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生产
红衣女子正是梦娘，她气息不稳，强撑着回答，“战神岂是她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可以攀附的。小小年纪如此妖媚，居然引得战神强入她的两世情劫中。
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战神的仙元就会受损，上万年的道行没准就毁于一旦。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好啦，好啦。战神入情劫也是自愿为之，你我只是千年修行的小仙，他的劫你解不了，何苦难为自己。”
年轻女子看向窥天镜，面容满是担忧，“还有这个窥天镜得赶紧还回去，否则被发现了，你可是要受责罚的。”
圣女阁，沈仙儿喘着粗气，脉息不稳。白墨瑾怎么样？方才梦里他两次受伤，自己着实有些担心。
忽的，她觉得小腹隐隐有些疼痛，她惊呼出声，“啊！”
“阁主，你怎么了？”
夏荷关切的问道，无意中视线撇到一抹红。她赶紧朝沈仙儿的腿看去，血已染红了床榻。
“阁主，见红了。”她边喊着，边匆忙去找人。
白发婆婆在院子里听到夏荷的惊呼声，放下手中的药材，在身上擦了擦手，就急匆匆的往主屋跑去。
她赶到时，秋霜、夏荷已围在床边，给沈仙儿擦着额头上止不住的汗珠子。
沈仙儿面色惨白，眉头紧蹙，身下已经血红一片。
婆婆脸色大惊，怎会如此，明明应该还有二十余日才到生产的日子。
眼下接生嬷嬷怕是还在李贵人那，她生产大约是在这两日。原计划着，待李贵人生产完，就将两个嬷嬷接过来，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赶紧唤着夏荷去李贵人在的明兰宫，先把两个嬷嬷唤来。
对了，她一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忘了，连靳大人送了稳婆来，正在后院。
只是他的人，不知道当用不当用。
她神色游移不定，有几分忐忑的俯下身，问道。
“仙儿，眼下你怕是要生了，不知连大人送来的稳婆得用么？”
“得用。”沈仙儿吃力的吐出两个字。下腹的阵阵疼痛让她腰仿似被撵断了一般，痛苦一波波袭来。
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呼出声，已见血色从苍白的唇中泛了出来。
秋霜把自己的胳膊往她的口前一递，“阁主，咬我的胳膊，别咬自己。”
沈仙儿拧着眉毛，猛的摇头。
“人来了，人来了。”白发婆婆将两位稳婆带了过来。
两人四十来岁，身体粗壮，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之人。
“圣女殿下，莫要惊慌。”一人先安抚沈仙儿的情绪。
“烧热水、准备剪子、白布、人参汤。”另一个婆子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秋霜忙张罗着宫人下去准备。
“连大人，你怎么来了。”刚走出正屋门，就看到连靳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秋霜，你家主子怎么样？”
因着这段时日，连靳时常来圣女阁坐坐，倒是和秋霜、夏荷变得颇为熟稔。
“阁主见红了，怕是要生了。”秋霜面有担忧。
“怎么就要生了，不是还有些日子么？”
秋霜摇摇头，“属下亦不知道，婆婆说是因主子受了些刺激才会如此。”
说起这，秋霜想起宁娉婷下午来闹的事情，有些不悦的看了连靳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宁和县主老来闹。
“我进去看看。”连靳说着就要进屋。
“哎哎哎！连大人留步。”秋霜赶紧拦住他。他与阁主尚未行礼，岂能进去，再说女人生孩子，何有男人进去看的道理。
“产房乃血污之地，还请连大人留步。”
“何来如此多讲究，让我进去。”
“站住！”秋霜不得不高声喝止。“连大人，你与阁主尚未成礼，如此进去怕是于阁主声名有爱。还请连大人为阁主多想想。”
“啊！”沈仙儿强忍不住，痛呼出声。
连靳面上尽是焦急，他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
此时屋里更是乱坐一团。
“情况不好，赶紧把参汤让殿下喝下。殿下受惊早产，孩子还未入盆，迟迟不漏头啊！”
接生嬷嬷满头大汗，语速急促。
秋霜赶忙将一碗参汤喂下。怎料一波腹痛传来，沈仙儿胃部不适，胃里东西连带着方才服下的参汤齐齐吐了出来。
秋霜一时急的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如何是好？”
“快，拿万年人参切片，让仙儿含着。”婆婆急中生智，想了个办法。
此刻，她心里亦如同火燎一般，纷乱没有个主意。她虽未大夫，却从未给人接生，于接生一事上医术着实不够精湛。
“婆婆，现在如何是好？孩子还是出不来，时间长了怕困死在腹中。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让白发婆婆最为头疼的问题终于摆在眼前。
“当然是保大人。”夏荷理所当然的说。
婆婆、秋霜对视一眼，若有所思。阁主为了这个孩子牺牲良多，这个孩子恐怕是她和镇南王唯一的念想，怕也是她后半生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后果她们真的不敢想象。
“保孩子。”床上的沈仙儿含服人参片后，有了些力气，她颤颤巍巍的说出三个字。
“阁主，你糊涂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夏荷劝解着。
“保孩子。”沈仙儿用她微弱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夏荷一跺脚，不可理解，别过脸去。
婆婆沉思片刻，“都要保，还请两位多想想办法。”
连靳在主屋门口来来回回不停走着，两只手互相用力砸着，时不时朝门里张望，怎的如此安静？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一个小宫女从屋里急匆匆跑出来，他一把拉住来人。
“圣女殿下怎么样？”
“情况不好，接生嬷嬷刚刚还问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我还得去烧水，还请大人见谅。”
宫人又赶忙飞奔而去。
什么？连靳瞳孔紧缩，眉毛皱成了一团。
“秋霜、秋霜！”他在门外高声喝到。
须臾，秋霜掀开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连大人，有事？”
她语气短促。
“传话给两个接生婆婆，大人孩子都要保，尽全力，否则她们就不用活着出来了。”
他语气冷厉，像地狱里的修罗。
秋霜感觉身子一颤，可是心里却有些喜不自胜，人毕竟是连大人的，有些重话，她们说不得，可是连大人说出来，相信两个嬷嬷定当全力以赴。
“多谢大人。”她膝盖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进屋，将连靳的意思传给两个接生嬷嬷。
两位嬷嬷头如捣蒜，卯足了劲儿，一个在沈仙儿跟前指挥着她用力的频数和力道，另一个揉着她白皙涨满如同发面馒头一样的肚子，想要推着腹中孩儿身子往下走。
两人俱是汗如雨下，一人的嗓子已经喊哑。她们却一下不敢卸力。
沈仙儿紧咬着唇，伴着腹中疼痛一次次用力，每次的疼痛都仿似要将她掏空一般，痛彻心扉。如车裂一般的痛楚从下身蔓延到全身。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要和娘亲一起努力。她心中默念。
“殿下，再用些力，看到头了。”
一个婆子惊喜的喊道，给沈仙儿鼓着劲。
沈仙儿拧着眉毛，紧闭着嘴，闷哼出声，用力。
感到身下如洪水倾泄一般，带走了所有的疼痛。
“啊啊啊！”终于一声孩子的哭声响彻整个屋子。
众人如释重负，松了一大口气。沈仙儿一时脱力晕了过去。
夏荷拿出淡粉色锦缎小棉被包上孩子，白发婆婆和秋霜的脸上有欣喜，也有止不住的担忧。
秋霜将帕子用温水过了后，细细的给沈仙儿擦拭身上的汗珠子。方才沈仙儿生产之时，吃劲得很，脸上、身上已是出了不少汗。
门外听到屋里的哭声，连靳大大松了口气，停下脚步，不停地向屋里眺望。
“主子，圣女殿下诞下一女，母女平安。”接生嬷嬷出来回信儿。
“好，重重有赏。你们好好去照顾殿下，另外理事婆子，奶妈子都找好了么？”
“回主子，已经找好，只是未曾想过殿下现下就生产，人还在府上，奴才这就吩咐人送进来。”
“好，速速去办。”
连靳依旧守在门外，不见见沈仙儿，他不放心。
秋霜拿着盆出去换水，一推门就看到杵在门口的连靳。她惊讶的抬头，怎么连大人还在呢？
“连大人，圣女殿下母女平安，您请回吧。”
“她……哦，圣女殿下怎么样？我能进去看看么？”
“殿下现在精疲力竭，又失了些血，已经睡了过去，殿下安好，您放心。此次多亏连大人送进宫的接生嬷嬷，属下在此谢过大人。”
秋霜端着盆颇为虔诚的行了一礼。
“应该的、应该的，这样吧，索性我府中无事，今日我就不回了。圣上本也同意我陪产的，这样吧，你收拾间屋子，我就今晚就住下了。”
秋霜眸子睁大，刚想拒绝，但是想到方才言语中连靳已说圣上准许，她亦不好多说，故复又垂头，淡淡道。
“大人，请稍后片刻。”
冬雪刚办完事从院子外进来，一院子的血腥气，让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看到秋霜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赶紧上前，“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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