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下跪
怎么啦，子涵？麦昊被她突然爆发的力量震慑了一下，他以为她真的睡着了。
我，我……你，你……叶子涵语乱不堪，一双明眸含着几分惶恐。
我我你你的怎么啦？过来为你关灯，顺便试了试烧退了没有。麦昊坦然地让人不可置疑。
真的是试探退烧了吗？那水润的唇明明压在了不该侵犯的禁地，那条滑腻的舌几近撬入。假如那条柔舌被捉住，他会不会说那是体温计呢？叶子含真的核不透眼前的这位老同学。既然是在试体温，既然什么也没发生，她也只有顺水推舟。
叶子含讪然笑笑：感觉好多了，真该谢谢你。
麦昊：举手之劳，何言谢字？亏你还同窗呢。睡吧，时候不早了。睡觉关上灯，这样对身体好。亲昵地拍拍叶子含的肩头，微笑着出去了。
这一夜也就这样相安无事。
翌日，叶子涵起得很早，身体的不适已经完全消失了。与昨天一样，她敲了敲套门，又喊了两声。
还是没有回应。
又出去了？叶子涵推开门，朝床上瞥了瞥，果真没人。
这人怎么幽灵似的总让人感到诡异？叶子涵匆匆忙忙洗刷完，下楼去找。
园子里很静。散发着雨后的清新。微微的风，携带着海的气息。偶尔一两个长工从身边走过。叶子涵想跟他们打招呼，想向他们打探些有关庄园主人的信息，而他们又似乎很拘谨地笑笑，匆匆躲开。
哪里有不对头吗？叶子涵尴尬地扫视自己。
吃早饭的时间到了，麦昊一直没有出现。问厨子，只是摇头；问其他人，一如。
真的是幽灵吗？叶子涵有些着急。如果麦昊像昨天一样直到夜里才现身，那么，今天又会在这园子里困一天。
归心似箭，归心似箭啊！叶子涵好想哭。
她失望地返回三楼，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她的思绪很乱，总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程序。好像哪儿出了差错，好像哪儿不对劲，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她的确理不出，核不透。
从神秘的别墅跑出来，跑得太容易，太不可信。被人救起太离奇，离奇的更不可信。救她的女主人洒下弥天大谎失踪了；男主人是她高中的同学，差点儿擦出爱火的同学。他神秘，他鬼魅，像幻觉，像魔。
他们神神秘秘地到底在做什么？叶子涵找不到答案，没地方去找答案。她需要冷静，需要冷静地理出一个头绪。
难道她一直在做梦不成？她所历经的全都是梦？还是她已经神经错乱？叶子涵真的分不清现实和梦的界定。
也许她在梦游？一个冗长的梦？叶子涵自嘲地摇摇头。
叶子涵坐立难安，忽而下楼，忽而上楼，上上下下，往往返返。试图能够看到麦昊，能够获悉女主人的消息，能够得机会走出园子。
日头已在头顶，叶子涵盼得焦躁。园子里时有人影子晃动，都是匆匆的，好像很忙碌。菜畦里一胖一瘦两个劳作的女人，正是昨天在厨房择菜的两个年轻媳妇。叶子涵向她们走去。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园子里花花草草生机勃勃。两个年轻媳妇在春日下除草耧地，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两位姐姐好。叶子涵上前招呼。
一胖一瘦同时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她。
胖的：哦，叶女士，有事？
她们也称呼她女士。
叶子涵摇摇头。
瘦的：没事，那就请回屋吧。春天的日头，你看着挺温柔和气的，可是最能伤皮肤的。您看您这么娇嫩，脸白的像鸡蛋剥皮。哪能经得起紫外线的折腾？
姐姐姐夫都不在家，我闲着无聊，过来看看你们锄地。叶子涵谎言说得很自然。
两个年轻女人相互看看。
胖的：叶女士还是回去吧。您在这儿看着，我们怕是连地都不会锄了。再说，我们马上就收工回去准备午饭了。
这园子真美，真是写生的好地方。叶子涵没有理会胖女人，扫视着园子说。
写生？叶女士莫不是也是画家？瘦的问。
我姐是呀。叶子涵想到柳姨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可全信，试探道。
一胖一瘦又相互看看，那眼神很明显的有着疑虑，但又不能随便多言。胖的对瘦的说：割点韭菜回去吧。老总出去时吩咐晚饭最好能吃上春韭水饺。
一胖一瘦便不再理会叶子涵。
叶子涵知道，她想打探主人的情况并不容易，作为女主人的妹子，这种特定的身份，她不可能乱言。
返回楼上，盯着那两扇森严的朱漆木门，叶子涵急得真想跳楼。
午饭桌上依旧没有主人的影子，叶子涵吃的索然无趣，草草几口，便回到楼上，沮丧地躺在床上。
如果逃出神秘的别墅再坠入神秘的园子，她宁可继续住在大房子里做木偶，做生孩子的机器。
叶子涵被麦昊困惑地有些抓狂，她发誓，如果再见到麦昊，就是下跪，也要求他把自己送出去。
好容易挨到日头西沉。
叶子涵守在朱漆门口，等着两扇硕大的门板被人打开，做好了随时冲刺的准备。“老总晚餐要吃水饺”，这是那两个女人说的。由此论来，老总很快就会在这门口出现。
日头已经落山，西天只留下一段灰暗。厨子来喊了两次，叶子涵都一动没动。
怎么，不饿吗？熟悉的声音像从地下陡然穿出，陡然炸在耳际。
你，你你你……叶子涵愕大双眼，双唇剧烈抽搐。
怎么啦，不认识，不待这么看人的吧 ？麦昊一脸的诡笑和魅惑。
晕倒！
叶子涵抽搐着双唇挤出一丝苦笑。
两扇朱漆木门，她守了足足三个小时，站得脚踝酸疼，望得脖子僵硬，不曾想，老天爷跟她开了这种玩笑。她苦苦等的人，从地下冒出，从天上降临，她苦苦守着的朱漆大门，没有闪开一针缝隙。
你，你一直在园子里？叶子涵终于稳住双唇，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以为我在哪里？麦昊笑得更加鬼魅。
魔鬼！叶子涵恨得咬牙，心里骂。
走吧，水饺凉了就没味道了。麦昊拍拍她的肩头。
叶子涵没动，扑通，跪下了：求您了，麦老总，求您打开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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