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人声鼎沸的校园里响彻着噼里啪啦的樱桃小丸子广播演说。令这站着有些不可倒的尴尬氛围顿时有些凌乱。
“好巧啊。”许源一本正经地说着，皮笑肉也笑的坚持发出他的邀请，“那就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毛明明看着眼前的许源，人还是平时住一个屋檐下的那个，但是怎么就感觉有些不一样呢。
许源走在前面，毛明明走在后面，他手中的卷子时不时迎着风翻打在他的胸前，在下楼梯的拐弯处他走进二楼的办公室把卷子稳妥地放在老师的办公桌上。
因为出来的比较晚，这个时候的食堂远没有开始那样拥挤，毛明明站在排队窗口前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进行着考试前所谓的临时抱佛脚。
许源温热的胸膛时不时的散发出热气，若有若无的传递在她的颈脖子处，毛明明有些不适的往前走着，许源就在后面跟着往前进。
问食堂的阿姨说了声谢谢，毛明托着手中的青菜叶子加芽白两个素菜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秦跃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一脸的不开心。
秦跃看着面对面有些尴尬的两个人，总觉得许源这榆木脑子是不是不开窍的，有什么话得说出来才好联络感情呀。心情不是很美妙的秦跃此时甩开刚才周蕙耍小脾气带给他的不愉快，选择坐在两人身边做月老。
“你们俩怎么坐对面都不说话？不觉得尴尬吗？”秦跃坐在毛明明身边的空座上，身上绑着的格子衫带着股湿气，在他凑近毛明明的时候许源面如菜色，十分排斥。
“你。”许源眼神直视着秦跃，意思不言而喻
秦跃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但识相的闭上嘴巴，“会长你好无趣啊。”
秦跃离开两个人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个打搅分子的功劳，气氛好像有些缓和。
许源看着眼前嚼着饭也不忘记看笔记本的毛明明，莫名不开心。“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学习的时候就好好学习，临时抱佛脚没什么用的。”
毛明明眼神滞怠下来，精神仍放在书上，看完一页后用手翻到另一面的同时右手还不忘用筷子夹口菜。
“我又没有你这么聪明，再不好好学三年后让我准备复读么？”
许源感觉被她噎住，“你别太担心，这次考不好我教你就好了。”
毛明明摇摇头，“你高三呢，根本没时间教我的。”
许源伸手把毛明明手中的笔记本给抽走，“好好吃饭，我辅导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话说的毛明明就有些不开心了，他喵的当她是弱智吗？
毛明明：“你这话说的我自己学习不了，还非要你教了？我跟你讲，我不需要！”许源也不知道自己戳中她哪个爆点，突然一下语气就有变得异常激烈。
回到寝室后，秦跃揶揄道：“怎么？开学后就一直这么尬着呢？”
许源扯开椅子，力气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凳子腿和地面擦出“呲呲呲”刺耳的声音。桌面上摆着的五三这个时候是个发泄的好东西。
许源翻开五三就是一顿好做，做到有些累了才想起秦跃问的问题。
“是不是我开学表现太主动了，所以她怕我呢。”
躺在床上刷着贴吧的的秦跃有些不屑，“你这还叫主动呢？你想想周蕙当时追我的时候，还没在一起，整个人就粘我身上，不论方圆几里，就我同桌是个女生她都看不下去，要跟别人换位置。那会儿，我可都还没同意做她男朋友呢。”
“可是我就是说一下她考不好没关系，我可以给她补习呀。”许源一阵好气，烦躁的往后推了推伸直腿抵在墙上。
秦跃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乐呵呵起来。“哈哈哈，不是吧你，许源你把妹靠教人学习嘛？”秦跃以十分夸张的爬下床从阳台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阳台不停大笑。
“教妹子学习这套路是多久以前的啊，你现在居然还在用。”
许源【冷漠脸】：“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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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英语的时候，毛明明有些紧张，她有些过分看重学习成绩了，从小升初差两分那次她就特别怕成绩不够，面临着大家的唉声怜惜。
“就差两分就可以去育华了，真可惜，去了育华不就稳了吗。”
甩甩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毛明明做了下深呼吸低头审看了一下英语卷子的大致难度。
financial（经济的），fame（名望），legislation（法律），阅读理解好像加了很多词汇。不过好在英语是毛明明的强项科目。
于佳琳看着眼前的英语试卷，一阵脑壳大。左前方那个妹子好厉害啊，感觉都会，她看着毛明明奋笔疾书的背影不经感慨。
于佳琳又看了看自己的卷子，有些紧张。她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低着头好像是在玩手机，应该不会注意到她吧。桌子里的小纸片缓缓被她伸手挪了出来，又哆嗦着放回去。
于佳琳的喉咙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时不时抬头，两只不是很大的眼睛透过镜片每隔几秒就往老师那瞄去。
她刚看了看坐在自己前面人的阅读理解答案，手疾眼快的把答案誊了一遍，作文刚刚也用抽屉里的手机百度的东拼西凑写出一篇，那现在就剩英语课文的填空了。
毛明明沉浸在写卷子的快乐中，估计也就英语这科目能给她带来点快乐了，因为其他的科目对她来说都很难的。她正唰唰挥舞着笔尖，肆意书写着娟秀好看的单词印在答题卡上。
一阵风吹过来的凉爽，带起她耳边的碎发，有些不温柔地把做好了的印着阅读理解的那张卷子吹到地上去了。她嘴里默默背着课文，想着把填空写完了，但是眼前的光影挡着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咄咄逼人地靠近着她。
“这位同学，地上的纸是你的吗？”耳畔阴凉的呼吸声令毛明明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立了起来，她侧身垂首看了看地上的卷子。
脸色有些茫然，该不该捡起来呀。
孔老师手里攥着她刚从地上捡起的白纸片，脸色冷冷的，在她面前的毛明明感觉到这样的低气压，点了点头。
门外，毛明明站在孔老师面前一脸疑惑，“老师？”
她看了看老师的脸色，感受这低气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老师，我卷子还没检查呢，找我有什么事吗？”
孔老师隐忍着，只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有些不知悔改。
“毛明明同学是吧？”
毛明明点了点头，“在。”颤颤巍巍举了个小手。
“你知道考场诚信吧？”孔老师的脸现在是毛明明描述不出来的肃静。“知道。”她认真的回复着孔老师的问题，“诚信可贵，作弊无耻。”
孔老师伸手张开把手中的纸摊开，缩印的课文就这样摊开在两个人面前。
毛明明眼睛睁得老大，“老师，这个不是我的。”她双手握拳，紧靠在双腿上，腿绷紧着，激动的辩驳着。
“老师，这个真不是我的。”她委屈地眼眶微微泛红，油然而生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可是孔老师只相信眼前的证据，“这是我从你卷子下面捡起来的，你说不是你的？”
毛明明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老师可能都不会相信，老师只相信她在自己的位置上捡到的这张纸。
她沮丧着低头走进考场，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忍住把桌上卷子揉成纸团的欲望，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随风扬动飘落的树叶，她现在就有这种飘荡的感觉。
被老师说作弊了心有不甘，毛明明停在位置上好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卷子都交了上去，老师在她卷子上写的“舞弊”二字刺伤了她的眼。
于佳琳本来打算愉快的离开考场的，可是当她经过老师身边，余光里瞥见老师给毛明明试卷上打的大大的舞弊和桌边上焦灼褶皱躺着的课文。
于佳琳走在毛明明身边，看着她隐忍而红的眼眶，把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掏出绢帕给她擦眼泪。
“那个纸是你的吧。”毛明明抬头，眼神有些狠烈，双目直勾勾盯着于佳琳不放。“你现在跟我去老师办公室给我解释。”
毛明明不在外面大喊大叫解释是不想影响其他同学考试，但是这不代表她愿意替人背黑锅。
于佳琳把帕子塞在毛明明怀里，提臀坐在了后面的桌面上，从包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点了起来，点燃的火星在这明朗的早晨燃起袅袅烟雾。
她身上穿着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一副清纯的学生样，如果忽略她手上燃着的香烟和一副厌世的语气的话。
“好啊，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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