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谁是受害人?

　　京都，皇宫，金銮殿。

　　皇帝似是心情不好，脾气颇为暴躁，连连责罚了数个大臣，一时之间，朝廷之内，人人自危。

　　绍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侧，静静听着殿内的汇报声。

　　那大臣汇报完了事情，有些忐忑地退到一般，忐忑不安地等着皇帝评论。皇帝却久久没有出声，半晌才“唔”了一声，算是表明自己听了。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冷不丁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禀报的？”

　　他语气微沉，带着隐隐约约的威胁。

　　皇帝这语气，便是当真有事，也断然是不能汇报的。

　　大臣们互相望了两眼，猛地噤了声，齐齐摇了摇头：“回陛下，无事。”

　　皇帝瞧了他们两眼，忽的将手里的两本名单册甩到地上，怒道：“你们没事，朕有事！”

　　那名单册“啪”地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銮殿里落针可闻，大臣们噤若寒蝉。

　　皇帝冷哼了一声，伸手指向文正清：“文爱卿去瞧瞧，好告诉他们！这都是什么！”

　　文正清应了声，蹲下身，伸手翻了翻那两本名单册，忽的沉下脸色，捏起那两本册子，板着脸，怒声道：“好大的胆子！此等连诛九族之事，谁给你们的胆子！”

　　大臣们面面相觑，似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一般。

　　文正清却是痛心疾首，大声地念了几个名字，然后一甩袖，“嘭”地对着皇帝跪下，连连磕了几个头，闭着眼，泪流满面道：“都是臣的错！臣礼教不力，方才有如此败类之徒！”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沉声请求道：“臣斗胆――请陛下严惩！”

　　那几个被点到名字的大臣慌慌忙忙地出列，毫不迟疑地跪下，磕了头反问：“臣不知臣做了什么错！恳请陛下告示！求陛下告示！”

　　文正清怒道：“私自篡改名单，欺君之罪！你们竟敢！”他猛地捂住胸口，连连咳嗽了几声，顺了口气1，又骂道：“还敢不认！”

　　那几个大臣连忙否认：“陛下！臣没有做这种事情！臣――”

　　“没有？”文正清将名单册摊开到他们面前：“不是你们要改的名字？嗯？这不是你们家眷？还说不是你们收买的许寺卿改的名单，难不成还是有人诬陷你们不成！”

　　绍清猛地听见自己的名字，立时出列，一掀衣袍跪下：“陛下！臣断然没有动过这名单册！请陛下明察！”

　　她恭恭敬敬地低下头，等着皇帝的宣判。

　　文正清吹胡子瞪眼：“胡言乱语！推卸责任――”

　　“文爱卿。”皇帝却忽的出声打断了文正清的话。他扭过头，没有看绍清，只注视了会儿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大臣，露出个笑来：“几位爱卿……当真没有做这种事情？”

　　他语气有两分试探，三分威胁。

　　那几个大臣猛地磕了下头：“回陛下！臣没有！臣没有！”

　　那几个大臣慌忙否认着，场面一片的乱糟糟。

　　皇帝却是不以为意，只低头瞧了一会儿，忽的露出个近乎温和的笑来，声音也柔和一分，却平白无故地叫人毛骨悚然：“朕也觉得，几位爱卿对朕忠心耿耿，自然是不会做此等事情的。”

　　他瞧着底下磕头谢恩的大臣，微微动了动扳指，起身道：“退朝吧。”

　　那几个大臣如释重负般，忽的瘫坐在地。

　　绍清瞧着他们，微微扯了下嘴角，站起身正要离开，却冷不丁被人叫住。她回头瞧了一眼，微笑道：“文大人。”

　　文正清却是没有应声，只凉凉瞧着她，忽的道：“这名单册，当真不是你做的手脚？”

　　“不是。”绍清脾气颇好地答他：“下官随无甚才华，但最是有自知之明的，文大人大可放心。”

　　文正清却依然怀疑地盯着她：“口说无凭。”他板起脸：“读书人惯是会吹嘘的。”

　　“那文大人可是要下官立誓？”绍清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直直望着文正清：“下官问心无愧，还请文大人慎言才是。”

　　她不欲多说，转身便走。

　　……

　　“德全呐，你说，这些人里，朕信哪个才是？”皇帝微微皱起眉，叹了一口气。

　　德全安安静静地跟在皇帝身后，听了皇帝的话，静默了片刻，方才慢慢道：“陛下心中自有定论。”

　　“哈哈哈。”皇帝笑了几声，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是我，幽幽道：“他们几个呀，俱不如你懂我。”

　　她们3几个？

　　德全垂着脑袋，不去想皇帝话里的深意，只恭敬回道：“奴才跟着陛下的时间最长。”

　　皇帝却慢吞吞摇了摇头：“不是这个。”他叹了口气：“他们眼里呀，都盯着这个位置你，哪儿看得见我这个父皇呀……”

　　德全低着头，一声不吭。

　　皇帝又慢慢道：“我这三儿呀，到底是操之过急了些。”他哼了一声，微微拔高了嗓音，又很快压下：“瞧瞧这名单上动的都是什么人！”

　　这事情牵连的，俱是太子和七皇子的党羽。

　　“太子这般的德行，也值得他如此惦记？”皇帝幽幽叹了口气：“他这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拔朕的羽翼了，嗯？”

　　德全低下头，恭恭敬敬，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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