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挑衅 捉虫

　　劳拉熟练地推开一家店的门，走了进去，对老板说：“亲爱的，你们现在生意很好？”

　　年轻的男老板赤、裸着线条完美的上半身，看见劳拉，亲热地说：“生意再好，也会帮您留下最好的包房。您还是按照老规矩么？”

　　劳拉被奉承得很愉快，微笑着说：“不，我带朋友来玩，她是第一次，先让她选人。”

　　店内的灯光很暗，色泽暧昧。但是老板还是精准地分辨出了跟着劳拉的两个人谁才是劳拉的‘朋友’，热情地问：“您喜欢哪一种类型的？”

　　苏白站在一旁，侧着耳朵听见了男人的歌声，不是靡靡之音，而是苍凉慷慨的战歌。用的是艾力亚的方言，似乎是一首叙事诗，虽然听得很真切，但是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身后的雷奥哈德在唱歌，虽然口音很像，但是歌声来自更远的地方，也许已经是王都中心。在印象中，这首歌苏白早逝的队友苏维尔也唱过很多次。

　　跟着这首歌的调子在心里哼了几遍之后，苏白向老板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手指苍白，柔软无骨，是从没有做过重活的手，老板在心里评判。然后顺从地往苏白方向走了几步。

　　“您喜欢哪种类型？”红发的老板低下头，轻声细语，“您喜欢的，我们肯定都会有。”

　　苏白的手顺势摸上了老板的脸，这是一张年轻的脸庞，肌肤细腻而泛着淡淡珍珠色的光泽，肌肉饱含力量，又不显得过分臃肿。

　　她用手轻轻地抚过男人挺拔的鼻梁，略深的眼睛和薄薄的嘴唇，确定了这就是她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的黑发很短，但是两人的距离很近，不可避免地有一些扫到了老板的皮肤上，奇异的触感让老板有些战栗，又有细微的、面对强者时的本能服从。

　　他甚至分不清此时的战栗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激动。

　　面前的女孩甚至没有任何锻炼过的痕迹，但是老板面对王都顶级的强者时，也没有感受过这种压制力。

　　劳拉看苏白在和男老板调、情，刻意地高声笑着说：“虽然老板也是个漂亮的货色，但是还是比不上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高级货。你从外地来，可能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好货。”

　　苏白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劳拉。这个女人，仿佛是一只急切地想要展示自己的雌孔雀，用尽力气想要突显她与众不同的见识与品位，可惜身上只有灰扑扑的羽毛。

　　苏白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对劳拉的话语表示好奇。她转回来之后，黑色的眼睛盯着年轻的老板，轻轻地问：“你接待客人么？”态度亲近而自然，甚至没有因为她的行为而有些许的狎昵。

　　男人的耳朵边缘微微泛起红色，浅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折射出迷人的色彩。

　　一边吧台上包裹得很严实的调酒师忙完了一段，抬头看一眼角落里小小的闹剧，笑着说：“我们的老板可不随便伺候人的，得在擂台上赢九场才行。而且还要赢的漂亮，让输的心服口服。尹诺大师来我们这家店，也得遵守这规矩。”尹诺是驻守王都的超凡级体术大师。

　　老板连忙制止他，又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苏白，说：“就像海因西里小姐说的那样，我也不过是个普通货色而已。要是您看见了真正的绝色，肯定不会在意我这样的人。”

　　说着，对站在后方的服务员说：“你把夜莺叫过来。”

　　劳拉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她早就已经订好了目标，只等着苏白选人了。但是苏白所用的时间大大超过了她的想象。

　　男老板察言观色，笑着说：“海因西里小姐要先去包房休息么？我来带着您的朋友挑选吧。”

　　劳拉略一犹豫，点头说：“还是那个包房，如果苏白选好了，就带她过来。”完全没有考虑苏白的意见。

　　苏白并不生气，略微将体重放在老板的身上，看着在店内漂浮的大大小小的包房突然有一个从顶端缓缓降落，打开一扇门，容纳劳拉进去。

　　店面设计得极为讲究，正中心屋顶有一道强光打下，正好对着地面复古的擂台，擂台上有人正在撕打，红色的血迹氤氲开来。围绕着擂台的半空中，悬浮着外观统一，大小的不同的各个包房，不时有地面上的客人抱着漂亮男女，轻微做出手势，这些房间就会有序地降落在指定地点。地面上没有座位，一些人在围着擂台大声加油，一些人在吧台旁喝酒。

　　暴力与□□，人类天性中永远难以消除的两个本能，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赢九场就可以了？”苏白看着擂台，上面的人撕打没有什么规矩，只要能赢，就是胜者。

　　男人试图制止苏白：“擂台上的每一个人，也许身体强度都比不上您，但是他们经验丰富而性格狡猾，哪怕是尹诺大人也都受到了重伤。”

　　“瞧瞧，这里有人又在试图勾引老板。”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打了个酒嗝，大声说，“我倒是想知道这个成天装模作样的男人到底有哪里吸引人，连尹诺大人都勾引的到！”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说不定他的功夫特别厉害呢？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没把他勾到手，就嫉妒别人的好运。”

　　恶意又饱含深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包围了站的远离人群的老板。

　　而老板即使在这样的景象中，也丝毫没有难堪，镇定地站在原地。还是和苏白努力的推荐店内的男孩。

　　“这是夜莺，我们新来的孩子，能唱出世界上最美妙的歌声。白小姐，您喜欢这样的么？”

　　服务员带来了一个精致到有些过分的男孩，他脸上的每一根线条仿佛都被精心雕琢过，即使是面无表情，微微上挑的眼睛似乎也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样的男孩子，只有还年轻的时候的苏白才喜欢，而现在的苏白只是细细地将这个杰作欣赏了一遍，仿佛在欣赏一个美丽的花瓶。然后才继续对着老板说：“我只对你感兴趣。擂台是什么规则？”

　　“哦哦，这里真的有人想要挑战擂台！”醉鬼大声笑了起来，“擂台的规则就是把挑战你的人全部打倒。小妞，如果输了，你来伺候伺候我，怎么样？”

　　苏白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那我就来伺候你！”醉鬼恶意得肆无忌惮。

　　人群再次嘈杂起来，有人笑着骂醉鬼：“这两个有什么差别？怎么看都是你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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