季御，那她反抗，也斗不过他们啊。
思路越清晰，程芙的心就越凉，唯有一点再肯定不过，程老爷子不能有事！
季御楞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她的床上，脸色微红：“爷爷的身体近来不太好，就找人约了道观里的老神仙，那人昨天来了家里，说后天就能去t市。”
想不到，程老爷子这种在商海遨游了大半辈子的人也信玄学。
程芙盯紧他：“那你呢，爷爷为什么带你去？”
老爷子在车祸中受了重伤，季御这个男主却没有大事，这就是男主光环了吧。
季御摇头：“姐，我不知道。”
你根本就不用知道啊，小笨蛋，你是男主啊，就算谁死了，你也不会死。
程芙走过去，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阿御，我求你一件事。”别人的话程老爷子不一定听，但季御的他肯定会听。
她贴的很近，幽香扑鼻，季御一脸慌张，站起来：“你说！”只是别说什么求不求的。
程芙漆黑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里，能不能不要坐汽车？能不能不要去？她的脑子里很乱，很想把剧情说出来，可她又不敢，叹了半天气，只说道：“不要走夜路，一定不要。”
原小说里只提到车祸发生在夜晚，如果避过了这个时间段，车祸有可能就不会发生。
程芙根本不在乎什么蝴蝶效应，她本身穿书就是bug一般的存在了，她上辈子活的好好地，一觉醒来就穿越了，她的委屈能找谁说理？凭什么她还要莫名其妙死一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这回必须好好活下去。
她一脸认真，甚至严肃，季御凝重的点头：“我记住了。”
程芙还是不放心，一晚上都辗转反侧，梦里也不安生，她梦到程老爷子出了车祸，被送进医院抢救，她瞪大眼睛，溺水般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窗外天微微亮。
程芙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直到程老爷子下楼。
“阿芙，没去学校？”程老爷子看了眼落地钟，都七点半了。
程芙听见声音，站了起来，她一脸憔悴，眼底都有黑眼圈了，一看就没睡好。
程老爷子有些心疼，他这两日天天把程芙送的香囊戴在身上，越发觉得管些用处，每日早睡早起，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鬓边的白发都少了。
程芙心里想着车祸那事，哪有心情去学校，这会儿拽着老爷子的手臂，央求道：“爷爷，明天能不能不去t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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